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李峥没意见。
赵国全也没意见,他没空,但兄弟们有空。
“我这边一人一天是二十的工资。”
闻言,吴锻江笑眯了眼:“可以,签一户奖励两百,若两月内能全部搞定,再额外奖励五千。”
两百,赵国全不至于激动。
谁会嫌钱烫手?当即跟吴锻江走了,他要亲自赚这五千。
而李峥则重新洗好茶具,等邓兵。
拆迁原计划是一半给钱,一半给房,因赵国全的一阵宣扬,好家伙,五块地,只有16户要钱,其他全要了房,足足要了89套。
而他们规划的五亩地,只有100套房,抛开一楼门面,只剩三个套房,可另外两处,还有67户人呀。
房子完全不够,要么加面积,要么加层高。
跟张知丛商量后,两人决定加层高,加一部电梯。
对的,只加一部!
委实电梯太太贵了。
从运输到安装,一部电梯要27万,嗯,够他们修一栋楼。
如何保证每一栋楼用上电梯,这是关键。
邓兵不敢打包票,只说先跟设计院沟通后再回复。
这事急不得,等个十来天也无妨。
但梁又明去首都,迫在眉睫。
张知丛要送他,李峥能理解,可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带上李行暄呢?
李峥不愿意,要么她也去,要么他一个人去。
“你我都去,家里怎么办?你还没交报表呢,我最多一周就回来。”
“你可以一个人去啊。”
“机会难得,我带暄暄去学校看看。”
李峥哼了声,审视着他,学校大门敞开着,明年也能去呀,为什么非要现在去?
张知丛抿了抿唇,看向李行暄:“你想不想去首都?”
李行暄重重点了个头,只要不叫他上学,上哪都行。
李峥:“”
隔了三天,李峥刚送走张知丛一行人,邓兵带着设计院的人过来商量图纸。
一行人从上午10点,聊到下午4点。
就这,还没确定呢。
等到晚上,李峥给张知丛打了电话,两人聊了一小时,最终放弃加电梯,更放弃将人全拢在一起的想法。
设计院提供的方案,每一种都要加钱,加很多钱,毕竟要围着所有楼,建个半空游廊,且越往上,费用越高。
李峥决定那两处多给两千的安置费,希望他们在金钱的诱惑下不要房。
保守起见,还是挪了2亩地。
等张知丛从首都回来,李峥已和杨工,二姐她们签好协议,而设计院也重新做好新增两亩地的图纸。
正好由他拿去市里审批。
一场雨后,会计工作室来了两位新人。
说是新人,不过是第一次来这上班,但人是熟人,李峥都认识,一个是厂里老张的小女儿,一个是三江巷老余的大女儿,且都去培训班学过,连电脑也会,李峥教了一遍,便彻底放手了。
有了这两人,她可算腾出手管其他事。
第一件事,是给连转了三个月的制衣坊发奖金,顺带放假,等十一月再上班。
第二件事,嗯,张罗新婚之物,列好单子,该买的买,该请人做的请人做。
至于装修这事,是张暖暖负责,别说李峥,就是程嫣也插不上嘴。
她们一个给钱,一个全程陪同。
眼瞅婚事在即,张翠花也回来帮忙,拆迁后续工作,交给了赵国安。
时间一晃,制衣坊开工了,而赵国全也圆满完成吴锻江交代的任务,拿着钱兴奋的去考驾驶证。
他要带安安姐兜风,更要在程谦结婚那天,开婚车。
隔了一天,李峥刚叫李建平把炉子拖出来,准备熏腊肉。
一转身,就见梁欢欢走来,在她身后,是昨天才回来的张红强。
李峥沉下眉,这梁欢欢真烦人,不让她进来,她竟拉着张红强一块来。
“李姨,我想问问开店的事。”
李峥没空:“你去问张红仁,他很清楚。”
梁欢欢撇了撇嘴,她问过,就是想多找几人了解下,在李峥这寻不到答案,她走向库房,问其他人。
红仁说,给她开家店。
但开店要很多钱,张红仁说他只有两千多,喊她把结婚那对镯子卖一只,他再找人凑一凑。
若她不愿意,就等他存一年钱,再开。
可梁欢欢想现在开。
周围人都羡慕她嫁给厂长的儿子,可嫁进来,饭要自己做,孩子要自己带,钱更是少的可怜。
张红仁也没个正经工作。
也就看着风光。
既然有机会开店,那她肯定不能错过,谁晓得一年后是个什么情况。
于是,接连三天,她都跟着张红强一起来院里,不是问这个拿货的人,就是问另一个,更是拉着吴士兰说了好久。
等大致了解后,她又回了趟梁家。
但梁家不支持,还不如把钱要到手,自个存着。
“妈,红仁手里就这点钱,我怎么拿?这两个月,他就给了我100家用。”红仁现在没上班,家里没个进账,要是拿走,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沉默半晌,梁父开了口:“老婆子,红仁那家店生意怎么样?”
梁母啐了口,之前她还能进去坐一坐,后来他们污蔑她偷东西,好几次差点叫她下不了台。
后面更是找人堵她,威胁她。
她都有一个月没过去。
一旁的梁老三接话,“爸,前几天我路过,他们的书都摆在门口,围了好些学生,瞧着生意不错。”他顿了顿,又道:“要我说,还不如接手那家店,直接捡现成的!”
“那店就别想了,是赵国全的。”
梁欢欢打断他的美梦,跟着又道:“爸,妈!你们把彩礼给我,我要开店。”
梁母一怔:“欢欢呀,你也没上过班,更没开过店,睿睿还小,要不你安心带孩子吧。”
梁欢欢摇头,她琢磨了半个月,这才下定决心,谁劝都不好使。
磨了半天,她接过梁父递来的一千块钱,兴奋回了家。
一到家,立马催张红仁上楼,趁张红强还没离开,赶紧借钱。
张红仁没犹豫,抱上孩子,带上她,一起来到五楼。
正说借多少钱时,梁欢欢抢先一步开口:“借五千。”
张红强一顿:“没有,我手里只有五百。”
话一落,别说张红仁惊讶,连一旁抱着孩子看电视的吴士兰也回了头。
“你钱呢?”
张红强早就转了正,每月有300多,而吴士兰自个也在上班,工资不比他少。
她从不过问张红强的工资,毕竟几次办酒收的礼钱全在她手里,家里也没什么开销,最大的开销便是还人情。
即使这样,吴士兰每月还能存几十块钱。
平日他给,她就收着。
这三年,他总共给了2000块钱,可张红强吃住都在铁路局,手里怎么可能只有500?
张红强低着头,低声道:“我借出去了。”
吴士兰还没说话,梁欢欢先激动起来:“借出去了?借给谁了?赶紧收回来呀!”
“额”张红强愣了愣:“等我回去问他们要。”
梁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