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许说完,不再看身后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众人,决然地转过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砰。”
引擎发动,车子调头,沿着来时的路驶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苍茫的暮色之中。
只留下武家祖孙几人,呆立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巨大悲哀。
武正雄哭丧着脸,带着哭腔问道:“爷爷,大哥现在现在可怎么办啊?”
武卓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嘴角抽搐,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充满无力感的话:
“找就算把整个岭城翻过来,也得尽快把沈叶那个混蛋给我找出来!”
武晋德闻言忍不住了,他回头瞪着武卓:
“武卓!你给老子说实话!沈叶那小子,真没死?!”
武卓看着爷爷那既期待又害怕的眼神,欲哭无泪,只能沉重又憋屈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废物!一群废物!!!”
得到确认,武晋德积压的怒火和失望瞬间爆发,他指着武卓,又扫过旁边耷拉着脑袋的武正雄和其他几个孙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几百号武家精锐啊!打人家一个!没打死也就算了,还让人家毫发无伤地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溜了?!”
“反过来瞧瞧你们自己!一个个鼻青脸肿,衣衫不整,跟街边要饭的似的!”
“我们武家百年声誉,武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丢到姥姥家了!!”
这番劈头盖脸的怒骂,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武家兄弟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事实胜于雄辩,他们确实一败涂地。
武正雄更是难受。
他好歹也是国际拳坛上叱咤风云、赢得无数荣誉与欢呼的拳王!
结果竟然这么失败!
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旁边那个现成的坟包里算了。
武晋德看着孙子们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转身,朝着来时停着的车辆走去,连背影都透着一股“老子不想再看见你们这群丢人玩意儿”的怒气。
武家兄弟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垂头丧气,臊眉耷眼地跟在老爷子身后。
来时那股子要将沈叶碎尸万段的汹汹气势,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狼藉和难以言喻的憋屈。
与此同时,另一条僻静公路上,一辆低调却内饰奢华的黑色商务车正平稳地行驶着。
与武家那边的愁云惨淡、鸡飞狗跳截然不同,车内的气氛堪称旖旎。
沈叶舒舒服服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身上那点因为剧烈运动而产生的微末尘土和汗意,早已被千鹤熏身边两位容貌姣好、动作轻柔的女忍者细致地擦拭干净。
他甚至悠闲地接过一杯冒着热气、香气清雅的樱花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千鹤熏就坐在他对面,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叶,里面闪烁的光芒几乎能凝成实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与崇拜。
“斯国一!沈叶桑!”她双手捧心,语气充满了偶像滤镜,“你刚才的战斗身姿,实在是太帅了!那么多人围攻你,你却如同闲庭信步,片叶不沾身,最后更是带着我潇洒离去这简直就是神话故事里才会有的场景!”
沈叶放下茶杯,挑了挑眉,脸上挂着那抹惯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千鹤小姐很有眼光嘛,一眼就看出了哥的不凡。”
他话锋随即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洞悉世事的玩味,“不过,咱们都是明白人,就不用绕这些弯子了。直接说吧,你这么大费周章地来找我,到底什么目的?”
“我可不信,青龙商会岭城分会的话事人,会是一个只知道追星的小女生。”
千鹤熏被他看得微微一怔,委屈巴巴地撅起了嘴,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叶桑,你怎么能这样怀疑人家嘛人家说的都是真的呀!”
她轻轻扭了扭身子,“我的确不是会长,可是我父亲是呀!我父亲他最疼我了,什么都听我的,所以我说我是话事人,也没错嘛!”
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继续解释道:“而且,我这次来找你,真的不是来报仇的!相反,我和我父亲还要感谢你呢!”
“感谢我?”沈叶这下倒是有些意外了。
“对呀!”千鹤熏用力点头,“那个鬼冢,仗着自己是国师的师弟,在商会里横行霸道,早就想把我父亲挤下去,自己当会长了!”
“他为了达到目的,用了好多不光彩的手段,我们早就恨透他了!”
“你把他杀了,简直是帮我们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找你报仇呢?”
沈叶摩挲着下巴,来了兴趣。
“哦?照你这么说,你们不但不恨我,反而还欠我一个人情?”
他嘴角勾起,“那你这又是吹笛子,又是要签名,现在还把我捞出来到底想干什么?总不会真是单纯请我喝茶吧?”
千鹤熏闻言,脸上忽然飞起两抹红霞,幸好有面纱遮挡,看不太真切。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含羞带怯道:
“沈叶桑我我其实是来找你谈恋爱的。”
“什么玩意儿?!”沈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瞬间瞪圆了。
千鹤熏抬起头,双目含情,勇敢地迎上沈叶的目光,语气带着一种樱花国少女特有的执着和浪漫:
“我前段时间给自己进行了占卜,占卜到我的真命天子,就在大夏,是一位实力通天、光芒万丈的年轻男子!我一路追寻,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你!沈叶桑,你就是我的命运之人!”
“我这次来大夏,就是为了嫁给你的!”
沈叶听得头皮发麻,连忙摆手,身子往后靠了靠,一副“你别过来啊”的架势。
“打住!打住!千鹤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
他一脸正气凛然,“我家里已经有老婆了,我可是个有原则的男人,不能在外面随便沾花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