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明在思考,今天赢了结局会是什么?
赢了面子,赢了几百万真金白银。
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这笔巨额赌资一旦经手,那就是把柄!
就是定时炸弹!
而且,赢了吴小勇,就等于狠狠得罪了吴家,得罪了祁家!
在这个敏感时期,把一位封疆大吏的亲儿子逼到绝路,这是什么性质?
这是死仇!
到时候,祁家一旦反击,首先要倒霉的就是自己那个还在位置上的老爹!
而如果输了?
那就欠了赵福海几百万的巨债!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欠了这种奸商几百万,以后还不得被他牵着鼻子走?
到时候他让自己帮他办点违规的事
“我操他妈!!”
陈天明终于反应过来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哪里是赌博?
这分明就是一个要把他和吴小勇,连同背后的祁家、陈家,一起往死路上推的绝户计!
这是杀人不见血啊!
“赵福海!我弄死你!”
陈天明彻底炸了!
那种被当成傻逼算计、差点连累全家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怒火。
他霍然起身,一把抄起桌上的烟灰缸,转身就要往外冲。
“天明!等等我!”
吴小勇也醒悟过来了,眼睛通红,一脚踹翻了椅子。
“这狗娘养的!敢算计到爷爷头上来了!今天不扒了他那层皮,老子就不姓吴!”
两个京城顶级纨绔,这一刻同仇敌忾,杀气腾腾。
他们要去找赵福海。
要把那个死胖子抓回来,打断他的腿,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然而。
就在两人刚冲到茶室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声不带丝毫感情的冷喝。
“都给我站住。”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墙,硬生生地挡在了两人面前。
陈天明和吴小勇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对于祁同炜,他们现在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畏惧和服从。
两人转过身,一脸的不甘和愤懑。
“哥!您别拦着我们!”
吴小勇红着眼喊道:“您都分析明白了,就是这个赵福海给我们下的套!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今天非得把他抓回来问个清楚不可!”
“是啊哥!”
陈天明也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这孙子这是要害我家破人亡啊!我不弄死他,我怎么跟我家老爷子交代?这事儿必须弄清楚!”
祁同炜坐在沙发上,纹丝未动。
他重新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这两个冲动的年轻人,眼神冷漠而深邃。
“抓?你们去哪抓?大张旗鼓地去抓,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今晚干什么了吗?”
祁同炜冷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让人瞬间冷静下来的寒意。
“动动你们的脑子!”
“赵福海充其量就是一个有钱的商人。他有什么胆子敢同时算计你们俩?他长了几个脑袋?”
“就算套住你们了,他能有什么好处?毁了你们,对他生意有帮助吗?没有巨大的利益驱动,也没有更硬的靠山指使,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一言惊醒梦中人。
陈天明和吴小勇瞬间愣住了。
是啊。
赵福海虽然在京城混得不错,但也只是个商人。
在他们这种人面前,平时都是点头哈腰装孙子的份。
这次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下这种死套?
除非
“哥,你是说”
陈天明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姓赵的背后还有人?”
祁同炜点点头,目光深邃如渊,仿佛穿透了这层层迷雾,看到了隐藏在黑暗中的那双眼睛。
“必然有人。”
祁同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夜色。
“这件事水太深,你们俩别管了,免得打草惊蛇。交给我处理。”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握手言和,以后该干嘛干嘛。”
“至于那个赵福海”
祁同炜淡淡道:“我会让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什么人都配参合的。”
皇家凯撒俱乐部外,露天停车场。
寒风凛冽,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一辆黑色大奔孤零零地停在角落里,发动机还在运转,车窗紧闭。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但坐在后排的赵福海,却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一样,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打透了。
这个平日里长袖善舞、满脸堆笑的胖子,此刻正哆哆嗦嗦地缩在真皮座椅里,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他手里握着大哥大,手指颤抖得连按键都按不准。
足足试了三次,他才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每一声等待的盲音,对他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电话接通了。
“喂。”
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慵懒,却透着股阴鸷气息的声音:“办成了?谁赢谁输了?”
听到这个声音,赵福海浑身一激灵,眼泪都快下来了。
“伟伟少”
赵福海磕磕巴巴地说道,牙齿都在打颤:“大大事不好!计划计划失败了!”
“本来一切都顺利,吴小勇和陈天明这两个傻逼都已经上钩了,马上就要开牌结果结果被人撞破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种沉默比咆哮更让赵福海感到恐惧。
他仿佛能感觉到,电话那头那个人正在散发出的冰冷杀意。
良久。
那个被称为“伟少”的人,终于开口。
声音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废物。”
“谁撞破的?陈家那小子看出来了?还是吴小勇那个蠢货突然开窍了?”
“不不是他们。”
赵福海擦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冷汗,哆哆嗦嗦地说道:“是个生面孔我不认识!”
“这人是突然杀出来的,直接闯进了包房。”
“他他气场太强了!不仅那个陈天明被他治得服服帖帖,就连龚嘉豪那个老狐狸,都被他逼得指鹿为马,硬说是道具!”
“我我听陈天明喊他哥打电话自报家门叫祁同炜!”
“祁同炜?”
电话那头,那个阴鸷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带着错愕,还有难以置信的忌惮。
紧接着,是一声冷笑。
“有点意思。”
“原来是他回来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最近消失一段时间,别让人抓住尾巴。剩下的事不用你管了。”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元旦加更,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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