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妍珍终于冷静下来,看着拉着全玺媛手的河艺率,强撑出一抹笑意开口。
“艺率来妈妈这里。”
河艺率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丝毫没有犹豫的松开手跑了过去。
“怎么了妈妈?”
朴妍珍蹲下身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艺率怎么能叫姑姑呢,应该叫阿姨才对。”
“可是玺媛姐姐让我叫她姑姑,但我更想叫她姐姐,因为她长得好漂亮,艺率长大了也要像玺媛姐姐一样漂亮。”
河艺率的童言童语格外的天真可爱,但朴妍珍却脸色难看,眼睛微微红了。
在全玺媛出现之前,艺率最想成为的人是自己啊。
全玺媛看到朴妍珍眼中的痛苦,微微勾起唇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而这一幕也被一直在观察她的河道英看的一清二楚,河道英眼中满是了然之色。
还真是天使的容颜,恶魔的心脏,但怎么就这么让人心痒呢。
按照他平常的性格肯定要阻止的,阻止一切可能会打破现状的人或者可能性。
但心底却有一道声音蛊惑他,这样的生活不无聊吗?像是一个木头一样,每天重复着。
那道声音就好像是恶魔的低语,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全玺媛转头看向那个陷入沉思的男人,轻笑一声打断这奇怪的一家人。
“要一起吃晚饭吗?不吃的话我就告辞了。”
河道英回过神就对上全玺媛似笑非笑的眼眸,好似自己的所思所想都被她看的一清二楚一般。
那种被掌控被算计的感受让他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突然不想顺着她的意思。
想要看到她脸上尽在掌握的表情发生变化。
“既然全小姐着急回去,那我就不挽留了,路上小心。”
话音落下,河道英就紧盯着全玺媛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到自己想要的情绪。
但让他失望了,全玺媛只是勾唇露出一抹单纯至极的笑容,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
“是我今天贸然上门叨扰,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着就想要抬脚从朴妍珍身边走过,手指却突然被一把拉住,她淡定的低头看去,只见河艺率握着自己的手指抬头看着自己。
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不舍,“玺媛姐姐还会来陪我玩吗?我还想跟玺媛姐姐一起画画弹琴。”
全玺媛扫了一眼死死盯着自己的朴妍珍,笑着道,“当然会了,姐姐把电话给你,你想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河艺率眼睛亮晶晶的点了点头,伸出小手对着她等着她给自己留电话。
晚饭过后。
河艺率被佣人带着去洗漱睡觉,河道英则是回到茶室中继续没研究完的残局。
但他看着棋盘上黑白棋子,眼前不由得浮现今天全玺媛脸上的神情。
她的一颦一笑,或是娇俏的或是狡黠带着些坏心眼的,都让人难以忘怀。
好似是他黑白世界里突然出现的一抹亮光,哪怕这道光夹杂着黑,哪怕她只是一闪而过。
也足够照亮他沉闷无聊的黑白世界,世界亮了一瞬,就想要下一瞬又或者一直亮着。
茶室门被拉开,一道脚步声响起,把河道英的思绪拉回,他都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毕竟没有人敢不敲门就进来,他继续拿着棋子放到棋盘上,等待着来人主动开口说明这次的来意。
“老公,今天…全玺媛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朴妍珍穿着一件吊带睡裙,双手抱臂眼神却带着试探的看着河道英。
河道英心道来了,今天她的情绪很不对劲,像是在害怕全玺媛,又像是恨极了她,但又忌惮着什么不敢轻举妄动。
那个女人手里确实是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那东西还很重要,能让朴妍珍那么高傲的一个人都不得不放低姿态。
“什么算是奇怪的话?”
河道英放下一枚棋子,神情淡漠的抬起头看向她。
朴妍珍下意识躲开他的目光,随后又觉得自己太过刻意,连忙整理好表情,眼睛里像是带着钩子似的看着河道英。
“老公,我今天新买了一件睡衣,想看的话就放下棋谱来房间找我吧。”
声音里带着几分魅惑,暗示的意味足够明显。
河道英看着她妩媚的神情,性感的睡衣,身材高挑纤瘦,但眼前却又浮现了今天见到全玺媛时的画面。
刻意的妩媚有些做作,不如全玺媛自带的娇媚诱人,身材高挑却又不如全玺媛那种瘦却又肉感十足勾人。
皮肤虽白却又不够有光泽,从头到脚河道英不自觉的比较下来,没有一样比得上今天那个女人。
让他也瞬间失去了兴趣,神色淡淡的低下头看着棋盘,好似面前的女人不如围棋对他的吸引大。
“今天没兴趣,下次吧,你先回去睡吧。”
朴妍珍的脸色一僵,妩媚的神情还挂在脸上,此时显得格外扭曲,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他拒绝交流的样子又闭上了嘴。
强忍着怒气回到了房间里,把化妆桌上的东西摔了个干净,怒火才平复了些许。
看着站在门口的佣人语气很冲,“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进来收拾,要是被艺率看到,你就可以滚蛋了。”
佣人忙不迭的进来开始收拾起来,看着蹲在地上收拾碎片的佣人,朴妍珍眼中的恶意越发明显。
抬脚就踩在她放在地上的手,佣人瞬间发出痛苦的呜咽。
“闭嘴,再敢发出声音你就死定了。”
屋内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呼吸声和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半晌佣人才抱着鲜血淋漓的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