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西则是在听到“剑道之王”四个字时,脸色也是剧变,眼神中闪过明显的忌惮和退缩。
但听到叶华茂的分析,他又有些犹豫起来,目光狐疑地在裴玉和武晋德之间逡巡。
裴玉见叶华茂不信,气得胸口起伏,也懒得跟他争辩,而是直接转向了叶知许,看着她那双清澈却带着忧愁的眼睛,用最真诚的语气快速说道:
“叶小姐!我没有骗你!沈叶知道剑道之王是冲着你来的,为了不让你遭遇危险,他他已经一个人去了城外,准备独自应对剑道之王!”
“什么?!他一个人去了?!”叶知许失声惊呼,一直保持的镇定瞬间被打破,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
武晋德、武卓、武正雄等人也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愕。
沈叶他竟然为了知许,去独自面对那个传说中那个半步武神的恐怖存在?
他难道不知道这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吗?!
裴玉的声音带着哽咽:“而且沈叶之前在武家受的内伤,根本没有完全好!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非常危险!他他这是拿自己的命,在为你争取生机啊!”
她看着叶知许,恳求道:“叶小姐,我求求你,看在他为了你不顾性命、以身犯险的份上,不要离开岭城!不要辜负他的心意,也不要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留在岭城,至少至少武家还能想办法保护你,一旦出城,面对剑道之王,谁都救不了你了!”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叶知许的心上。
她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沈叶没有对她失望透顶?
他没有放弃她?
他不仅没有放弃,还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为了她,拖着未愈的伤势,去面对那个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可怕敌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武晋德在听到沈叶内伤未愈就去迎战剑道之王时,脸上的皱纹也似乎更深了,眼中充满了懊悔和羞愧。
早知道沈叶对知许如此情深义重,竟会为了知许做到这种地步当初他武家,又何必那般刁难、羞辱于他?!
武卓和武正雄也是面色复杂,既有对沈叶此举的震撼和敬佩,更有对妹妹处境的深深忧虑,以及对之前所作所为的愧疚。
叶华茂却依旧不信。
“胡说八道!越说越离谱了!现在大夏境内,谁还能在剑道之王手下走过一招?还独自应对?我看你们口中所说的此人,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你这丫头,满嘴谎言,定是武家指使!”
然而,这一次,褚西却没有附和他。
褚西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微微侧耳,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作为褚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
此刻,他确实隐隐感觉到,从城外某个方向,传来一阵阵极其隐晦、却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中蕴含的锋锐和毁灭之意,绝非寻常武者能够发出!
难道裴玉说的是真的?
一想到剑道之王可能真的就在城外,褚西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那可是武王!半步武神!
就算他身边有巩懿这位大宗师,在那样的人物面前,恐怕也根本不够看!
贸然带着叶知许出城,万一撞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做出了决断,上前一步,拦住了还在叫嚣的叶华茂,沉声道:“叶二叔公,且慢!”
叶华茂不满地瞪他:“褚西少爷,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也信了这丫头的鬼话?”
褚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叶知许,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疏离:“知许,今日城外气息确有异常。为安全计,接你回叶家之事,恐怕需要暂缓。我褚家不能冒此奇险。”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不想为了叶知许,去招惹可能存在的剑道之王,让褚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叶华茂一听急了:“褚西少爷!我们有巩先生在啊!怕什么?!难不成巩先生还对付不了一个”
“闭嘴!”褚西难得地厉声呵斥了叶华茂一句,脸色难看。
他心里清楚,巩懿虽强,但面对剑道之王,胜算渺茫。
他不能拿褚家的未来和巩懿的性命去赌。
武正雄敏锐地捕捉到了褚西眼神中的退缩和恐惧,他立刻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哟?你之前不是还口口声声,一定会保护好知许的吗?怎么?一听到剑道之王的名头,就怕了?怂了?”
他目光如刀,刮在褚西脸上:“跟沈叶比起来,你褚西算个什么东西?他敢为了知许,拖着伤体去硬撼剑道之王!你呢?你连出城去看看真假都不敢!就凭你,也配说喜欢知许?也配说要娶她?!”
“就凭你这样的人,也想带走我妹妹?!”
这番话如同尖刀,刺得褚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因为武卓说的是事实。
在可能存在的死亡威胁面前,他的深情和承诺,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够了!”
叶知许忽然出声,打断了即将再次升级的争吵。
她抬起头,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她看着裴玉,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
“裴小姐我相信你。沈叶他肯定在城外。”
不然以沈叶的性子,怎么会不来见她?
她转向武晋德和武卓,语气带着决绝:“外公,大哥,我要出城!我要去找沈叶!”
“不行!太危险了!”武晋德立刻反对。
“我必须去!”叶知许的眼泪终于滑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为我涉险,我怎么能安坐家中?若他若他真有不测,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但那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裴玉也被叶知许的决绝所感染,她用力点头:“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