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霸刀天刀(1 / 1)

翌日。

范卓、奉振、角罗风、川牟寻联袂而来,且共同带来了一群美丽的少女。

向眼前为巴蜀带来和平与繁荣的伟大的辽东王赞献歌舞。

杨康感受到了各族人民的热情,欣慰笑道:“请舞!”

随侍大王身侧的侯希白定睛一瞧,只见一群二三十名美丽少女,以曼妙的姿态边打系在蛮腰的小鼓、边四散开来。

她们穿的都是各具本族特色风情的彩衣,配色华丽,小领斜襟服饰花纹繁复,下裙边沿缀以宝石,五色坎肩缠接彩带、束腰飘动,仿似天上的彩霞,化身为明媚动人的美女,现身凡间。

她们的腰鼓皆以桑木为框、蟒皮蒙面、镶崁宝石彩玉,各自鼓声交织,丝毫不显杂乱,以变化多端的击奏方法,舞出融洽动听的鼓乐妙韵。

侯希白暗赞不已。

显然此舞是范卓等人极为用心筹备的,舞美鼓美、美人儿们亦是千里挑一的绝色。

尤其是其中领舞的美人,身形略高、腿儿特别长,笑容更是甜美,随着鼓声节点而“咿呀”“嘿哟”地吟唱小调,声音尤为娇柔悦耳、带着一种引人的磁性,令人有艳压群芳的深刻感觉。

杨康道:“师妃暄,取琴来伴奏。”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师妃暄满面病容,抱来蜀王府中一张桐木琴,强颜欢笑、为如此欢快喜庆的鼓舞增添一丝乐韵的雅妙。

原蜀王杨秀好音乐,出镇蜀地时造琴千面,蜀琴名匠亦因此人才辈出。只不过,由于杨广排除登基之路障碍、谗言诬告,杨秀被杨坚贬为平民、圈禁京都,杨广登基后倒是一直没杀杨秀,家眷也都禁在京都,这里的蜀王府依旧空着。

正好让杨康临时用上了。

不过人去楼空,如今整座蜀王府只是由安隆派人简单收拾布置了下,服侍的婢女仆人并不多。

总管体恤民生,不让大伙儿铺张奢靡。

眼下情景,正是各族人民感受到大王恩情、积极主动的献舞,侯希白若有所悟,请独孤小姐取来笔墨纸砚,他正要当场作下一幅《总管巡幸蜀郡百姓献舞图》!

他又看了眼师仙子,心下尚有些许为美人的怜惜,还是打算将她抚琴之姿囊括进去,教师仙子沐浴大王的光辉,好早日改邪归正。

《道心种魔大法》他连夜看了也连夜还给了师兄。

“种他第六”!盗取魔种!

难怪师仙子一直粘着师兄呐。

杨康欣赏着献舞献乐,瞥了眼凤凤给小侯奉上笔墨,不由心道小侯真是个重情重义又懂事的,就是可惜了原世界线中,潇洒了一辈子,隐居后还是没落个善终,为保护弟子梦蝶而战死。

而组织高手围杀他的是“影子刺客杨虚彦”的“遗孀”白清儿,这就干分遗撼了。

仙子抚琴、群芳起舞、舔狗作画。

杨康鼓掌而赞,心道若是青璇师妹此时亦在相伴吹箫,那更妙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

良久,舞毕。

厅中群芳香汗淋漓、师妃暄收回袖中的手在抖。

杨康鼓掌再赞后,范卓起身离席而拜,言说有女范采琪,善歌舞、慕英雄,盼入王府,同与众姊妹为总管暂居之所增添歌舞姿彩,不教王驾孤单寂寞。

领舞者范采琪盈盈一拜。

奉振、角罗风、川牟寻亦介绍了组团而来的族中美人,由于没找到能与丝娜、范采琪媲美的,只能以量取胜了。

感受到几人拳拳赤诚之心,杨康欣慰一笑,便许了他们所请。

范卓几人面露喜色,终于找着机会献上美人,不教“美姬”丝娜独美了!

丝娜眼下正与解晖、夏妙莹处理川南赌坊之事去了,霍纪童确实与合一派沾亲带故,丝娜果断拉着师父大义灭亲,替成都百姓铲除恶霸。

“范帮主,你们有心了。”

杨康取来侯希白所作《献舞图》,提笔附名,赐予范卓。奉振三人投来羡慕的眼神,暗道老范真是父凭女贵,只怪自己族中适龄处子佳人,没有一个比范采琪貌美的。

师妃暄瞧见画中有自己抚琴的身影,不由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当晚,换上腰鼓舞衣的范采琪在单独献舞后,初得宠幸。

丝娜回来,正要汇报工作,关于川南赌坊的处理情况,却闻是川帮帮主范卓之女范采琪侍寝,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莲柔姗姗来迟。

丝娜幽怨问:“你干嘛去了啊!?怎么没有守好大王?”

莲柔无奈答道:“你们中原汉人太狡猾了,我去找安隆终于梳理选定了贸易商品和路线,谁知你也如此晚归

“”

丝娜悲伤地感受着人生的参差,人家有西突厥的退路,而自己只能跟随大王一条路走到黑,不然若真被始乱终弃,还有何颜面见师父、见族人。

她一拍莲柔大腿,咬牙道:“我去教训那个小贱婢!你要一起吗?”

莲柔摇头拒绝,丝娜是通灵的好姐妹,那个范采琪连给本公主提鞋都不配。

况且,你这丫头是去教训范采琪吗?当着大王的面,你敢吗?

怕不是当场添加奉承吧?

丝娜见硬的不行,顿时软了下来,拉着莲柔的手,求道:“好姐姐,你帮帮我吧。”

莲柔坚定拒绝,我堂堂一国公主,如此争宠,成何体统?

丝娜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以进为退,伸手道:“好姐姐,那你把你的夜行衣借给我吧?”

莲柔:“?”

丝娜:“我好潜入进去吓她!”

丝娜得到了莲柔的黑色夜行衣,娇躯裹得玲胧有致,还把脸给蒙上了。

莲柔感觉她不对劲伸手要拦,但她已经跑了。

丝娜敲门:“阿爸,是我。”

盛装打扮的范采琪目定口呆。

一身紧身夜行衣进行差异化竞争的丝娜娇声道:“好侄女,我与范帮主平辈相交,你愣着作甚?怎么不喊阿姨?”

杨康:

“”

翌日,莲柔果然收获了被撕成奇奇怪怪模样的夜行衣,忿忿扔在了丝娜脸上。

哼,中土苗女也很狡猾啊!

亦是这天早晨,神清气爽的杨总管才被凤凤鄙视了一阵后与她练了会儿剑。

宋缺已至蜀郡,过郭入大城。

他没有搭理蜀郡官吏的阻拦,直奔蜀王府,杨康已感应到强敌逼近,那股毫不遮掩睥睨天下的气势,当然是“天刀”宋缺。

宋缺身边那人,竟是宇文化及。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宇文爱卿,还不将宋阀主恭请入府?”

杨康感受到宇文化及冰玄劲的气息,当即遥遥出声,镇定邀请。

倒不是怕了“天刀”实力,而是在想这个便宜老丈人该以何礼相待。

他是有素质的。

算了,先打服再说吧。

敢押我的人!

宇文化及偌大一个汉子,直接拜倒在大王脚边,虎目含泪。

“臣有负重托,请大王降罪!”

我正赖在宋阀、磨着宋缺同意联姻呢,没想到大王你跑去了蜀郡,居然误打误撞直接把宋阀大小姐给抢了!?

消息传回宋阀,宇文化及整个人都懵了,由于先传出来的名声是“无情公子”杨虚彦,宋缺并未联想到来求亲的辽东王杨。

但是当一向在宋阀上下交友示好的宇文化及消失不见,宋缺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亲自提刀追捕、逮回了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守口如瓶,任凭威逼拷打,都不露口风。

待宋智发觉宋玉华真的被劫走、没有归还的可能后,立即飞鸽传书回宋阀山城一封自责信、言说了杨虚彦实际身份。

宇文化及在证据确凿之下,才终于松口了。

然后宋缺便传讯宋智,先行安抚独尊堡,他则立即领着宇文化及奔赴巴蜀。

这一路上,宇文化及那叫一个心惊胆战,生怕宋缺哪个瞬间看自己不顺眼,提刀便把自己给砍了。

最惊心动魄的一次,便是宋缺与宋智在明阳郡汇合,得知详细情况,并见到了宋玉致。

那一瞬间,要不是宋家三小姐抓住了他爹的手,宇文化及感觉自己的头已经没有。

但奇怪的是,自此之后,宋缺对自己的态度居然有了翻天复地的变化,他看自己的眼神,居然没有杀意了!

宇文化及不明所以但也没敢拿自己小命开玩笑多问,只盼早日见到大王,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东西!

杨康扶起爱将宇文化及,拍了拍他手臂,安慰了几句,搞得宇文化及热泪盈眶时候便让他独自感动,亲迎宋缺,然后真挚地喊了声“岳丈”。

宇文化及:“?”

宋缺巍峨挺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所谓无上大宗师“战神”杨总管,只觉果然是一表人才。

且举手投足间,浑然暗合天地自然运转至理,武功深不可测,玉致所言,绝非盲目吹捧。

但他依旧不咸不淡道:“贤侄既与玉致两情相悦,还请将玉华归还,否则这岳丈之称,此后休提。”

宇文化及:“???”

姊妹双收,原来如此!大王!你险些害死了小臣呐!

幸得小主母相救!

杨康微微一笑:“玉华大姐也与我两情相悦,请“岳丈”成全。”

宇文化及:“”大王有理有据,果然一派明主风范。

宋缺冷峻的面庞微微颤斗了一下,严肃的眼神紧紧盯着面前这个身具无数传奇传闻的“女婿”,似乎想要从他的目光中,辨别出所言真假。

若是寻常高手,被宋缺如此盯着,必不用多久,定要被“天刀”无可比拟的气势与精神力量压制,不是逃避、便是身心崩溃。

但杨康浑然无惧,笑问:“阀主已见过玉致与二爷了吧?想必已知我志趣所在。”

宋缺开口道:“玉致所言,你志在武道之极、破碎虚空;宋智所言,你志在一统天下、再造大隋,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杨康:“这并不冲突。”

宋缺:“贪求太多,终一无所得。”

杨康:“谯国公不也是既要又要?何不卸甲归田,归顺于我,好安心追求刀道之极?

四大奇书,我已得半数有馀,可供谯国公参悟旁证。”

宋缺不为所动,哂道:“天刀”所学,非道非佛非魔,乃战场生死厮杀所出,不必拿这些无用之物惑我,速将玉华交还!”

杨康:“实不相瞒,玉华大姐早已陪鲁大师、石大家游山玩水去了,今不知身在何处。”

宋缺只当他推脱,缓缓拔刀。

这个欺负了自己两个女儿的家伙不说人话,那就用刀说话。

宋缺知道玉致已给了他身子,他甚至以魔门邪法将“邪帝舍利”的精元化作极为精纯的先天真气种在了玉致体内,使玉致受益无穷。

虽然你对玉致这般好,但这也不是你可以抢玉华、抢我宋阀基业的理由。

师妃暄现身。

“阀主!且慢!”

宋缺淡淡瞥了她一眼,虽猜到她就是慈航静斋入世传人师妃暄,但依旧不为所动。

他是没想到自己好老弟解晖当年居然也爱上了清惠,明明解晖从未与清惠说上一句话

但如今,师妃暄借用他们老一辈三人之间隐秘的关系挑拨、收降解晖,只让他感觉师妃暄恶心。

这绝非清惠授意。

宋缺知道慈航静斋入世传人的自主性究竟有多高,当年秀心仙子不顾师门反对,决心舍身饲魔要感化“邪王”石之轩,才惹得慈航静斋派出第二位入世传人来劝,也正因此契机,才与清惠结识、才被清惠打消了去找石之轩麻烦的念头,不能坏了秀心仙子的慈悲。

“杨公子乃慈航静斋认定的救世明主,请阀主为了天下万民着想,勿要拔刀相向。岭南百姓是民、巴蜀百姓是民、江南辽东关中等等百姓亦期盼天下安宁,请阀主三思。”

宋缺刀止:“梵斋主同意你的选择吗?”

杨康不屑:“我需要慈航静斋这般域外邪魔认定?”

两人异口同声嫌弃师妃暄。

师妃暄郁郁。

杨康道:“我与阀主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儿?坏了阀主拔刀之势,你教我如何将阀主胜得心服口服!?还不来道歉!?”

师妃暄咬着嘴唇,移步赔礼。

宋缺见师妃暄脸色,便知清惠远在帝踏峰,实不知明主所择之事,冷冷斥道:“何敢给梵斋主丢脸?”

杨康故作诧异恍然道:“师妃暄你竟敢如说降解晖那般对待宋阀主,莫非梵清惠当年也把宋阀主勾引得不上不下心痒难耐?”

宋缺浓眉一皱:“胡言乱语。”

师妃暄连连摇头:“绝无此事!”

杨康眉头微挑:“哦,懂了。”

他回首看师弟:“希白,你要引以为戒,堂堂天刀”曾也中了域外邪魔的美人计!”

侯希白“嘶”得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师兄爱我,为了使我彻底醒悟,连岳丈的脸面都不顾了!

独孤凤再次瞪大了眼睛,彻底远离可能会被气得喷血晕倒的师妃暄,来到侯希白旁边,悄悄问:“侯兄,要准备笔墨纸砚作一幅《总管垂训谯国公图》么?”

她也是有私心的,什么莲柔丝娜范采琪石青璇都无所谓,并非世家门阀贵女,但若是宋阀二女一起嫁给了表哥,那独孤阀将置于何地?独孤阀可没有岭南阔土好献!

她自觉领悟得嬷嬷的意思,独孤阀是该再出一位独孤皇后了。

终见得己情剑之人真是辽东王,凤凤一直为之努力着。

只是吧,武痴少女努力的方向有点不对,白天缠着表哥打架,晚上却不缠着表哥打架,抹不开面子。

侯希白:“”这位独孤小姐说话真是不看时宜。

杨康缓缓伸手,与宋缺同握天刀刀柄。

须臾之间,万籁俱寂,落叶飘花,入风触地皆可听闻。

闻讯围观而来的众人之中,依次唯独孤凤、师妃暄、侯希白、宇文化及深深震撼于总管从出手到握住天刀之间那奇妙的感觉,仿佛是那么地合乎天理、那么自然而然!

仿佛“天刀”宋缺的天刀,本就应在总管的掌握之中!

而其馀人,如莲柔、丝娜、范采琪及诸侍女,都已为这握刀瞬间进发出的生死较量而震慑!

杀戮、死亡、天刀无情的精神力量仿佛一个无边旋涡,将周遭所有的生气全都湮灭!

莲柔她们连呼吸都已忘记。

但只是下一瞬,杨总管握在天刀刀柄的手,仿佛成了一颗明亮的太阳,无边的生机都在他手中汇聚,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宋缺拔刀。

杨康按刀。

截然相反的力量忽然碰撞在一起!

激荡!逸散!

侯希白、独孤凤他们直视之下,顿时眼冒金星、头晕耳鸣,被这生与死、开始与终结的较量波及不能自已。

师妃暄离得最近。

旧伤未愈、新伤才生、又被眼下一对绝世强者的交锋波及重击得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她险些当场又昏迷过去。

但光芒将旋涡吞噬。

她看到天刀被按归鞘,惨白的娇容中露出一丝欣喜。

是虚彦赢了!

她心中不由得涌起骄傲的成就感!

宋缺拔刀,每一分每一寸的动作都保持在同一的速度下,直若天人合一,毫无破绽可寻,自己出声将他打断其势,正奠定了虚彦轻易得胜的基础呐!

宋缺轻叹一声,不必狡辩什么方才师妃暄的干扰、玉华与玉致的牵挂。

儿女情长,终为所累。

还有,“战神”杨臾,果然名不虚传,玉致说得没错,爹爹单凭刀法,不如他远矣。

杨康收手,淡淡瞥了师妃暄一眼,道:“我与宋大爷较量,何必要你插嘴,滚去大石寺教真言诸僧避让,我欲以霸刀四十九式”再请教天刀刀法”。”

若被曾经手下败将的刀法重新打败,宋缺是该好好反思自己这么多年练功有没有努力、刀法有没有进步了。

只有向着大王的光辉靠拢,才是人生最大的进步呐。

当然,战场不必放在蜀王府,打坏了花花草草多可惜,大石寺毁了就毁了,无所谓。

师妃暄被一声“滚”字骂得娇躯一颤、顿时又自责不已。

妃暄自作主张让他生气了。

师仙子轻应了一声,强打起精神,恬淡一笑,出去王府,往大石寺去了。

侯希白很想帮师兄解释,“天道杀机”之争、妃暄实不该以人情干涉,但再想想自己也没什么资格,便也就算了。

算了,还是帮师仙子给师兄说说好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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