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棠站在地图前,十次目光有七次落在北凉三洲的地盘上,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不甘心。看书君 醉歆璋結耕欣哙
想他顾剑棠文韬武略丝毫不逊于徐骁,可偏偏就差了那么一丝气运,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始终无法得到皇室的册封,无法成为真正的王爷。
“父亲,广陵道战局没什么可看的,不管西楚叛军这会儿如何威风,等到朝廷平叛大军一出,必然会灰飞烟灭。”顾锦春看了看地图,随后兴趣缺缺的说道。
顾锦春作为顾剑棠的儿子,从小就被他带在身边悉心培养,因此眼光和谋略自然是有的。
广陵道终归只是一隅之地,如何能够抵挡整合了天下八国势力的离阳王朝,无非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顾剑棠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父亲摇头,难道是我说错了?还是说曹长卿的谋略,真的强大到了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步?”顾锦春见到顾剑棠摇头,不解的问道,接着他仔细盯着地图看了看,始终没有发现西楚能够改变命数的地方。
“锦春,你难道忘了为父是如何教导你的了,目光不要局限在棋盘上,要跳出棋盘外,从多方思考。如蚊徃 追最新璋踕”顾剑棠声音威严的开口说道。
“跳出棋盘外?父亲的意思是?”顾锦春若有所思的看向顾剑棠。
顾剑棠面对儿子的询问,也没有绕弯,直接道“广陵道的战局不在棋盘内,而在棋盘外,换而言之,就是场外的一切才是影响战局最终走向的决定因素。”
接着他不等儿子发问,再次道“离阳王朝鲸吞八国,皇室自然想要天下长久太平,所以各地手握重兵的藩王,就是他们眼中的不安定因素,因此朝廷不会让乱局这么快结束,而是想要借着广陵道乱局进行削藩,让藩王的兵马去打生打死,削弱藩王的实力。”
“除了藩王外,各地残存的八国贵族也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早就让皇室十分恶心,所以也会借着这一次叛乱想要引他们出来。”
“还有朝堂上的众位八国大臣,皇室也想借机看看到底有多少是忠心的,有多少是心怀异志的。”
“曹长卿不是狂妄之人,父亲能够看到这些,他应该也能看到,那么他为何还会叛乱?”顾锦春听到顾剑棠的分析,震惊的目瞪口呆,等恢复情绪后,才不解的问道。
曹官子的大名在江湖和庙堂上众所周知,大家都知道这不是一个莽夫,不会做出如此不智的事情。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根据为父猜测,曹长卿就是在拿自身做赌注,赌皇室的谋划不能得逞。”顾剑棠沉默了一下,眼中闪烁着精光说道。
“如何赌?”
“皇室想要削藩,那么要是你作为藩王会如何?”
“自然是不甘心束手待毙了。”顾锦春想也不想的说道。
“没错,所以曹长卿就是在赌藩王们不甘心坐以待毙,一旦各地藩王异动,其余八国贵族也会顺势而起,到时候天下大乱,一切都要重新开始,离阳皇室能否还能力挽狂澜可就未必了。”
“锦春,朝堂不比江湖,这里面的水深的很,足以淹死任何人,所以凡事要多看,多想,不能仓促做决定。”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下一秒,顾剑棠的女儿顾西湖失魂落魄的跑了进来,哭丧道“父亲,大事不好了,庭山他没了。”
自从袁庭山自告奋勇出使北莽后,顾西湖心中就始终萦绕着一股不安的感觉,直到不久前彻底的失去了袁庭山的踪迹。
随后顾西湖花费重金派人深入到北莽调查,刚刚才得到确切消息,得知袁庭山死在了东锦州持节令耶律巨石手中。
“袁庭山死了?他被谁杀了?”顾剑棠听到顾西湖的话,脸皮微微动了动,然后语气平静的问道。
作为沙场老将,顾剑棠早已经见惯了尸山血海,所以对于死人没有太大感触,况且袁庭山只是顾剑棠随手丢下的一步闲棋,有没有都不重要。
一旁的顾锦春也是如此,他对于袁庭山的感觉并不好,不认为对方能够配得上自己的妹妹,只是顾剑棠不反对,他自然也没有插话的资格。
相比顾剑棠的云淡风轻,顾西湖则是哭的花容失色。
从小锦衣玉食出身的顾西湖,身边人对他都是百依百顺,这反而造就了她叛逆的性格,谁对她好,她反而看不上谁。
直到遇到了袁庭山这个市井出身之人,袁庭山能够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自然对于人心的把握,洞若观火,在发现了顾西湖的性格后,便用异于常人的方法接近顾西湖,想要攀上顾剑棠的高枝。
袁庭山成功了,他用反其道而行之的处事方法很快就俘获了顾西湖的芳心,顺利的得以接近顾剑棠。
其实顾剑棠对于袁庭山的一切小手段都看的一清二楚,但是只要女儿喜欢,只要袁庭山是个真正有本事的人,那么他顾剑棠也不会反对。
他要的是未来能够帮扶顾锦春的女婿,而不是无能之辈,所以在顾剑棠的默认下,顾西湖和袁庭山之间的关系进展神速,就差谈婚论嫁了。
袁庭山的表现也不负众望,达到了顾剑棠对于女婿的预期标准,可惜现在他死了,那么就只是一个没用棋子,不值得顾剑棠伤心。
“是北莽东锦州的持节令耶律巨石,是他杀了庭山,父亲,你要为庭山报仇呀,不能让他白死了。”顾西湖一边哭着,一边告知了凶手的名字。
“锦春,带你妹妹下去洗漱一下,我顾剑棠的女儿岂能如此有失体统。”顾剑棠闻言,皱着眉头看向顾西湖,随后对着顾锦春吩咐道。
“父亲,你要帮庭山报仇呀”顾西湖依旧哭哭啼啼,不死心的说道。
“还不带她下去。”顾剑棠脸色一板,顾锦春立刻强行拉起顾西湖离开了书房。
“一个棋子,死了就死了。东锦州的持节令耶律巨石吗?这笔账我顾剑棠记下了。”顾剑棠目光冷冷的看着与两辽交接的东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