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闻言,俏脸瞬间寒霜密布!
她可以忍受这些人对自己的轻视和刁难,但绝不能容忍他们如此污蔑沈叶!
“吴德贵!”
裴玉猛地站起身,之前一直保持的从容瞬间被一股凛然的气势所取代,“你敢对殿主不敬?!”
这一声呵斥,如同惊雷炸响,竟让吴德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气势为之一窒!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婉的姑娘,爆发起来竟有如此威势。
顶楼包间,沈叶看着监控画面中裴玉挺身维护自己的样子,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欣赏。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
她是从哪来的刚才那段视频的!?
自己怎么不知道早上修炼的时候被人偷窥了?!
看来以后在裴家洗澡啥的都得注意着点了
眼看吴德贵就要恼羞成怒,再次与裴玉红脸,周福安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彻底回过神。
他眼中闪过决断,猛地一步踏出,挡在了吴德贵和裴玉中间。
“老吴!住口!”
周福安这次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激动,他不再假笑,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众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视频是真的!我周福安以我周家列祖列宗的名义起誓,这绝对是真的!”
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其事弄得一愣。
周福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激荡的心情,指着手机屏幕,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诸位可能不知,我周家祖上,曾机缘巧合得到过半部名为《炎龙诀》的古老秘籍残卷!先祖曾有遗训,说此诀乃无上法门,若能参悟修成,可引动天地之力,凝聚炎龙护体,有窥探长生,得道成仙之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最终定格在视频画面上,语气无比肯定:
“可惜我周家后人愚钝,数百年来,无一人能参透那半部残卷,引动半分炎龙之气!但是!但是眼前沈殿主修炼时的异象,周身能量化形为龙,气息古老灼热”
“这这分明就是《炎龙诀》修炼至高深境界的体现!他他已经完全掌控了这门仙诀!”
得道成仙?!
这四个字如同重磅炸弹,在众人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时间,茶室内寂静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有人眼中露出和周福安一样的狂热与渴望,有人则满是怀疑与不可思议。
“周福安,你莫不是老糊涂了?还是被他沈叶收买了,在这里演戏给我们看?”
孙满堂第一个表示质疑,语气尖酸,“还修仙长生?我看你是想长生想疯了!”
“就是!编故事也要编得像样点!”钱四海也小声嘀咕,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手机屏幕,带着将信将疑。
李茂才捋着胡须,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周福安话语的真实性。
吴德贵更是直接嗤笑道:“周福安,我看你是被他沈叶吓破胆了!随便一段视频就能把你忽悠得找不着北?还祖传秘籍?我看是你祖上被人骗了吧!”
周福安见众人大多不信,甚至出言嘲讽,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冷哼一声:“夏虫不可语冰!你们不识货,是你们的损失!”
裴玉默默观察着在场所有人的神情变化。
她发现,尽管大多数人嘴上说着不信,但周福安在岭城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如此郑重其事地以祖宗名义起誓,又抛出了炎龙诀、得道成仙这样骇人听闻的说法,还是在一些人心中埋下了种子。
尤其是李茂才和钱四海,他们的眼神明显动摇得最厉害。
顶楼上,岑悠风看着楼下这戏剧性的一幕,忍不住咧嘴笑了:“嘿,殿主,裴玉这丫头可以啊!兵不血刃,就让这帮老狐狸自己先内讧起来了!这下有意思了!”
沈叶放下已经微凉的茶杯,眼中精光一闪,缓缓站起身。
“时机到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戏看得差不多了,该我们登场了。”
楼下茶室,争论和质疑声依旧嘈杂。
吴德贵正挥舞着胖手,唾沫横飞地指责周福安胡说八道,孙满堂在一旁阴恻恻地添油加醋,钱四海和李茂才则皱着眉头低声交换着意见。
周福安面红耳赤地试图辩解,而裴玉则冷眼旁观,稳坐钓鱼台。
就在这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
“吱呀——”
茶室那扇厚重的梨花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就在门开的刹那,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茶室,所有的嘈杂、争论、质疑声,如同被一只大手猛地扼住,戛然而止!
世界,一键静音。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逆着门外投入的光线,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步入。
他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淡然笑容,步伐沉稳,眼神平静地扫过室内一张张或惊愕、或呆滞、或难以置信的脸。
不是沈叶,还能是谁?
他步履从容,气息平稳,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如电,哪里有一毫受伤的迹象?
更别提什么轮椅了!
沈叶走到茶室主位前,并未立刻坐下,而是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才笑呵呵地开口。
“诸位家主,久等了。”
这简单的打招呼,却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吴德贵等人的脸上。
吴德贵像是见了鬼一样,手指颤抖地指着沈叶,结结巴巴,几乎语无伦次:“你你你真的是沈沈殿主?!你你怎么”
沈叶挑眉,目光落在吴德贵身上,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吴家主看到沈某身体健康,四肢健全,似乎很失望?还是说,诸位觉得沈某应该如你们所愿,躺着或者坐着轮椅来见你们,才符合你们的心意?”
他语气平淡,但话语中的锋芒却让吴德贵瞬间如坠冰窟,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不敢!沈殿主说笑了!”
吴德贵连忙低下头,不敢与沈叶对视,肥胖的身体微微颤抖,刚才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恐惧和卑微。
他慌忙躬身行礼,姿态摆得极低:“我我刚才胡言乱语,冲撞了殿主,还请殿主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