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芽与武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认同与坚定。接下来的日子里,基地内的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武常带领着年轻力壮的成员,进一步加固基地的防御工事,还对入口处的机关陷阱进行了升级,确保基地的绝对安全;星芽则继续派出侦查人员,密切关注黑鸦族的动向,搜集更多情报;其他成员则忙着打磨武器、炼制草药、晾晒粮食,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着充分的准备。基地内的气氛既紧张又充满希望,每个人都清楚,一场关乎全人类安危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而此时的黑鹰,还在自己的营地中为扩张势力沾沾自喜,沉浸在被各个部落畏惧的快感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张针对他的天罗地网,正在悄悄收紧,他的末日即将来临。
基地最高的了望塔上,哨兵突然扯响了代表“友军抵达”的铜铃信号,清脆的铃声在山谷间回荡。正在营地内整理草药的玛索听到铃声,手中的动作瞬间停滞,心脏猛地一跳——她立刻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族人到了!她来不及放下手中的草药,甚至顾不上抚平衣衫上的褶皱,拔腿就冲出了简陋的住所。远远地,她就看到密林边缘的小路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领着长长的队伍缓缓走来,正是负责护送族人撤离的阿木。队伍里的族人大多身形佝偻,脚步沉重却异常坚定,玛索的眼眶瞬间被泪水填满,快步朝着队伍迎了上去。阿木也看到了玛索,原本疲惫的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加快脚步上前,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彼此嵌入对方的骨血中。身后的族人们也纷纷围了上来,老人们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玛索的脸颊,年轻人们则红着眼眶低声呼唤“首领”,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久别重逢的喜悦,还有对未来的一丝忐忑。
“首领,我们终于找到你了!大家都担心死了!”阿木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他的左臂缠着厚厚的布条,布条上还渗出暗红的血迹,显然是赶路途中受的伤。玛索这才仔细打量起族人,他们大多衣衫褴褛,布满了撕裂的口子,露出底下或深或浅的伤口;有的族人光着脚,脚掌被碎石和尖刺划得血肉模糊;几位年迈的长老被年轻族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显然是经过了一路的艰难险阻与饥饿折磨。玛索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她强忍着泪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辛苦大家了,让你们受了这么多苦,都是我这个首领没做好。”
阿木用力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得像是压了千斤巨石:“我们这点苦不算什么,真正可怕的是黑鸦族的疯狂追杀。自从你被黑鹰抓走后,那家伙发现煮熟的鸭子飞了,又得知粮草仓库被烧,彻底陷入了癫狂。他下令封锁了所有通往深山的路口,派出了上百人的士兵和几十骑异兽骑兵,像疯狗一样在山林里地毯式搜捕我们的踪迹。他还放狠话,说只要抓到我们任何一个人,就要在营地外架起篝火,一点点折磨至死,逼你主动现身就范。这一路上,我们遭遇了不下五次黑鸦族的拦截,有好几次都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险些全军覆没。幸好我们青藤部落世代居住在这片山林,对每一条溪流、每一处山洞、每一条隐秘小路都了如指掌,再加上祖辈传下来的陷阱技艺,才一次次从鬼门关逃了出来,顺利赶到这里。”
原来,玛索被星芽与武常救走的消息传回黑鸦族营地后,黑鹰的愤怒几乎要将整个营地焚烧殆尽。他本以为玛索已是囊中之物,既能满足自己的私欲,又能借此掌控青藤部落,却没想到不仅“战利品”不翼而飞,辛苦搜刮来的粮草还被烧了大半。怒火攻心之下,他彻底撕下了伪装的冷静,露出了残暴的本性。他认定玛索一定会去寻找分散的族人,于是当即下令,封锁所有进出深山的要道,同时派出十支搜捕小队,每支小队都配备了嗅觉灵敏的追踪犬和凶悍的异兽,在青藤部落可能藏身的区域进行地毯式搜捕。这些搜捕小队完全秉承了黑鹰的残忍,凡是遇到不肯臣服于黑鸦族的小部落,或是形迹可疑的行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屠杀,烧毁他们的帐篷,抢走他们的粮食,不少与世无争的小部落都因此惨遭灭顶之灾,山林间到处都弥漫着血腥与绝望的气息。
青藤部落的族人们深知黑鹰的残忍,也清楚自己一旦被抓住,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玛索。因此,一路上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制定了极为严苛的赶路规则:白天,他们躲在阴暗潮湿的山洞或茂密的密林深处,用树叶和藤蔓掩盖踪迹,连说话都要压低声音,生怕引来搜捕小队;只有等到夜幕降临,借着微弱的月光和星光,才敢起身赶路,而且每走一个时辰,就会更换一次路线。遇到陡峭的山崖,年轻人们就用坚韧的藤蔓编织成绳索,先将老人和孩子送下去,再自己攀爬;遇到湍急的河流,就砍伐粗壮的树干,掏空内部做成简易的独木舟,几人一组划向对岸。每当黑鸦族的士兵追上来时,他们就立刻利用熟悉的地形反击——在必经之路挖掘铺满地刺的壕沟,在山壁上设置能触发滚石的机关,将涂抹了麻痹草药的毒箭藏在草丛中,一次次将追兵逼退。最凶险的一次,他们被一支装备精良的黑鸦族小队堵在一处狭窄的山谷中,前有追兵,后是悬崖,眼看就要被全部抓住。阿木当机立断,挑选了五名精锐战士,带着仅剩的几捆炸药,从侧面几乎垂直的悬崖攀爬上去,绕到追兵身后发动突袭。爆炸声响起的瞬间,阿木带着其他族人趁机突围,可那五名战士却被追兵包围,最终为了掩护大部队,拉响了身上的炸药,与敌人同归于尽,永远留在了那处山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