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禽兽!”
当敖明看到陈泽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打扮得宛若富家公子哥般,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停车场有其他住户出入,她真想拔枪射他十几个透明窟窿。
“再让你活几个小时,今晚老娘一定送你上路!”
敖明拿出半岛酒店周边的地图扫了一眼,很快就确定好伏杀地点。
一脚地板油开着车先陈泽一步离开。
被强吻两次,还被压制得动弹不了分毫,羞耻心、好胜心已经冲昏敖明的头脑,出道一年来,她暗杀过好几个混社团的古惑仔,甚至毒贩也杀过不少,几乎没人能从她手上逃脱。
可在面对陈泽时,她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守了十八年的初吻还被对方夺走了。
她现在只想着尽快陈泽干掉,洗刷掉今天受到的屈辱,杀手该有的冷静,全然被忘在脑后。
甚至她完全没有思考陈泽会不会骗她,伏杀失败又该怎么补救。
望着敖明开车离开,小庄笑道:“咦,老板那位杀手小姐走了耶。”
“看到了,那小妞怕不是要在路上埋伏我。”
陈泽完全没有将敖明的暗杀放在心上。
当然,要是来暗杀他的人是敖明父亲敖天,他还会重视起来,毕竟杀手界的传奇枪法精湛过人。
王建国迟疑道:“老板真是不用我们暗中保护?”
“老板,那个女人终究是玩枪的杀手,要不还是交给我们将她活捉吧。”钱洋也开口说道。
陈泽摆摆手,“不用了,这两天你们去保护坤哥,着重提防那些不明来历的陌生女子,免得他happy的时候被人搞掂。”
就在陈泽上楼洗澡换衣服的间隙,阿华已经通过城寨关系,查到有人联系地下杀手,要暗杀陈泽和靓坤。
令陈泽感到可笑的是,他这条命只值五十万,而靓坤价值八十万。
这多少有点看不起人了,关键还真有杀手接单。
敖明,陈泽自己可以搞掂,但接暗杀靓坤任务的杀手身份不明。
靓坤的弱点就是他不分场合随时上火的天赋,要是遇到色诱类型的暗杀,扑街的几率比枪击成功几率更大。
“万一坤哥要试戏我们怎么办?”小庄忍不住询问道。
“他真是要玩,就叫他别拉窗帘咯。”
“杀手不是死士,为了一点小钱葬送自己的性命,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值。”
阻止靓坤降火是不可能的事,那只能现场直播,反正靓坤也没什么羞耻心。
搞不好多整几次现场直播,还有可能直接下海拍片。
听到陈泽的主意,王建国几人顿时面露难色,看人做那种事难免会起反应——
“阿华,叫天虹查下是谁搞的暗花。”
陈泽环顾四周一圈,压低声音继续吩咐道:“另外叫韦吉祥找两个不是从洪泰跳槽过来的极品”,安排她们去勾引陈泰龙这个扑街。”
说到极品时,陈泽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这段时间结了仇,但没有彻底清算完毕的唯有洪泰,陈泽不管是不是他们搞鬼,总之先搞陈泰龙一波准没错。
就算事后是冤枉了洪泰,那也只能怪洪泰太子没定力,随便一勾引就中招。
“明白。”
阿华秒懂。
给敌人准备的极品,自然不是什么好货————
“哇,原来那些白养的人是这么用的啊!这招真阴————阴得来有点可怕,不过艺术程度更高,还非常之有创意,值得学习和提防。”
小庄在陈泽的凝视下,硬生生将“险”字憋了回去。
陈泽笑眯眯道:“是吗?我还以为你想讲这招阴险毒辣,看来我是误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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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会说那种妇人之仁的话呢?老板,你可别冤枉好人啊。”
“是就最好。”
“我先走了,安排你们做的事,记得做好它。”
陈泽拉开车门坐上自己的新款保时捷911carrera。
零里程的全新车,只不过这辆车并非是走正规路径入港,但价格也比陈浩南的r2贵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令陈泽感到惊讶的是大傻居然对这辆车做了改造调整,舒适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发动机打着后音浪也有所不同,有着高级驾驶精通的他可以清淅感受出这辆车的性能非常强劲。
只可惜车辆不是防弹材质,否则陈泽都想把他的座驾换成这个了。
几分钟,陈泽看到敖明开的车抛锚在半路,而旁边恰好有一间花店。
想到今晚是第一次见何敏,总要给人家留下点深刻印象,便将车停在马路边紧挨着敖明的车子。
落车后,他瞥了一眼那抛锚的汽车,只见后轮干瘪车子前高后低,显然是爆胎,还一次爆两个的那种。
如此惨状,陈泽哑然一笑,“这小妞出门怕是没看黄历,这么倒楣的事让她碰上了。”
环顾四周很快他就在花店内看到敖明的身影。
花店内人并不多,两人隔着玻璃对了一眼,但很快敖明就低下头装出买花的模样。
陈泽咧嘴一笑,直奔敖明而去,“咦,明明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敖明冷冷道:“我们很熟吗?”
“我们不是才负距离接触吗,这么快你就忘记了?不过没事,晚上你记得留门,咱们可以更进一步。”
“谁要跟你更进一步?”
敖明脸色涨红,粉拳紧握。
陈泽轻笑道:“你当时没拒绝不是吗?”
“那是你趁人之危!”
“明明,是你先骗我说你家里的猫咪会后空翻,怎么现在是我趁人之危了?
”
“那你不也骗我说什么,你做的蛋炒饭会发光。”
两人就如同闹矛盾的小情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对方的不是。
花店老板也就没有凑过来的意思。
“这么说好象我也有错,好吧,就姑且算我错了。”
“别生气啦,这个送你,晚上记得留门哦,我亲爱的明明!”
陈泽从身旁的花架取过一朵鲜艳的玫瑰递向敖明。
“呸,谁要你的花?”
敖明给了他一个白眼,顺手拿起一朵白菊花,插入陈泽的衣兜,“这个算我送你出殡用。”
陈泽瞪大双眼,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爸爸不允许我们在一起,我努力努力让他做爷爷就好啦,你不用带我殉情吧?”
敖明肺都快气炸了。
怎么就殉情了?
还有谁要跟你个混蛋殉情?
也不问问自己配不配————
“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生没有什么迈不过去的坎。你男朋友一表人才,一看就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你的车子刚爆胎五分钟不到,人家就急急忙忙赶来了,可见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真要两情相悦处着先啦,要是等到你男朋友跟别的女孩谈婚论嫁就迟咯。”
花店的老板忍不住当起情感导师。
陈泽故作叹气,满眼宠溺地看向敖明,“唉,都是我的错。明明,这个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出殡没什么不好,起码有你一起相伴。”
望着装深情的陈泽,敖明的心弦没来由一颤,但一想到对方满嘴跑火车,占了她的便宜还卖乖,脸上冷意渐生。
察觉到敖明的变化,陈泽清楚撩拨到此为止,再玩下去怕是连累无辜。
“老板,这些玫瑰花我包了,给我扎成两束九十九支的捧花,另外再送一千支到嘉道理道————901,放门口就可以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整两束捧花,但花店老板非常喜欢陈泽这种不将钱当钱的人。
“先生,放心我一定会帮你送到位置!”
“不准送!”
敖明怒道。
那特么是她的新家!
可恶的混蛋,有那么多女人还想泡她,想得美!
这些花她拿着都嫌脏。
“这————”
花店老板动作一僵,不由扭头看向陈泽。
“送,又不是她买单,何况港岛法律更没不准给自己老婆送花的规定。”
陈泽拿出支票簿写了三十万用来买单。
“这都能买下我这家店了。”
“多出来的你帮买条看得过去的项炼放到花里面,另外帮我将她那辆车送去维修,明天她会再来取车。”
“明白,我一定帮你办妥。”
花店老板接过支票更卖力。
他看陈泽穿着打扮不凡,地址是嘉道理道有名的豪宅,外面还有一辆豪车。
显然叫他买的项炼只是凑数的情调用品,绝对能吃回扣啊!
吃完大不了搬店。
反正他不亏。
敖明满脸煞气,一字一句,“我说了不准送!”
花店老板不为所动,很快就弄好两扎捧花。
陈泽拿起其中一扎反手就塞到敖明怀里,并趁对方愣神之际再次亲了上去。
亲完他便强行将敖明半拥入怀,拿着为何敏准备的花上车。
倒不是陈泽要带上敖明一起去约会,他只是想要选一个地方等约会完再搞掂敖明。
敖明回过神来,立马掏出一把手枪抵住陈泽侧腰,“混蛋,我要你死。”
“杀手小姐你确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枪打死我?”陈泽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敖明心头一震,“你————你一早就知道我是杀手?”
“没落车我就看到你对我不怀好意。”
“那你还主动粘贴来,不怕我一枪崩了你吗?”
陈泽脸上微笑依旧,“怕,但我赌你枪里没有子弹。”
“可笑,我亲自准备的武器,有没有子弹我比你更清楚!”
敖明感觉自己的专业性再次遭到挑衅,一怒之下直接扣动扳机。
咔咔咔————
扳机声响了好几下,但却没有枪声响起。
“看来————我赌赢了!”
“明明你也很爱我————”
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敖明打断道:“闭嘴!”
“你是怎么做到的?”
“子弹是我亲自装的,你是什么时候偷了我的子弹?”
面对敖明质问,陈泽从空间将对方枪里的子弹取出,“还你。”
“你想知道答案呢,今晚就在你选的伏击地点,我再展示一次给你看。”
“你还要给我机会?”
敖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到底是有多大自信?
“给,不过今晚你要是输了,可是要赌上终身幸福哦!”
“毕竟我可是拿命跟你玩游戏,你不能让我吃亏对吧?”
陈泽边说边打开车门。
嗯————后座。
副驾的第一人选只能是何敏,敖明排第二啦。
敖明认真道:“今晚我一定会杀了你!”
“约哪里?”
“九龙公园。”
陈泽眉头微挑,不有打趣道:“说声多谢来听听。”
敖明翻了个白眼,咬牙道:“多谢。”
“不用客气,你大概有两三个钟的时间准备,不过我建议你呢,先找间酒店洗白白,今晚也能省事不少。”
“洗你个头,你能活下来再说吧!”
“算命的说过,我是长命种,最少还能再活一百年,而且我的桃花运还非常多。”
”
“明明,你无语的样子也挺可爱的,口干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帮你,忍着我怕你憋出内伤。”
“我内你个头,懒得搭理你个混蛋!”
“咦,你生气的样子更可爱了,我真是越来越钟意你了。”
“滚滚滚!鬼才要你钟意!”
”
”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九龙公园附近的一家酒店旁。
“明明,晚点见。”
陈泽颇为绅士地打开车门。
敖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迈开大长腿离开。
望着对方捧着花离开的背影,陈泽忍不住感慨一句,“女人的心思真是难搞,嘴上说着嫌弃,动作倒是挺老实的。”
港岛的半岛酒店直面维多利亚湾,是全港岛最顶尖的酒店,有着“远东贵妇”之称。
“不好意思,不约啊!”
“表哥也真是的,怎么随随便便许诺这种事!”
站在半岛酒店外等了好几分钟的何敏,迎来了七八批要请她吃饭的沃尓沃。
本来她是来不想赴约的,但想起自己表哥说的没陈泽联系方式,取消不了这场约会,为了不让别人白等,她还是来了。
尽管已经来了,但何敏心底里还是十分抗拒跟陌生人相亲的,她又不是没人要的老姑婆。
但来都来了,还是全港最豪华的半岛酒店,再怎么也要见一下对方。
拒绝也要当面说清楚不是?
陈泽刚一落车便看到了何敏。
何敏的相貌和气质比电影中展现出来的要更迷人。
一副金丝眼镜,五官精致迷人,上身白色衬衫,下身蓝色牛仔裤,与众不同的休闲打扮在半岛酒店这个女均华贵礼服的场合,虽有突兀但却更显眼,如同漆黑中的夜明珠一般。
“我说了我在等人,不约。”
何敏看到有人手捧鲜花靠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
陈泽稍稍放下手上的花,满脸歉意道:“何小姐,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你就是陈泽?”
何敏讶异道。
陈叻跟她说过陈泽的情况。
可真正见到本人,她实在无法将一个外形俊朗、气质优雅,宛若童话里走出的白马王子,联系到黑社会大哥的身份上去。
“不象吗?还是说在何小姐心目中,我应该是那种满脸横肉凶神恶煞,鼻孔翘上天的混蛋?”
何敏摇头道:“没,我只是有点意外,毕竟陈先生你跟我表哥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这么看来,我应该还蛮符合何小姐你的审美,不知何小姐可否赏面,一起共进晚餐呢?”
“陈先生真是直接。”
“何小姐你这么夸我,我很容易尾巴翘上天的。”
何敏忍不住笑了,“陈先生,你还挺幽默,难怪你可以跟我表哥聊得那么来”
。
“不幽默也不会有机会见到何小姐这样的俏佳人。”陈泽将手上的鲜花送到何敏怀中。
何敏俏脸微红。
就目前来看,这场相亲她很满意。
起码陈泽的方方面面她都不抗拒。
那些个被何敏的拒绝的沃尓沃、二代一阵无语。
他们哪一个不是名贵西装,富贵逼人?
结果搭讪的时候,别说逗何敏笑了,连两句话都说不上。
难道说是人靓仔真是有特殊优待?
有钱又有颜的靓仔真有气质上乘的美女倒贴?
他们长得不差啊,都是一双眼睛、两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巴————
“何小姐,我们进去咯。”陈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何敏望着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忍不住道:“会不会让你破费啊?”
“怎么会呢?我还怕这里的餐厅不合你的口味呢。”
“我不挑的——”
“那更好,何小姐我们上去边吃边欣赏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进入酒店后,陈泽向接待的服务员报了自己的名字。
半岛酒店好的餐位向来需要预定,下午在确定要跟何敏约会后,陈泽就让人定好位置。
不多时,两人进入到一家奢华中透着温馨的包房,光线略微有些昏暗,靠近窗边的餐台点着蜡烛,窗外能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美景。
何敏小嘴微张,半岛酒店她是第一次来,但她也从同事的口中听说过这里消费不是一般的高。
哪怕在外面大厅吃一顿最便宜的也能顶她两个月工资。
要知道她可是在港岛数一数二的国际中学当教师,工资比寻常白领多好几倍看这包厢的氛围她就知道这一餐不便宜。
“陈先生,其实我可以坐大厅的,你也不用这么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