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的话，象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
是啊！他们只看到了困难，却忽略了图纸本身那超乎寻常的严谨与详尽！
孙正平浑浊的眼睛里，也重新亮起了光。他拿起放大镜，再次凑到图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起来。
当他看到装甲内层，关于【高轫性防剥落衬层】的材料配方和锻造工艺要求时，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斗。
这个思路……这个思路太巧妙了！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通知下去。”
聂老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专家们，对秘书下令。
“从现在开始，成立‘99式主战坦克攻关项目组’，代号‘拳头’！所有成员，取消一切休假，进入战时状态！”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第一辆样车下线！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
这一次，回答整齐划一，声震屋瓦！
就在会议室里热火朝天的时候，何雨辰的院子里，沉青禾看着丈夫沉沉睡去。
她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守着他。
第二天清晨，何雨辰是被一阵嘈杂的引擎轰鸣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象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酸痛无比，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走出卧室，看到沉青禾顶着两个黑眼圈，正在厨房里忙碌。
“怎么不多睡会儿？”何雨辰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你醒了？”沉青禾吓了一跳，随即放松下来，嗔怪道。
“还说我，你看看你自己，昨天在书房待那么久，都累坏了。”
她转过身，心疼地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锅里给你熬了粥，快去洗漱，趁热喝点。”
“外面什么声音？”何雨辰问。
“天刚亮就来了好几辆卡车，叮叮当当的，他们出示了证件，说是装你书房里的机密资料的。”沉青禾随口答道。
何雨辰心里一动，走到外面。
只见李卫正带着四个战士，将他书房里的所有图纸、草稿、甚至是他用过的铅笔头，都小心翼翼地分类、打包、装箱。
院外停着一辆军用卡车，周围拉起了警戒线，气氛严肃。
“何工，您醒了？”李卫看见他，连忙跑过来敬礼。
“聂老下令，把您这里所有的技术资料，全部转移到拳头项目组的保密基地。”
何雨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些东西留在他这里，已经没有意义，反而成了巨大的安全隐患。
李卫随即挺直胸膛，又说道：“报告何工！孟将军亲自下令，您的安保等级，提高！我们排，从今天起我们几个24小时负责您的绝对安全！”
何雨辰看着外面的五个人，感觉又不自由了。
他摆了摆手，任由他们忙活，自己转身回屋喝粥。
一碗热粥下肚，疲惫感一扫而空。
何雨辰喝完粥，叮叮当当的搬运工作也进入了尾声。
李卫拿着一个清单走过来，立正报告：“报告何工，所有图纸资料共计三百七十二份，已全部装箱封存，请您过目签字。”
何雨辰扫了一眼，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李卫啪地一下敬礼，转身指挥战士们将最后一个箱子抬上卡车。
军用卡车缓缓驶离，院子里恢复了宁静。
何雨辰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屋补个觉，何雨柱和娄晓娥就兴冲冲地找上门来了。
“雨辰！”何雨柱人未到声先至，满面红光。
“哥，嫂子，怎么这么早？”何雨辰有些意外。
“还早？太阳都晒屁股了！”何雨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网兜水果，“你猜怎么着？院子看好了！就在你这胡同东边，隔着两条街，一个两进的院子，比你这个还大点！”
娄晓娥跟在后面，脸上也带着喜色，显然对新住处非常满意。
“那就买啊。”何雨辰笑了笑，这正是他希望的。
“钱不够。”何雨柱一句话把天聊死，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跟你嫂子把家底都掏空了，还差三百多。”
“多大点事。”何雨辰正要开口。
“不行！”
何雨柱猛地一摆手，态度坚决，“你给雨水买院子，那是当哥的给妹妹置办嫁妆，天经地义！”
“我这个当哥的，不能再占你便宜了！我是来跟你借的，写借条，以后发了工资慢慢还！”
看着何雨柱这副“昂首挺胸来借钱”的模样，何雨辰心里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欣慰。
自己这个傻哥，终于活出个人样了。
“行，算借你的。”何雨辰点了点头，转身进屋，直接拿了一个信封出来递过去。
“这里是八百，多出来的，你们自己看着办，添置点家具啥的。”
何雨柱也不矫情，接过信封，当场就要写借条。
送走了兴高采烈的何雨柱夫妇，何雨辰的生活再次恢复了平静。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哪儿也没去，就在家里陪着沉青禾，看看书，听听广播。
这天上午，他正在院子里和沉青禾下象棋，李卫神色严肃地走了进来。
“何工，有您的电话。”
何雨辰心中一动，他走进卧室，拿起了那部电话。
“喂，我是何雨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温和的声音，这个声音，他只在广播上接触过。
“是雨辰同志吗？我是大掌柜。”
何雨辰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大掌柜！
他居然亲自打电话过来了！
何雨辰迅速调整好心绪，语气依旧保持着平静：“掌柜好。”
“呵呵，不要紧张嘛，年轻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让人如沐春风，“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主要是想跟你说两件事。”
“第一件，是感谢。你拿出的那份图纸，聂老他们给我看了，很好！非常好！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我代表前线的战士，代表国家，谢谢你！”
“掌柜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大掌柜笑了笑，话锋一转。
“第二件事，就是想见见你。我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年轻人，脑袋里能装下那么多了不起的东西。”
“从机床，到步枪，再到坦克……雨辰同志，你身上藏着的惊喜，可真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