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阵阵爆响。
卫渊撕下一条烤得焦黑的熊腿肉,刚咬下一口,滚烫的肉汁便在口中迸开。
与其一同迸开的还有那股难以言喻的腥臊味道。
咕噜!
卫渊随便咀嚼几口,便将其硬生生地囫囵吞入腹中。
一连数日都未曾进食,此刻的他已经饥火烧肠,自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随着熊腿肉的飞速减少,腹中的饥火终于被暂时浇灭。
卫渊艰难咽下熊腿上的最后一块肉筋,脸色难看道。
“看来回去后还需让火房帮我备些调料,不然,东西烤得再香也难以下咽。”
他用力吞了口唾沫,眼神望向另外一条滋滋冒油的熊腿,正欲出手将其从火上拿下来,一道突兀的惊喜声音突然响起。
“好香!”
还未等卫渊扭头看看是谁,人影便已经到了近前。
那是一个穿着乌衣,高束马尾的年轻女子,腰间挎着一柄带鞘的直刀,刀柄乌黑,无任何纹饰。
虽是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出现,但乌衣干净整洁,甚至看不出一丝褶皱。
白皙肤色更是在那抹乌色的映衬下显得极为精致。
她五官也生的极好,尤其是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
此刻,正落在那油光发亮的烤熊腿上,毫不掩饰其中的兴趣。
乌衣女子径自在火堆旁坐下,离卫渊不过两三步远,动作自然得像回了自家后院。
似是感受到了旁人的目光,女子秀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旋即,迅速恢复正常,伸出纤长白皙的五指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块熊腿肉,小口吃了起来。
吃相算不上粗鲁,甚至有些优雅,但那目中无人的姿态,却让卫渊很是不爽。
熊肉入口的一瞬,乌衣女子的脸色也如之前的卫渊一般,像是吃了只死苍蝇。
艰难咽下后,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瓶,将其中的东西撒在了熊肉上,这才再次开始“大快朵颐”。
卫渊看了着她,没有吭声,只是将目光落在了她放在身边的那枚玉瓶上。
他确定那应该就是自己如今“梦寐以求”的某种调味料。
卫渊沉默几息,伸手一招,便将玉瓶抓在掌心之中,随便挑了块肥嫩肋排,轻轻洒上,那香味顿时直冲天灵。
他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细细品味,虽然腥臊之气仍在,但起码这肉终于有了滋味。
香!
有了玉瓶中调料的加持,两人吃肉的速度着实加快了不少。
不出盏茶的功夫,篝火上小半只的烤熊肉便被两人消灭一空。
乌衣女子将一块光溜溜的骨头随手扔进火堆,这才抬起眸子,看向身边之人。
目光先是随意掠过卫渊沾了些炭灰与油渍的黑色戎服。
又扫过他挺直的脊背,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感受着卫渊周身若有若无的凶煞气息。
乌衣女子的眸光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你是何人麾下的力士?”
她红唇轻启,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和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你家主子去哪了?怎么将你一人孤零零地留在这种地方?”
女子言辞直接,没有丝毫委婉,仿佛是在询问一只走失的猎犬。
卫渊咽下最后一口食物,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擦了擦嘴角油渍,旋即,抬眼迎上她的目光,反问道。
“那你又是谁?你家主子去了何处?”
乌衣女子似乎没料到眼前之人竟会反问,神色微微一怔,唇角弯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像是被气笑了。
卫渊见状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
“放肆。”
她神色渐冷,突然开口。
“不过是个修为粗浅的兵家力士,竟敢这般对我说话。”
她上下打量卫渊一眼,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的价值。
“就算你家主子在这,也需对我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失礼,你算什么东西!”
见对面之人满脸错愕地望着自己,乌衣女子似乎将这种表情当成了畏惧,脸上的轻蔑之色变得更浓。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从容地拍了拍乌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道。
“既然你不开口,那便是无主之物了。”
“正好,我麾下几名力士前些日子办事不利,已经殒命。如今正缺几个使唤的人手。从今日起,你便跟着我吧。”
“去,劳烦你帮我寻个干净的落脚之地,顺便再打些水来。”
言罢,她甚至没有再看卫渊,仿佛方才所说的一切已经成了,只需等待对方领命便是。
卫渊眼角微微抽动一下。
盘踞在煞轮中的龙虎煞,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渐渐开始躁动起来。
只需一念,那条百足天龙便会破体而出,好好告诉眼前这位倨傲女子,究竟谁才是主子。
顺便还能再试试它的其他能力。
就在百足天龙煞即将喷薄而出的刹那。
一道如平地炸雷般的暴喝声突然从两人身后响起。
声音震得树上枯枝不断发颤,发出“沙沙”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你这个妖人,终于让劳资逮到了。”
卫渊体内的汹涌煞气悄无声息地被压下,重新沉寂于煞轮之中。
他扭过头去,望向声音来处。
远处的林间空地上,一道雄壮身影从山林中快步走出。
他赤裸上身,下身只裹着一张斑斓虎皮制成的短裙。
古铜色的皮肤和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贲张,充满了力量感。
乱如蓬草的头发用几根不知名的兽骨随意别着,下面则是一张年轻脸庞。
年轻汉子浓眉怒张,一双眸子瞪得好似牛眼,死死盯住火堆旁的乌衣女子,里面仿佛燃烧着几乎要喷出来的怒火。
他指着女子,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今天看你还往哪儿跑!劳资要为我枉死的兄弟报仇!用你的脑袋祭我兄弟的在天之灵!”
乌衣女子在年轻汉子出现的第一瞬间,脸色便沉了下去。
方才面对卫渊时的轻蔑与从容瞬间收敛大半,眸光中多了一抹凝重。
“呵!”
她冷哼一声,反驳道。
“真是大言不惭,也不怕被大风闪了舌头,我今日再同你讲一遍,你那什么狗屁兄弟乃是死有余辜!”
“劳…我那是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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