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云海翻腾得更加剧烈。
日光穿透云层,形成一道道流动的光柱,映照在楼阁内两具紧紧相拥的躯体上,镀上一层朦胧而神圣的金边。
最后一丝阻碍褪去。
萧瑶忍不住轻轻颤抖。
他的身体精悍结实,肌理分明,每一寸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烫得吓人。
李长风安抚着她,大手抚遍她光滑如缎的背脊,感受着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
云海在他们身侧翻滚,日光在他们交缠的躯体上流转。
在这一刻,身份的差别,种族的隔阂,修为的高低,统统被抛却。
他们只是两个彼此吸引、彼此渴求的男女,在最原始也最亲密的结合中,探寻着对方的灵魂,也交付着自己的全部。
不知过了多久,如同滔天巨浪袭过,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狂风骤雨渐渐停歇,只剩下细碎的喘息和心跳声。
李长风将她拥在怀里,细细吻去她额角和颈间的汗珠。
萧瑶累极了,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软软地瘫在他怀中,闭着眼睛,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他尚未平复的、有力的心跳。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圆满感,萦绕在心间。
过了许久,萧瑶才缓过气来,微微睁开眼。李长风正垂眸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痞气和不羁。
“姐姐,”李长风唤了一声,满足地叹息,“我好像……舍不得走了。”
萧瑶睁开眼,仰头看他,暗金色的眸子里映着晚霞和他温柔的笑脸。“那就……别走了。”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至少,多留几日。”
李长风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明亮而灿烂。“好。”
他答应得干脆。江山天下,红尘万丈,似乎都比不上此刻怀中的温香软玉,和这云巅之上的片刻逍遥。
窗外,云海翻腾,霞光万丈。楼内,春意方歇,情愫正浓。
而属于他们的双修之道,也在这身心彻底交融的一刻,悄然开始。
不仅仅是欲望的纾解,更是彼此玄气、乃至生命本源,在某种古老契约般的联系下,开始缓慢而深入地交流、融合。
李长风赤着上身斜倚在矮榻边,他眯着眼,内视气海——九鼎依旧悬浮,甲鼎光华流转,似比先前凝实浑厚了不止一筹,连外周八只卦鼎的虚影也清晰了几分,鼎身隐约浮动着难以言喻的道韵。
最奇异的是,原本需要水磨工夫一点点积攒的鼎中“修为”,此刻竟自行缓慢滋生,虽速度不快,却绵绵不绝,省去了海量苦功。
“这就是……宗师境的馈赠?”他低声自语,指尖气旋倏地没入掌心。
身旁,萧瑶正以手支颐,侧卧在雪白的兽皮上,一头青丝如云铺散,衬得肌肤愈发莹润如玉。
她身上随意搭着李长风那件玄青色外衫,露出一段光滑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听到李长风低语,她睫毛微颤,睁开眼,暗金色的眸子里还残留着些许未散的迷蒙水色,随即被一片清亮取代。
“不止是馈赠,”她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却有种餍足的慵懒,“是互补,是大道共鸣。你的根基之扎实、功法之奇特,连我也闻所未闻。与你……双修,于我而言,亦是洗练本源、稳固境界。”
她顿了顿,眼波横了他一眼,唇角弯起,“怎么,便宜占大了,反倒不高兴?”
李长风收回内视的心思,转头看她,咧嘴一笑,伸手将她连人带衫捞进怀里:“哪能啊!我这是惊喜,惊喜懂不懂?天上掉下个神仙姐姐,又送修为又送……咳,反正赚翻了。”
他鼻尖蹭了蹭她发顶,嗅着那混合了冷香与一丝旖旎汗意的气息,“不过姐姐,你这‘报酬’也太丰厚了,小弟我受宠若惊,怕不是得卖身才能还得起?”
“油嘴滑舌。”萧瑶任他抱着,手指却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谁要你还了?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
话虽如此,她眼底却漾开真实的愉悦。修为到了她这般境地,寸进都难如登天,今日这番双修带来的益处,远超预期。尤其李长风体内那股勃勃生机与奇特的九鼎气海,仿佛天然能与她沉静深厚的妖元相辅相成,彼此滋养。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直到窗外最后一缕天光被墨蓝吞没,星辰悄然缀满深紫色的天穹。
萧瑶轻轻挣开他,起身,那件玄青外衫自肩头滑落。
她也不在意,赤足走到窗边案几前,指尖一点,嵌在案角的一枚鹅卵石大小的明珠便散发出柔和皎洁的光芒,如一小轮明月,照亮方寸之地。
她动作娴熟地重新煮水,换了茶叶——这次是另一种,叶片蜷曲如碧螺,投入壶中便有清雅的果香溢出。
“过来喝茶。”她回头,对仍懒在榻上的李长风道。星光与珠光交映在她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神情却已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端庄,只是眼波流转间,那份独对某人的柔软未曾褪去。
李长风欣赏了两眼美人煮茶的景致,才慢吞吞爬起来,随便套上里裤,光着膀子晃悠过去,在她对面盘膝坐下。
他也不客气,接过她递来的碧玉茶盏,一口饮了半盏,咂咂嘴:“嗯,这个味儿好,甜丝丝的,还有股果子香。”
“牛嚼牡丹。”萧瑶轻哼,自己却只小口啜饮,目光望向窗外无垠的星空。
山巅极高,云海已在脚下,墨蓝天幕仿佛触手可及,星河浩瀚,静谧流淌,偶有流星倏忽划过,留下短暂璀璨的痕。
李长风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两人一时无话,只闻茶水轻响与远处永恒的风声。这份静谧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并肩观宇宙辽阔的安然。
“我族记载,”萧瑶忽然开口,声音轻缓,“上古之时,星辰之力亦可引为己用,观星悟道者众。后来天地剧变,法则更易,这般法门大多失传了。”
她顿了顿,“但站在这般高处,看这星河亘古,依然觉得自身渺小如尘。所谓的宗师、王权、族群兴衰,放在这无垠时空里,又算得了什么?”
李长风放下茶盏,手臂一伸,将她揽到自己身边坐下,让她背靠着自己胸膛。
萧瑶微微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将头倚在他肩窝。
“想那么多干嘛。”李长风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望着星空,语气是惯有的那种混不吝,却透着一股难得的通透,“再渺小,咱不也活着,感受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