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冷嗤一声:“那三个古武世家,分别是哪三家。”
岑悠风叹了口气:“另外两个古武世家身份隐藏得很深,暂时还没完全查清,但已经确定,主要负责发号施令、并且有能力调动那种级别特殊装备的,是韩家!”
“韩家这些年的手已经伸进了军方某些系统,渗透得很深,所以主要发号施令之人便是他们。”
“呵,韩家……”沈叶眼中寒光闪烁,“既然如此,那我倒是更加期待玄锋城剑墟开门之日了。正愁找不到机会收点利息,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殿主,您打算……”岑悠风声音带着兴奋。
“具体计划到时候再说。”沈叶打断他,语气严肃起来,“听着,我现在的行踪,除了你,不要透露给任何人,包括沧澜卫那边。”
岑悠风一愣:“啊?连岳司长和齐处长他们也瞒着?他们不是自己人吗?”
“自己人?”沈叶嗤笑一声,“沧澜卫内部要真是铁板一块,上次柳生宗一郎动手的时候,岳振山安排在岭城的精锐,怎么会那么巧被一纸调令全部调走?导致齐婵他们孤立无援?”
“你的意思是……沧澜卫高层里有叛徒?”岑悠风倒吸一口凉气。
“不清楚,那是他们的事。”沈叶淡淡道,“但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谨慎点没坏处。我的事暂时都不宜让太多人知道。”
“明白了殿主!我保证守口如瓶!”岑悠风立刻保证。
“嗯,继续查另外两个古武世家的底细,还有韩家最近的动向。有消息随时通知我。”沈叶吩咐完,不再多言,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将电话收回口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瞿家庭院中斑驳的树影和清冷的月色,眼神深邃。
玄锋城这把仙剑,看来不止是机缘,更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所有的牛鬼蛇神都卷了进来。
也好。
沈叶冷冷一笑。
正好让他一次看个清楚,一并……清算干净!
沈叶刚把岑悠风那边的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正准备脱了衣服躺下,好好享受一下这瞿家客房堪比五星酒店的床垫,房门就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
敲得那叫一个急,跟催命似的。
“谁啊?大半夜的!”沈叶没好气地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
门一开,阿木那张憨厚中带着点惊慌、惊慌里又掺着点羞涩的大脸就杵在了眼前。
“师父!大事不好了!”阿木一把抓住沈叶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亮得跟做贼似的。
沈叶被他拽得一晃,低头瞅了瞅自己快被扯变形的睡衣袖子,嫌弃地拍开他的手:“大半夜的,你干啥玩意儿呢?”
“我……我……”阿木手舞足蹈,半天说不完整。
他脸诡异的有点红,左右看了看走廊,然后使劲儿挤进门,还反手把门给带上了。
沈叶被他这操作整得一愣:“你这到底要干啥啊?哥可不搞基啊。”
阿木咳嗽了两声,脸更红了,扭捏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戳戳点点,递到沈叶面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师父,是……是悦心……她约我了。”
“约你?”沈叶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是江悦心发来的微信消息,文字部分倒是挺简单:“阿木,我好难过,你能来陪陪我吗?我在迷醉酒吧。”
下面还附了个视频。
沈叶点开视频。
画面晃动,光线昏暗迷离,背景音乐震耳欲聋,果然是酒吧环境。
江悦心坐在一个卡座里,面前摆着好几个空酒杯。
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头发有些凌乱,对着镜头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哽咽:“阿木……我心里好乱……今天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我一个人在这里……好难受……”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沈叶撇撇嘴,把手机扔回给阿木,打了个哈欠:“就这?大半夜的,酒吧买醉,楚楚可怜,召唤备胎……标准钓鱼流程啊小老弟。听哥一句劝,别去。”
“这娘们儿心眼比你吃的米都多,你现在去,不是送温暖,是送人头。”
阿木接住手机,看着屏幕上江悦心那副落寞伤心的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挣扎:
“可是……师父,不管她是不是装的,她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喝酒,总归是不安全吧?万一……万一真遇到坏人怎么办?”
沈叶被他这圣父逻辑气得翻了个白眼:“她遇到坏人关你屁事?你是她爹还是她保镖?再说了,京城江家大小姐,去个酒吧能没点准备?指不定周围三米内就猫着七八个暗中保护的保镖呢!用得着你这傻小子去充英雄?”
“话是这么说……”阿木捏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眼神飘忽,“可是……我……我虽然也不知道我还喜不喜欢她了。但看到她不开心,我心里就……就有点不得劲儿。师父,你说我到底该不该去啊?你给我拿个主意呗!”
沈叶看着他这副纠结得快要把自己拧成麻花的德行,又好气又好笑。
他走上前,拍了拍阿木的肩膀,语重心长:“小舅子,听姐夫一句劝。舔狗这病,得治。治疗方法很简单:关掉手机,上床睡觉,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你会发现世界如此美好,何必为了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整片森林?尤其这棵树还是塑料的。”
阿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摇摇头,眉头还是没松开,眼神在那视频和沈叶之间来回切换,显然内心正在上演一场激烈搏斗。
沈叶也懒得再劝,摆摆手,转身就往床边走:“行了,咨询时间结束。我要睡了,门在那边,出去记得带上。祝你做个好梦,梦里没有江悦心。”
他刚掀开被子一角,就听见身后传来阿木下定决心的、带着点豁出去味道的声音:
“不行!师父,我还是得去看看!万一她真的需要帮忙呢?我就去看一眼,确认她安全我就走!”
说完,也不等沈叶反应,阿木攥紧手机,转身拉开门,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咚地远去。
沈叶保持着掀被子的姿势,僵在原地两秒,然后缓缓放下被子,揉了揉眉心,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
“我他娘……你这憨批!自己都决定要去了,还跑来问我干啥?!让我给你加油助威还是给你写份行动计划书啊?!”
他无语的爬上床,用被子蒙住头。
算了,不管了!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暖男救不了绿茶的心!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