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武晋德浑身猛地一震。
他愕然抬头,看向麒麟。
那张清癯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强势和淡漠,只有一种沉淀了岁月与硝烟的平静,以及那眼神深处,一抹难以掩饰的、沉重的缅怀。
去看兄弟们?
武晋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鼻头莫名一酸。
那些鲜活的面孔,那些他一手带大、最终却埋骨于地下的儿子们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直接地提起他们了?
武家上下也都安静下来,连最跳脱的武正雄都抿紧了嘴唇,眼神里流露出伤感。
原来这位看似冷酷无情的武神,心里也一直记着那些故人。
原来,他今天来,不止是为了叶隆。
时间仿佛凝滞了片刻。
最终,武晋德重重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出来,仿佛将他胸腔里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气、执念、不甘,都叹出去了一大半。
他整个人似乎都佝偻了几分,但眼神却不再那么尖锐,只剩下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的苍凉。
“罢了罢了”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武卓。”
“在!”武卓立刻应声。
“去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椁。”武晋德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按叶隆该有的规格准备。今日就今日吧。”
“是,爷爷!”武卓松了口气,连忙转身去安排。
叶知许见状,立刻走上前,轻轻扶住外公的手臂,将手中那枚墨玉扳指小心地放在武晋德粗糙的手心里。
“外公,这是麒麟大人给的信物,是父亲生前一直戴着的。”她的声音温柔而哽咽,“以此为凭,送父亲一程吧。”
武晋德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温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