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张知丛十点多才回来。
“她不会来了。”
“你把她弄去哪了?”
张知丛抿了口汤:“我叫她去派出所蹲着,找我没用。”
“啊?她能同意?”
李峥惊诧,随即下意识摇头:“换我,我会一直蹲在门口,毕竟找你,最省事最简单,只需动动嘴,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去派出所蹲着?说不定明天她又来了。”
张知丛动作一僵,抬眸看向李峥,是啊,所有人都知道,找他最省事,无需任何代价,却不想想,他需要付出什么?
“一次一年,两次三年。”
“???”
好吧,李峥理解了:“那张红军呢?”
“昨天上午,黄母也在。”
“什么?她来了?二姐没说呀?”李峥后悔了,昨天应该出去瞧瞧热闹。
“估计瞧着没戏,就走了吧,”张知丛不想谈论这些,“你学的怎么样?”
提到毛衣,李峥可有话说,她以为很难,结果一上手才知,只要保证机器正常运转,定好针数尺寸,它就自动织,倒也不难,但要人一直盯着。
杨工说库房还有台半自动的更省人力,但那屋摆不下。
她回卧室,取出上午织的两件纯色背心:“一会你试试,若合身,明天我用羊毛织一件。”
“明天你还是继续带着暄暄,家里太忙,进进出出的”李峥顿了顿,又道:“前面门市,若谁不租,收回一间吧,留个门,搬货、进出也方便,总不能叫别人堵了大门,哪都去不了。”
张知丛一边吃着,一边应承着。
后面一项不难,但带孩子
翌日一早,李行暄背着书包,跟着张知丛上班了,而李峥,继续站在电机前,一边盯着针床,一边想着如何安排人。
时间在一段很有节奏的‘唰啦’中流逝,身前的毛衣片倒是越来越长。
做好一件衣服,李峥便来到隔壁制衣间。
制衣坊共十二个员工,除经常迟到早退的张暖暖,其余皆在,想着还有半个多月过年,李峥便让她们自己选择,是现在放假?还是留下学织毛衣,再上十天班。
“不着急,下班前跟我说。”
跟着,李峥又和杨三嫂去选毛线,这几天机器上用的毛线质量都很差,毕竟学嘛,总不能用好线。
至于款式,她也想好了,做成年纯色背心,这个操作简单,只要记好针数,手脚麻利的话,一人一天能做八九件,也能快速上市验证。
在两人选料之际,张红强回来了。
张翠花拦下直奔库房的他:“兰兰上医院了。”
闻言,张红强目露惊慌,“她怎么了?感冒了?”
张翠花笑了笑,“好事!你别问!等她回来再问。”随即,她话锋一转:“知道张红军的事吧?”
张红强顿了顿:“知道。”
知道就好,张翠花跟着又说了蒋外婆来这闹事,以及昨天她那一跪:“红强,我警告你!不许掺和他们的事,不然你就给我滚,对了,带上兰兰一起滚!”
张红强苦笑,他也管不着呀,他连他们说的派出所在哪个方向也不知。
“二姑,黄玲玲前天给我传了个呼。”
张翠花一愣,要不是她,郑黄两家现在还在争房子呢。
“她在哪?”
张红强摇头:“她没说,只说是她举报了大哥他们。”
若黄玲玲在身前,张翠花只会夸她干得好!
“你把东西放了,过来帮我磨豆子,一会做豆腐干。”
“嗯”
隔天,在确定没有碍眼的人,张红仁带着梁家众人,来商量婚事。
“张厂长不在?红仁他妈呢?”
陈雅清:“红强结婚,也是我和翠花张罗的,你要找他们来办,怕有点困难。”
梁家这次来了六人,分别是梁欢欢、及其父母,大哥梁文峰两口子,梁欢欢的大妈。
几人来此目的,是尽快把女儿嫁进来,免得夜长梦多。
一行人也没废话,直奔主题。
陈雅清早选好了日子,“正月二十八,或二月下旬,二十二或二十七。”
“会不会太赶?放三月比较合适,那会天气正好。”
陈雅清抿了抿唇,目光落到梁欢欢身上:“若说好日子,四月最合适,但你家能等到四月份吗?”
闻言,梁家众人脸色骤变,梁欢欢更是白了脸。
“要不,就二月二十七吧?”
陈雅清收回视线,继续说起彩礼。
张红军结婚是三转一响外加666的聘金,张红强结婚,是陈雅清一手装扮的新房,家里也不缺什么,就要了1001外加一对金镯子,大概2400出头,所以给张红仁也是这个标准。
“没有电视冰箱这些?我听红仁说,他二哥都买了这些,以前是三转一响,现在是四大件的嘛我们也不图什么,就图两人日子过得舒坦。”
“是呀,别人都有,总不能不给红仁置办。”
张翠花看了陈雅清一眼:“行!一会我上他屋看看,缺啥就买啥。”
“额”梁大嫂可不是这个意思,但话都到这份上,她在歪歪,可就讨人厌。
“酒宴呢?他两个哥哥在招待所办的,所以我想”
“你放心,红仁结婚也在外头办。”
“要车来接!我家亲戚多,几辆车可不够!”
“”
这一圈聊下来,双方皆不满意,连张红仁这个当事人也极为不满,不止对张翠花两人,更是对梁家人。
但婚得结呀。
日子也得过!
在双方谈了三次,笔记本用了一本,李峥这头的毛衣,终于到了验证之际。
六天时间,两班倒,做了八百来件成人各式背心,为此,李峥也加入了赵国全几兄弟在广场做的展销会。
每到年前,他们都会做展销,流程相当熟悉,货、车、位置,人员一到位,就能开干。
连梁又明兄妹也加入他们。
李峥也牵着李行暄去叫卖了一场。
怎么说呢,毛线背心有人买,但跟羽绒服,棉衣比起来,可差了那么点点,众人首选过年的外套。
但也不算太差,每天还是能卖出二三十件,最好那天,竟卖出六十件。
在李峥学习如何织花纹时,大年二十六悄然来过。
“明天儿子过生,我们出去吃。”
张知丛不提,李峥都没想起这事,完了,新衣服也没准备,她扭头望向窗外,漆黑一片,只能等明天。
李行暄不语,只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又埋头玩着积木,吃什么,向来是他们决定。
“还是吃漂亮饭吧,我领暄暄去洗个澡,你灌几个热水袋,放他床上。”
“嗯”
一夜无梦,晨起却有雾。
李峥早早起来,给李行暄做了碗长寿面,当然她和张知丛也有份,只有没有赵国全的。
“舅妈!!你怎么不做我的?去年都有呀!”
李峥尴尬,去年早早在家备了白面,这次她忘了,家里有啥就做了啥:“那我一会下去给你做?正好,你舅舅也没吃饱。”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