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李长风处理完最后一位族人,甩了甩手,像是要甩掉并不存在的疲惫,转身朝姐妹俩这边走来。
“轮到你们两个小可怜了。”他语气轻松,脸上又带上了那抹熟悉的、带着点调侃意味的笑容,“谁先来?”
羽心嫣身体一僵,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妹妹轻轻推了一下。
“姐、姐姐先吧,她伤得重。”羽心然小声说,自己把头埋得更低。
李长风已经走到了近前,蹲下身,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他脸上那点玩味的笑意让羽心嫣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行,那就姐姐先。”李长风从善如流,看向羽心嫣,“来我‘看看’,伤哪儿了?”
这“看看”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多了几分旖旎的味道。羽心嫣耳根都红了,咬着唇,不敢看他,只是指了指自己垂着的左臂,声音细若蚊蚋:“这……这里……”
李长风收敛了些笑容,点点头,先处理她左臂的脱臼和肩头那道较深的伤口。
他的手指按在她肩头时,羽心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和那温润玄气流入体内的触感,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李长风手法极稳,几下便接好了脱臼的关节,玄气滋养下,肿痛迅速消退。
接着是肩头的伤口,同样快速处理完毕。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她左肩下方、靠近胸口的那处爪痕。
那里衣裙撕裂,露出了里面染血的里衣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伤口斜斜向下,隐没在衣料之下。
气氛似乎凝滞了一下。
羽心嫣双手猛地攥紧,呼吸急促,眼神慌乱地躲闪着,身体向后倾,几乎想把自己藏进身后的岩石里。
“这处……不、不用了……我自己……”她语无伦次,声音抖得厉害。
李长风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眉头微挑,非但没退开,反而往前凑近了些。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伤口不浅,位置又偏,残留的妖气若清理不干净,容易留下隐患,日后修炼都可能受影响。”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些,但依旧认真,“医者父母心,在我眼里,只有伤口,没有别的。你就这么防着我么?”
羽心嫣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眼圈微微泛红,一半是羞窘,一半是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她求助般看向妹妹,羽心然却只敢红着脸偷偷看,哪敢说话。
李长风叹了口气,像是拿她没办法,放软了语气,却又带着点惯有的痞气:“行吧,你要是真介意,我不勉强。不过以后要是因为这处伤留下什么暗疾,或者修炼时疼了痒了,可别怪我今天没提醒你。”说完,作势要起身。
“别!”羽心嫣脱口而出,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喊了什么,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又立刻涌上,红得快要滴血。
她死死低着头,声音几不可闻,“治……治吧……”
李长风嘴角弯了弯,重新蹲好。“放松点,很快。”
他低声道,声音里没了调侃,多了几分安抚。
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她伤口周围破碎的衣料。指尖不可避免触碰到她锁骨下方细腻的肌肤,羽心嫣浑身剧烈一颤,像过了电一样,紧紧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得如同风中的蝶翼。
李长风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温润的玄气,精准地落在伤口起始处。
那缕玄气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小心翼翼地探入伤口,滋养着受损的皮肉。
麻痒、清凉,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顺着伤口蔓延开的微麻感,让羽心嫣咬住了下唇,才勉强抑制住喉咙里可能溢出的声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移动,顺着伤口,一点点向下。
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心跳如擂鼓,血液仿佛在耳膜里冲撞。
她全身僵硬,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只觉得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李长风倒是神情专注,目光清澈,确实只盯着伤口。
只是在玄气流经某处特别贴近心脉的位置时,他指尖微微一顿,似乎注入的玄气稍微多了一丝。
羽心嫣闷哼一声,身体又是一颤。
终于,那道尴尬的伤口处理完毕,新生的嫩肉将伤痕覆盖,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印记。
李长风收回手指,顺手将她肩头破损的衣料拢了拢,遮住了那片春光。
“好了。”他声音如常。
羽心嫣如蒙大赦,猛地睁开眼,也不敢看他,胡乱地点着头,声音细弱:“谢……谢谢祖师……” 然后便鸵鸟般把脸埋进膝盖,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李长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他转向羽心然:“小妹妹,到你了。”
羽心然一直紧张地旁观,看姐姐“受刑”完毕,自己更是心跳如雷。
听到李长风叫她,她一个激灵,抬起头,对上李长风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脸也红了,但比起姐姐的羞愤欲死,她似乎……多了点别的。
“我……我大腿上有一道……”她小声说,指了指自己右侧大腿外侧。那里衣裙被划开一道长口子,露出里面同样染血的衬裤和伤口。
“嗯,看到了。”李长风目光扫过,点点头,“躺下吧,或者侧过身,方便些。”
羽心然犹豫了一下,依言慢慢侧身躺下,将伤腿朝上。
这个姿势让她曲线毕露,尤其受伤的大腿位置,更是凸显出来。
她脸颊飞红,却强作镇定,只是眼神闪烁,不敢看李长风。
李长风单膝跪在她身侧,仔细看了看那道刀口,比划了一下长度和深度。“伤口挺长,不过不算太深,没伤到筋骨。”
他评价道,语气随意,像是在讨论天气。
他伸出手,先轻轻撕开伤口周围已经和血痂黏在一起的衬裤布料。
这个动作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大腿的皮肤,羽心然身体一绷,咬着唇没出声。
指尖再次泛起温润白光,落在了伤口上端。
玄气涌入的感觉清晰传来,带着修复的麻痒和清凉。羽心然轻轻吸了口气。
李长风手指顺着伤口走势,缓缓向下移动。
他的动作很稳,很专注,但羽心然却觉得那指尖仿佛带着电流,所过之处,皮肤阵阵发紧,泛起细小的颗粒。
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热,和玄气深入皮肉下细微的触感。
“放松,肌肉别绷这么紧,不利于玄气流转。”李长风头也不抬地说,语气自然。
“哦……哦。”羽心然连忙试图放松,可越是想放松,反而越紧张,大腿肌肉微微颤动。
李长风似乎轻笑了一声,很轻,羽心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指尖的玄气输出似乎更柔和了些,像温水缓缓漫过,一点点抚平伤口的不适。
当他的手指移动到大腿中段时,羽心然呼吸一滞,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枯草。
“这里也清理一下。”李长风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指尖稍稍用力,注入一道稍强的玄气,驱散一处较深的残留刀气。
“嗯……”羽心然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带着点颤。她立刻死死咬住嘴唇,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李长风抬眼,看了她一眼。
少女紧闭着眼,长睫乱颤,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抓着枯草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他眼底那点笑意深了些,故意放慢了手指移动的速度,让那玄气流过的感觉更加清晰、漫长。
“年轻就是好,恢复得快。”他慢悠悠地说,语气寻常,却让羽心然觉得每个字都敲在她心尖上,“这腿又长又直,这么好看,留了疤就可惜了。”
羽心然浑身都快烧起来了,根本不敢搭话,只在心里尖叫:他在说什么呀!伤,还评论人家的腿……
终于,漫长的“治疗”结束了。
伤口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线。
李长风收回手,顺手将她破损的裙摆往下拉了拉,遮住那片肌肤。
“好了,起来活动看看。”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羽心然如释重负,又好像有点说不清的失落。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低着头,声如蚊蚋:“谢、谢谢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