相位空间中的西河柳,一拳轰出,扑了个空。
就看到眼前的结界一阵扭曲凹陷,就没了。
“诶?结界破了?”
“这么快?”
西河柳还以为要不断献祭知识,慢慢加大砝码呢。
毕竟这是传说中,只有六道击碎过的结界,想要破开,他也不知道需要多么庞大的知识。
“我忘了什么?”
西河柳歪头,也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
但不管了,他终于进来了。
“约柜,约柜!”
“我还有很多知识,足够我搜索三个小时,太多了,绰绰有馀啊!”
西河柳被迫承受煎熬,满脑子都是查找约柜。
他肆无忌惮地闯入天堂岛,在各种建筑中奔跑搜索。
三个小时的漫游时刻,以他的速度足够将所有地方都搜索一遍。
整座天堂岛,一半是隐修场所,一半是收容各项灾异的局域。
虽说很可能遭遇到更加可怕的灾异,但他别无选择了,灵魂深处的痛苦一刻也难以忍受,他认为世上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代价了。
不过他相信,作为圣物,约柜必然是和原始石碑一样,存放在某座圣殿之中。
与此同时,百馀名使徒盛怒出关。
结界破碎,可谓震动了全岛。
一时间,人影憧憧,圣光曦曦,上一次出现这样的场面,还是六道木征服神庭。
“何人擅闯天堂岛?”
“速速恢复结界!”
他们神情肃穆凝重,第一时间就想恢复结界,只要圣光法则还在,结界就可永续重构。
霎时间,光芒流转,从上往下,倒悬山影般的半透明屏障飞速弥漫恢复。
不过,吴终已经进来了。
他行走在光滑的岩石地板上,一手持枪,一手握镰,左肩到右腰斜挎着一根金色呼啦圈,完全由圣光铸就。
“就是阁下,打破的结界?”
“莫非要与神庭火并?挑衅自由联盟?”
使徒们虽然居高临下地俯视,但称呼客气了很多。
这里是哪里?天堂岛,整个组织的内核重地,收容着诸多灾异。
能打到这里来,绝不是一般人,是必然存在着强大特性的,不是什么小瘪三。
吴终挑眉:“都扯到整个自由联盟了?好大的帽子,可别乱扣,击碎结界实在是情势所逼。”“亚马逊神教的两名漫游者,要利用特性破灭结界,诸位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为保全人类的知识,我迫不得已,提前将其打破。”
吴终条理清淅,飞快说明缘由,声音娇脆充满英气。
他可不想跟整个多元学院的高手交战,虽然他如今合体米兰,异常强大,可他依旧不觉得自己能战胜这百馀名使徒。
这里面必然有熟练运用灾异物,乃至本身就是人形灾异的存在。
“阁下这是什么道理,提前打破结界,放他们进来?”
“漫游者连代价都不用出,便闯入我神庭内核重地,诸多圣物暴露在他们眼中,徜若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为首者完全被红色斗篷包裹,只露出英俊的脸庞和一头黑发。
他目光严厉,表示漫游者本来进不来,吴终反而打破帮他们进来,这不是更严重?
吴终一愣,没想到他听不懂自己的话。
“我击破结界,诸位无非损失些面子,现在不也恢复了吗?”
“在下并非不尊重诸位的信仰,但这与人类的集体利益没有可比性。”
“是,这样的确放漫游者进来了,危险并未解除。但其中最疯狂的漫游者感染了不洁效应,他现在的目标是约柜,意图闯入其中许愿。”
“我们只要守在约柜收容处,待他现身的瞬间格杀就是。”
吴终讲得很清楚,认为当时情况紧急,自己做的是最佳选择。
然而这时一名使徒却说:“笑话!漫游者根本不可能破开结界,那需要的知识堪称海量,而只要他们进不来,这里所有的物品都是安全的。”
吴终皱眉:“诸位凭什么认定,漫游者一定破不开结界?”
“就算破不开,可他们已经在尝试了,哪怕只破除薄薄一层或者一点点,也是人类知识的巨大损失。”那名使徒撇嘴:“没有那么夸张,当他尝试破除,根据损耗意识到自己的知识根本不够后,自然就放弃了。”
“他们又不是没有脑子的存在,损失人类知识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只会浅尝辄止的。”
“倒是你放他们进来,反而平白增添了巨大风险,漫游者想做什么做什么,这不比在结界外尝试破界危险百倍?”
吴终惊愕,终于明白自己跟他们为何说不通了。
思维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人家认为损失一点人类知识,是无伤大雅的,让敌人闯进来,对其他灾异物造成损失,才是更不可接受的事。
咋得?灾异物是宝贝,人类知识不是?少一点无所谓?
“你在说什么!漫游者造成的知识献祭,是永久的!少一点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那是永远无法再寻回的损失,而且你们寄希望于漫游者有理智,不会做无畏的牺牲?”
“开什么玩笑,他已经快丧失理智了,他感染了不洁效应,什么都做得出来!”
吴终眉头紧锁,难道这里有什么毁天灭地的灾异物,稍微有失就会人类灭绝?
如果是这样,那倒还有点道理。
怎料一名使徒却说:“献祭的是知识,又不是真理,只是人类对于客观规律的理解遗忘了,法则本身依旧存在。”
“纵然人类损失一些知识,造成一些动乱,我们也可以用其他体系的知识认知去修补,譬如圣光法则。“漫游者必然不懂圣光法则的知识奥秘,这也同样是一个宇宙的“科学’,足以解释人世间一切运转。”
“在灾异界日益增多的时代,人类旧的知识早就该被淘汰了,文明终有一日要踏入超凡时代。”“徜若有一日,亚马逊神教冒天下之大不韪,引爆“知识核弹’,炸毁的也不过是旧时代的科学,届时反而更让灾异界下定决心,破而后立,踏入新时代!”
听了这番话,吴终瞪大眼睛,终于明白为何使徒们对于人类集体知识的损失,这么不看重了。也不是不看重,还是很顾虑的,但却没有吴终那么疯狂忌惮。
原因就在于,人家本来就不喜欢“现代科学’那一套。
是啊,人家是神庭啊,人家以前有自己的“宇宙观’、“世界观’,甚至一度统治人类的认知。知识是在一定世界观下,对客观规律的解释。
就算把雷电解释成雷神在敲锤,那又如何?只要有某种技术真能让雷神敲锤制造闪电运转电器,那这就是真理不一定非得去学“电力系统及自动化’。
在这神国内,圣光法则与物理规律兼容,人家有自己的“神学知识’、“玄学解释’,对各种现象与变化,有自己的“魔法技术’。
物理知识忘掉,那就学其他宇宙的知识咯,只要用约柜将其他法则具现出来,那就是客观真理!而非什么迷信。
所以认为人类少一些知识,又不是什么“天塌了’的末日。
至少对他们这里没什么大影响,反而他们认为可以推动外界时代的“进步’。
现代科学的诞生,让他们那一套认知没人信了,可如果知识忘光,那大家就只能回来又信他们。“难怪你们将圣光知识的教育,都转移到内院,安置在天堂岛内部。”
“在你们眼里,就算外界知识忘光,只要你们的世界观无损,就无伤大雅是吧?”
一名使徒肃然道:“神庭的教化岂是这般不便之物?我等神圣的知识是不可遗忘的。”
吴终眉头一凝,看来同时还有某种特性保护,他们自信自己的知识,漫游者无法献祭。
反正他们有一套牢不可破的学识体系,那其他的自然就不那么在乎了。
吴终知道三观不合,说什么都是鸡同鸭讲。
彼此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不同,受到的教育不同,三观天差地别。
吴终视若珍宝的东西,他光是想象到少一点,整个人就要炸毛了。
可在人家眼里却是“旧时代的糟粕’。
为首的斗篷男沉吟道:“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是谁,还不报上名来吗?”
吴终朗声道:“我是无名小卒,叫我“无名’就行。”
这时奥古斯都走过来,恭谨道:“雅各大人,此子花名阿虞,但身份不对,可能是光明会的。”“光明会?”雅各嘲笑:“怕自己的科技优势化为乌有吗?”
光明会是灾异界科技生产力最强的组织,吴终的表现,更象是光明会的了。
吴终自己都懵逼,啥?他怎么就光明会的了?
“好好好,你们有你们的道理,我有我的原则,随你们怎么说吧,反正这天我已经捅开了,人已经放进来了。”
“你们要拿我怎样,总得解决漫游者再说吧!”
“如今我与他感官分享,他人就在那里,而目标是约柜。”
吴终指向一个方向,表示拿他是问之前,总得先把漫游者搞定。
雅各沉声道:“还真给他找到了”
看来那座宫殿,正是约柜所在,只能说这也太明显了吧?
硕大的殿宇富丽堂皇,看起来规格不比石碑差,甚至更豪华一些,猪都知道那里存放着约柜了。与此同时,吴终脸色一变:“他找不到入口,会蛮干!快把门打开!”
雅各摇头:“不可,他若损毁约柜,一切信仰造物都将消失,后果不堪设想,绝不可放漫游者进入。”“你将纯洁之泪归还,我等自会解决他。”
吴终本来是打算归还的,但得知这帮家伙对人类知识的态度后,他实在不放心了。
是,最后漫游者一定会伏诛,可人类又会损失多少?
“你们不开门,我自己来!”
吴终眼神一厉,脚下一动,瞬间如火箭般蹿出。
这速度,迅如疾电,空气接连留下残影与凹陷的激流波。
“目中无人!”
雅各盛怒,斗篷下包裹严实的手,似乎插入时空。
因为同时间,吴终头顶一只庞大的手掌浮现,指纹如沟壑般深切。
嗡得一下,直接抓住吴终。
不过,吴终身上有个环儿,正是之前破开圣光结界的产物,金光灿灿。
此环浑圆,尤如呼啦圈,斜跨在身上,纵使受到天大的力量,也根本不变形。
以至于,手掌力量虽大,却根本合不上,其实只是死捏着那“金光圈’。
“飒!”吴终见状,趁机一猫腰,直接从圈里钻出来逃脱大手。
倏忽间,吴终就冲刺到圣殿门前!
“轰!”
他轰然一枪,威能浩荡,总算赶在西河柳破门之前,先一步捅开了圣殿大门,无数华丽的碎片飞舞。“当着我的面,还敢破开圣殿,找死!”雅各手掌消失,瞬间又是降临到头顶一抓。
这次没有金环格挡了,当场把吴终死死捏住,身体陷入巨掌,只露出脑袋。
“给我破!”
吴终与米兰融合后,力量大得离谱,就要强势撑碎这只大手。
一时间,力量之大,周围的空气都在恐怖轰鸣,激流破碎!
然而,恐怖的力道反弹回来,他倾刻间受到了七倍于他的力量,挤压自身。
“呃啊!”
吴终感受到极致的挤压憋闷,他无法呼吸。
但好在,他此刻的身躯金刚不坏,倒也没有受伤,这也同样是米兰的特性。
“是七倍反伤这是他的本体手掌。”
吴终脸色难看,这是不讲道理的反伤,使徒的肉身免疫一切伤害,还返还七倍。
这绝对特性十分可怕,若非有罩门,简直是无敌。
吴终可以破解罩门,但现在被生生捏住,根本无法动弹,而人家的罩门显然也不在手上。
雅各深知他的厉害,没有象别西卜一样玩什么圣光,直接一出手,就是利用七倍反伤的肉体拿捏他。巨大的手掌,尤如牢不可破的七倍反伤牢笼,两下就把吴终限制得死死的!
他纵然有百万人之力,照样被活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