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复活二代子弟?!”
叶知许美眸圆睁,满脸不可置信,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外公!您知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触及了生死的禁忌!
武家八兄弟也同样被震得目瞪口呆。
他们虽然对沈叶恨得牙痒痒,巴不得他吃瘪,但也从未想过,爷爷会提出这样一个无理取闹的条件!
武正雄张了张嘴,哪怕是他这般混不吝的性子,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忍不住低声道:
“爷爷这这有点太”
他“太”了半天,也没好意思把过分两个字说出口。
武卓强忍着体内的伤势和翻腾的气血,一步踏前:“爷爷!三思啊!”
“我武家今日颜面,经此一事,本已所剩无几!您如今提出这等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条件,无异于将我们武家最后一点信誉和颜面,亲手扔在地上践踏!这传扬出去,岭城众人会如何看我武家?”
“出尔反尔,蛮不讲理!我们日后还如何立足?!”
武卓的话,说出了在场许多武家子弟的心声。
他们看着家主,眼神复杂,既有对家族尊严的维护,也有对这般行径的羞愧。
沈叶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逐渐阴沉下来。
“老爷子,你这是在耍我?”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劝解,武晋德却是铁了心。
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须发皆张,怒喝道:“都给我闭嘴!”
他环视众人,最后那冰冷而执拗的目光定格在沈叶身上,斩钉截铁地说道:“条件,老夫就摆在这里!做不到,你与我外孙女的婚约,武家绝不承认!想要武家归顺于你,更是痴心妄想!武家,永远不可能臣服于你沈叶!”
“爷爷!”
“家主!”
“外公!”
叶知许、武卓以及不少武家子弟都忍不住出声,想要劝他收回这明显是耍赖的条件。
这太丢人了,简直是把武家百年声誉放在火上烤!
武晋德却是铁了心,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沈叶。
沈叶与武晋德那固执而冰冷的眼神对视着,心中的怒火与之前对武家的那丝愧疚,正在激烈地碰撞、消磨。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沟通:“武老爷子,我理解你痛失亲人的心情。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当年之事,绝不会重演!我沈叶,绝不会让追随我的人,陷入那般绝境!我以我的性命和荣誉起誓!”
“保证?起誓?”武晋德嗤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不信,“沈叶,空口白话,谁都会说!当年你师父何等惊才绝艳,不也一样没能护住我武家二代子弟周全?!那么多活生生的人,跟着他出去,最后回来的,却只有冷冰冰的噩耗!那是我武家的中流砥柱!”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和巨大的悲痛,老眼之中泛起了浑浊的泪光:“武家的根,差点就断了!如今,你轻飘飘几句话,就想让我武家把剩下的、好不容易成长起来的三代子弟,再交到你们这一脉手中?万一呢?!万一再出事呢?!我武家就真的亡了!!”
武晋德这发自肺腑的悲吼,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原本觉得家主过分的人,此刻也默然了。
是啊,保证有什么用?
当年,谁又能想到会是那样的结局?
沈叶心里同样也有一些波动。
可同时,那抹愧疚也在逐渐减淡。
师父说过,武家的事是他该还的债,武家若是不肯听话,沈叶也可以采取雷霆手段。
既然如此,那没办法了,他已经仁至义尽,那又何必再热脸贴冷屁股?
沈叶心中的包袱卸下,眼神变得冷冽。
他不再看武晋德,目光扫遍全场,又掠过先前躲在叶知许身后的断尘。
这小子在叶知许这里,倒是情绪越发稳定了。
他一个大男人不懂什么情感的教导,留在叶知许这里,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半晌,沈叶声音冷沉的对着叶知许开口。
“知许。”
叶知许满眼担忧:“沈叶,你”
沈叶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我先走了。至于断尘,我看这小子在你这呆得挺好的,你帮我照顾他一段时间吧。”
叶知许下意识地点点头:“你放心,断尘在这里很安全。”
“多谢。”沈叶点了点头,最后带着阴鸷之气看了一眼武晋德。
然后,在所有人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他猛地转过身,不再有任何犹豫和留恋,拖着那具残破躯体,大步朝着庭院之外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和战后的狼藉中,拉得很长。
虽然浑身浴血,但那挺直的脊梁和决然的姿态,却透着强劲的傲骨与力量。
“沈叶!”
“沈叶你等等!”
叶知许在他身后焦急地呼唤了几声。
但沈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尽头。
庭院内,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武家八兄弟互相搀扶着,望着沈叶消失的方向,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尤其是武卓和武正雄。
他们现在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些佩服!
被打成这样,几乎去了半条命,却还能如此有骨气地转身离去,这份心性和气魄,当真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他们忽然觉得,或许武家今日,真的错过了一个不得了的存在。
万一此人报复起来,武家恐怕根本无人能挡。
届时,武家的结局
武晋德看着沈叶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神色各异的子孙们,重重地坐回太师椅上。
他闭上了眼睛,无人能看清他此刻眼中真正的情绪。
只有叶知许,紧紧攥着衣角,望着沈叶离去的方向,美眸之中充满了担忧和一丝坚定。
沈叶绝不会就此放弃的。
等下次再跟武家交手,沈叶恐怕就不会是今天这般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