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许看到断尘突然出现,并且展现出如此强大的气息,心中先是一惊,随即涌上担忧。
她向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带着关切:“断尘先生,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卷入其中,这是”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断尘打断了。
他站在石狮子上,虽然蒙着双眼,但面朝巩懿所在的方向,手中那柄青钢长剑微微抬起,剑尖遥指,一股凛然的剑意如同无形的针刺,锁定了对方。
“叶小姐于我有点化之恩,授业之情。”
他顿了顿,周身那股新生的、纯粹的剑意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锐气:
“今日,无论来的是谁,想从武家带走叶小姐,须先问过我手中之剑。”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武家众人听到这里,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动了些许,不少人甚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武晋德眼中精光闪烁。
沈叶那小子倒也不算全无良心!
虽然人没亲自来,但至少留下了这么一个厉害角色护着知许。
武卓和武正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振奋。
有了断尘这个新晋宗师的加入,再加上爷爷,他们武家面对巩懿这位大宗师,终于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而对面的巩懿,在断尘剑尖指向他的瞬间,脸色就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身为极火会的大宗师,地位尊崇,何曾被人如此当面挑衅,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刚刚突破、境界尚未完全稳固的新晋宗师!
一股炽热而狂暴的真气,如同压抑的火山,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干燥灼热,与断尘那清冷锐利的剑意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两股强大的气息在空中无声碰撞、挤压,发出“嗤嗤”的轻响,令在场所有修为稍低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气短。
“哼,不知天高地厚!”巩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冰冷。
叶华茂也被断尘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和展露的实力惊了一下,但他很快又稳住了心神,三角眼一翻,对着叶知许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知许啊,你看看,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武家为了留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什么阿猫阿狗都请来助阵了?连个瞎眼剑客都能冒充宗师了?”
他冷笑一声,提高音量:“你可别忘了,昨天是你亲口答应,一天之后自愿跟我们走的!怎么?现在想反悔?!”
褚西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看了一眼气息凌厉的断尘,又看向叶知许,语气带着无奈:
“知许,我们并非想要强迫你。但昨日你既已答应,今日便该履行”
叶知许夹在中间,一边是誓死维护自己的外公和哥哥们,以及新站出来的断尘,另一边是手持家主令、咄咄逼人的叶华茂和看似讲理实则施压的褚西,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为难和无力感。
而场中,断尘与巩懿的气势对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压力让许多武家护卫都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被晾在一旁、急得不行的裴玉终于忍不住了!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和场合,猛地冲到了正在默默以气势较量的断尘和巩懿中间,尖声叫道:
“够了!现在不是你们俩打架的时候!!”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断尘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周身剑意收敛了少许。
巩懿也眯着眼,略带诧异地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
裴玉喘着粗气,脸色因激动而有些涨红,他面对着所有人,声音急切得颤抖,但却异常清晰:
“叶知许不能走!不是因为她想反悔,也不是因为武家要强留!”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是因为有人要杀她!是樱花国的剑道之王!柳生宗一郎!!”
“什么?!”
“剑道之王?!”
“这这怎么可能?!”
她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武家众人、叶华茂、褚西、乃至一直面无表情的巩懿,全都露出了惊愕万分的神色,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剑道之王!
那可是樱花国武道界的泰山北斗,传说中的武王级强者,半步武神的恐怖存在!他的名字,在整个东亚的武道圈都如雷贯耳!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突然要杀叶知许?!
断尘蒙着黑布的脸上虽然看不出表情,但握剑的手却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周身的气息也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显然,这个消息也触动了他。
武晋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步跨到裴玉面前,苍老但依旧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
“小姑娘!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剑道之王他为何要杀我孙女?!”
裴玉被武晋德的气势所慑,稍稍后退了半步,但想起沈叶独自面对强敌的样子,又鼓起勇气,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是因为叶小姐之前点化了断尘先生,让他的毁灭剑道破碎,找到了新的道路。这件事令剑道之王勃然大怒,他甚至都不再闭关冲破武神境,亲自跨海而来,要杀了叶小姐,并带走断尘先生!”
她看向叶知许,语气带着恳切:“现在,剑道之王人已经在岭城城外了!只要你离开岭城,一旦被他发现踪迹,必然凶多吉少!”
“什么?!”武卓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武正雄更是急得跳脚:“什么狗屁剑道之王!居然想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还要不要脸了?!”
武家其他几兄弟也纷纷露出骇然和担忧的神色,看向叶知许的目光充满了焦虑。
面对武王级别的敌人,那已经不是武家能够抗衡的存在了!
叶华茂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珠一转,脸上却露出了怀疑和不信的神色。
他嗤笑一声,指着裴玉道: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剑道之王何等人物?会因为这点小事亲自来大夏杀人?我看你分明就是武家找来演戏的托!编出这种骇人听闻的谎话,就是为了吓唬我们,好让我们不敢带走知许!”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理,语气也变得笃定起来:“武晋德,你们为了留下知许,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连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会信的谎话都编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