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ib为龙国工程师团队举办了最高规格的晚宴。哈里森博士亲自作陪，席间，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一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刘总工程师，恕我冒昧。我们很快要进行一次非常重要的军事演习仿真，对计算力的须求是……海量的。现有的这台‘东方之星’，虽然强大，但我们担心，可能还是不够。”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刘海的脸色，“我们想知道，贵方是否……是否可以再出售一台给我们？我们可以出双倍的价格！”
刘海心里乐开了花，鱼儿不仅咬钩了，还开始主动要食了。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为难地皱起了眉头：“哈里森博士，这可不是钱的问题。‘东方之星’的产量非常有限，国内自己都不够用。而且，这属于战略物资，出口是需要经过非常严格的审批的。”
看到哈里森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刘海才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嘛，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我们龙国人讲究‘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如果ib公司，愿意在某些领域，比如高精度光学仪器制造、特种合金冶炼等方面，与我们进行一些‘友好’的技术交流，我想，我们外贸部的领导，或许会重新考虑这件事。”
哈里森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听懂了这弦外之音。这是赤裸裸的技术交换！
虽然这些技术同样敏感，但与“东方之星”所代表的划时代计算能力相比，似乎又不是不能谈。
“我明白了。”哈里森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立刻向董事会和国会汇报！请您相信我们的诚意！”
刘海端起酒杯，和哈里森碰了一下，清脆的响声在宴会厅里回荡。他知道，何工布下的这张大网，已经越收越紧了。
而在万里之外的龙国，京城西郊的地下研究基地里。
孟将军和聂老正站在一台巨大的沙盘前，神情肃穆。
沙盘上，是龙国西北边陲的仿真地形。
“报告！‘东风’准备就绪，目标已锁定！”
“倒计时！”
“十，九，八……三，二，一，点火！”
随着一声令下，远在千里之外的戈壁深处，一枚承载着无数人希望的巨龙，拖着长长的烈焰，怒吼着刺破苍穹，飞向遥远的天际。
它的轨迹，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经过了那台真正的计算机亿万次的计算。
它所使用的耐高温合金，其配方和加工工艺，也来自于“东方之星”的仿真和精密机床的制造。
这不是何雨辰一个人的功劳，这是整个龙国科研体系，在得到了“东方之星”这个超级大脑的加持后，所爆发出的惊人力量。
何雨辰只是点燃了那根引线，而现在，这根引线，引爆了整个龙国的科技树。
……
当刘海率领的工程师回到京城时，迎接他们的，是超乎想象的盛大场面。
地上铺着红地毯，张副部长带着外贸部的一众领导亲自到舷梯下迎接。
刘海看着眼前这阵仗，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这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车间和实验室里跟图纸和零件打交道，何曾享受过如此荣光？
他想起几十年来受过的白眼，看过的脸色，再看看眼前的一切，一股热流直冲脑门。
“张副部！”刘海几步上前，紧紧握住张副部长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张副部长用力拍着他的肩膀，笑得满脸褶子。
“你们是功臣，是咱们龙国科技战线的英雄！这次出去，打出了我们的威风，涨了我们的志气！漂亮！干得太漂亮了！”
随行的工程师们，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杆，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自豪和骄傲。
他们在美国、在英国、在法国，看到的都是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西方专家们谦卑躬敬的脸庞。
这种精神上的满足感，比拿多少奖金都来得痛快。
庆功宴后，刘海被一辆红旗轿车直接送到了何雨辰所在的那个新四合院。
院子里，何雨辰正陪着沉青禾在石榴树下散步。看到刘海进来，何雨辰笑着迎了上去。
“刘总工，辛苦了。看你这红光满面的，这次‘巡回讲学’很成功啊。”
“何工，你就别拿我开涮了！”刘海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灌了一大口茶，才长出了一口气，“
你是不知道，那些老外看咱们的眼神，就跟看神仙下凡一样。
我按照你教的，跟他们扯什么‘道法自然’、把那个哈里森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沉青禾在一旁听着，也掩着嘴轻笑。
她虽然不懂那些复杂的技术，但她能感受到丈夫和他的同伴们发自内心的喜悦和自豪。
何雨辰给刘海续上茶，问道：“哈里森那边，有新动静了？”
“何止是新动静，简直是饿虎扑食。”刘海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想再买一台，而且愿意出双倍的价钱，还答应在一些高精尖技术上跟我们‘交流’。我按照你的吩咐，把口子撕开了，没敢答应死，就吊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