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鸩和张意茏(服药后稍微恢复了些)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中都不是滋味。
过了一会儿,独孤琳儿的哭声渐渐止息,变成小声的抽噎。
独孤明月轻轻松开她,为她擦去眼泪,问道:“琳儿,听夜鸩说,你在战斗时好像感觉到了一些不同的力量?”
独孤琳儿抽噎着,仔细回想当时的情景,有些不确定地点点头:
“嗯当时我很害怕,很生气然后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就炸开了眼睛看东西好像也不太一样力气也变大了可是现在又感觉不到了”
独孤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欣慰,有心痛,也有深深的担忧。她握住独孤琳儿的手,轻声道:
“琳儿,如果姑姑没猜错,你应该是觉醒了我们独孤家族传承的‘卜宇之力’。”
“卜宇之力?”独孤琳儿茫然。
“那那颗宝石”她更关心这个。
独孤明月叹了口气:“那颗‘窥命之石’,确实至关重要。它是我们家族传承的信物之一,蕴含着一丝引导和稳固初生卜宇之力的奇异能量。
对于刚刚觉醒血脉的人来说,它就像一把钥匙,能帮助力量认主、初步成型。但是——”
她看着侄女的眼睛,认真道:“它只是一把‘钥匙’。门已经打开,力量已经在你体内苏醒。钥匙丢了,门却不会关上。
只是以后的路,可能会更难走一些,你需要依靠自己去摸索、掌控这份力量,无法再借助宝石的引导和增幅。但绝非无法使用。”
听到姑姑的解释,独孤琳儿眼中的绝望消褪了一些,但失落依旧。“真的还可以吗?”
“当然可以。”独孤明月语气坚定。
“我们独孤家的先祖,最初觉醒力量时,也并无外物相助。
琳儿,你要相信你自己。现在你最要紧的,是好好养伤,把身体养好。等伤好了,姑姑和你一起,慢慢摸索这份力量,好吗?”
在姑姑温柔的安抚和保证下,独孤琳儿终于点了点头,情绪也稳定了许多。疲惫袭来,她在杨青儿调配的安神药物作用下,沉沉地睡去。
秦夜鸩见这边情况暂时稳定,又去看了陈坚宇等人,叮嘱他们好生休养,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在隐周山的居所。
接下来的一天,秦夜鸩大部分时间都留在隐周山。
他去看望了伤势渐好的陈坚宇、雷朔,确认了血滴子情况稳定但仍需静养,也关注着独孤琳儿的恢复情况。
其余时间,他通过盟内的情报渠道,密切关注着外界的风吹草动。
四兴城之事闹得太大,毕方现世、百草真人暴毙、复古灵教现身、血仙皿再现任何一条都足以震动一方,更何况集中爆发。
可以想见,此刻外界必然是舆论沸腾,天庭、天护宗以及各方势力的反应,将直接影响到他们未来的处境。
果然,第三天清晨,一名被派往距离隐周山最近的厉阳城打探消息的探子,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径直来到秦夜鸩面前,递上了一卷还带着晨露和尘土气息的黄色告示。
“主上,这是厉阳城中心广场刚贴出的最新海捕文书,关于四兴城事件的。”
秦夜鸩接过,展开。
告示以天庭和天护宗联合的名义发布,洋洋洒洒数百字。
前半部分极尽渲染血仙皿(“凶徒皿某”)在四兴城的“暴行”——“悍然袭击炼丹盛会,滥杀无辜(指百草真人及天护宗弟子),破坏城池,引动上古凶兽(隐去复古灵教召唤事实),致生灵涂炭,四兴城损失惨重”,将其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毫无人性的魔头。
对于血仙皿炼制出“五行道纹丹”、挫败复古灵教、与毕方激战等事,则只字不提。
秦夜鸩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果然,依旧是这一套。颠倒黑白,掩盖对自己不利的事实,将一切罪责推给“邪魔外道”。
然而,当他目光扫到告示末尾时,眉头却猛地蹙起。
那里还有一段补充说明,字迹较新,似乎是后来加上的:
“另据可靠线报及现场残留气息追溯,疑凶‘皿某’之功法气息,与十余年前惨遭灭门之‘卜宇独孤’一族遗址所留之邪戾气息有七分相似。
不排除‘皿某’即为当年屠戮独孤一族之真凶或与其有密切关联。凡提供‘皿某’确切行踪或与独孤一族遗物相关线索者,赏格加倍。”
“疑似血仙皿是当年造成卜宇独孤家族覆灭的凶手?”
秦夜鸩捏着告示的手指微微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他眼中寒光闪烁,怒火再次被点燃,却很快化为一片冰冷漠然。
好一招祸水东引,栽赃嫁祸!
天庭仙界这群伪君子,这是要把屠灭独孤一族的血债,也扣到他头上?
是要彻底将他钉死在“邪魔”的耻辱柱上,还是想以此进一步刺激独孤琳儿和独孤明月,甚至挑拨他与新妖兴盟内其他人的关系?
“呵呵”秦夜鸩低笑出声,笑声中没有温度。他将告示随手扔在一旁的桌上,仿佛那不是一盆足以引起轩然大波的脏水,而只是一张碍眼的废纸。
“懒得和这群伪君子解释。”他自语道,声音平静得可怕,“随他们说去吧。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只是这手段,越发下作了。”
他知道,这盆脏水泼下来,短期内必然会有影响。一些不明真相的修士可能会因此更加敌视“血仙皿”,独孤琳儿和明月阿姨得知后,即便不信天庭这样做,心中也难免会有一丝芥蒂或痛苦。
但清者自清。他现在没有精力,也没有必要去跟整个天庭操控的舆论对抗。当务之急,是恢复实力,保护同伴,积蓄力量。
等到有一天,他拥有足够的力量时,这些污蔑与栽赃,自然会有清算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