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红叶，你找死！”
连半刻钟都没到，霸气俊美的男人就已经带龙卫飞奔而来。
明明是血统纯正耐力十足的千里驹，从京城跑到这里就已经气喘吁吁，就连大腿都已经被抽的血粼粼，可见主人心急的程度有多不管不顾。
然而从马背上跃起的高达男人，还未将捏碎喉骨的手放在她脖颈上，凌红叶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来啊！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就能让时间倒流，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她笑到弯了腰，抬手指着不停摇晃的马车，嘲讽笃定的眼神神色无不在提醒封亭云。
就算你是只手遮天的暴君，也只有无能狂怒的份儿。
除此之外，你什么都做不了，你什么都弥补不了。
封亭云脚步刚刚落地，顺着凌红叶的手指看向马车，这才知道她害金鳞的地点居然就在身边。
“凌红叶，你疯了！亏金鳞当时还因为朕将计就计毁了女子的清白，而跟朕赌气！你可居然能让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眼前？你还算个女人？你还算个人吗？”
暴君只看了一眼摇晃的车厢，便立刻转头对凌红叶质问。
凌红叶先是一愣，可是很快就否认暴君所言的真实性，那是铁了心的自以为报仇成功，怒声反驳道：
“你少在这里净捡些好听的来说了！我跟江念初向来从无交好，甚至好几次都差点拔刀相向，她怎么会责怪你对付我？她看到我丢人现眼的场景，还不得乐开花了？只怕你会想到将计就计毁了我的清白，还是她出的主意。你堂堂一国之君，我们一起长大，你什么时候是能想出这样龌龊之事的人了？你不用骗我，我不会相信你的，更不会后悔！”
“你真是冥顽不灵！来人，一个活口都不留，给朕把所有人都剁成肉酱！”
封亭云只是有感而发，根本就不需要凌红叶后悔。
因为她的后悔在这一刻，根本不值一文钱。
“是，陛下。”
龙卫齐刷刷的应声，就像来自天空的死亡之网，密不透风到根本不可能留下一个活口。
凌红叶哈哈大笑，完全已经疯了。
她从有这计划算计江念初的那一刻，就根本没想着活下去。
跟随而来的护卫有点懵了，但是根本来不及多想，就要对抗冲上来的龙卫。
唯独只有锦儿理智在线，噗通一声跪倒在暴君面前，努力自救大声喊道：
“陛下，民女是郡主的人啊！”
要不怎么说锦儿智商在线呢！
她现在说什么，暴君都根本听不进去，唯独郡主的人这四个字，那就像是护盾一样，把她隔绝在死亡名单之外。
暴君低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根本没做声。
龙卫却已经分析出来，她是暂时活命的喽啰。
而另一边，凌红叶已经被利剑刺穿心口，口吐鲜血到话都说不清，只能无力的朝封亭云伸了伸手，瞬间就咽气了。
这一刻，她痛苦吗？她后悔吗？
不，此刻的她，更多的是解脱。
她爱了表弟那么多年，她是表弟的凌妃，即便被算计玷污，她也不能嫁给别人。
“陛下，处理干净了。”
半刻钟后，龙卫向一直背对着他们，也是背对着马车的年轻帝王禀报。
他低着头拱手，唯一能看见的就是，暴君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的动作已经连青筋都绷起，毫无血色的程度代表了内心多强烈的隐忍情绪？
“站在马车外，小心查看一下里面的情况，如果……不要惊扰到车内。”
最后的话，如鲠在喉，暴君深吸了一口气，才平静的吩咐下去。
身为一个男人，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玷污，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可是，正因为深爱，封亭云才选择平静对待。
贞洁对于女子来说重要吗？
当然是重要的。
可是再重要，也不会比命更重要。
她的金鳞，是他等待了五年才盼回来的，没有什么是比她活着更重要。
他是可以冲进去，代替乔夜阑做解药。
但是中途换人必然看到了她最不想别人看到的不堪，他还想和她走下去，又怎能让她产生这样大的心理阴影？
日后她会无法面对他。
所以……封亭云选择自然结束，不要在中途吓到金鳞，他要让金鳞有勇气活下去。
没有什么是比金鳞活下去，继续生活在他的身边更重要。
再不能忍的事情，他都能忍。
哪怕此刻心如刀绞，哪怕此刻如五雷轰顶，他都能平静的等待。
“是，陛下。”
龙卫震惊一瞬，才领命退下。
不理解，但是要服从。
然而还没等龙卫走到马车旁，车帘就被掀开了。
马车距离讨厌乔夜阑的凌红叶有些远，她们两个又被闷在密不透风的车厢内，两个人都被下药昏昏沉沉的专注做自己的事情迷惑凌红叶。
所以是直到听到巨大的打斗声，她们俩才犹豫着对视一眼，乔夜阑选择继续摇晃马车，江念初努力爬起来，在窗帘上偷偷撬开一条小缝向外看。
才知道封亭云已经到了。
等她有力气爬到门口，掀开车帘的瞬间，就与来查看情况的龙卫对视上。
江念初几乎是连想都不用想，本能控制哆嗦不停的唇瓣，大声喊道：
“封亭云！”
不对。
这声音根本就不大，药物作用本就无力，再加上她刚才努力做戏喊叫。
现在真正能出口的声音，那比刚出生的小奶猫叫也大不了多少了。
“陛下，郡主出来了。”
还是龙卫回头对暴君禀报，封亭云才听到这边已经结束了。
原本背着握拳的手，下意识的松开落到身侧，再用力攥起拳头时，他才能鼓足勇气转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封亭云挤出个生硬的淡笑，入目的是江念初衣衫完整的样子。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要笑，他要安慰金鳞，他要让金鳞知道。
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她活着更重要。
他要解开金鳞的心结，让金鳞忘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一切都是他的错，金鳞没有做错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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