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徐牧亲自领着人,悄然接近神煌城。
在神煌城西城墙下,埋下了大量的黑火药。
然后布好了引线,又悄然离开了城墙下。
只留下几人,准备点火。
待徐牧撤到了军营之后,几名留下来的士兵,点燃了引线。
只见几道火光,在城墙下燃起。
城墙上的人,见城墙下有火光,一个个都不明就里。
那几道火光,齐头并进,慢慢的往城墙下移动。
“那是什么?”
“哪来的火光?”
“城墙下不会被敌军泼了火油吧?”
“火油?火油难道能将城墙点燃了不成?”
“你们说,凉州军在城外逛个不停,打又不打,走又不走,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害,谁知道,管他们呢。反正只要咱们坚守城池,凉州军的骑兵就算再精锐,也拿毫无办法。”
这时,凉州军军营中。
各方兵马,已经整顿完毕。
今晚所有人都出动,不再有一人留守军营。
三万五千人负责攻城,余下的两万人,则负责绕去其他三座城门。
一来防止溃军逃窜,二来防止有敌军增援。
“诸位。”
徐牧抽出了战刀,看着神煌城的方向。
就在这时,燃烧到城墙下的火光突然灭了。
在短暂的寂静过后。
只听见一连串的剧烈炸响震天,直接将大地都摇晃的震颤动不止。
城墙厚重,黑火药没能将城墙直接送上天。
但是,把城墙下方炸出了巨大的豁口。
只见冲击波卷起了一层黄沙,如同浪潮一般朝着外方席卷而去。
城墙上的守军,在听到炸响之后,只感觉自己脚下空了。
他们的视线正在发生变化,正在快速接近地平线。
城墙被炸塌了。
正好处在爆炸点上的守军,一个个根本就站不稳。
所有人都往城墙倾斜那一侧滑过去,有的直接摔出了已经倾斜的墙垛,叫唤着朝着下方坠落而去。
然后,就被倾倒下来的墙体当场埋没,尸骨无存。
城墙被炸出了四道巨大的豁口。
倒下的墙体爆发出沉闷的响声,让本就摇晃不止的地面,又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墙体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卷起一层比爆炸更加高大的黄沙浪潮,冲天而起。
没被炸塌的城墙上上的守军,摇摇晃晃,扶着墙垛勉强站稳。
可他们一个个却都懵了。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感觉自己的耳郭子嗡嗡作响。
眼前的是黑暗与黄沙交织所形成的世界,几乎不可视物。
城中。
陈铁山坐在将军府大堂内,正在研究防守策略。
忽然听到东城墙那边传来巨响,顿时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陈铁山急声问道。
堂中的几名将领,统统都不明就里。
不多久过后,有人飞快的跑进将军府传递军情。
“大将军!大事不妙!东城墙被炸开了四道巨大的豁口!”
“什么!”
陈铁山闻言,顿时惊得无以复加,甚至下半身都传来阵阵阴凉。
这时候,陈铁山想起了尘封多年的记忆。
他记得徐牧年轻的时候,好像确实鼓捣过一些奇技淫巧。
而其中有一样东西,貌似可以爆炸。
这东西徐牧用过几次,但用的次数并不多。
而且,配方也没流传出来。
可后来随着黑火药销声匿迹,陈铁山也就忽略了。
“完了!快整顿兵马,准备应战!”陈铁山说完,连忙抓起挂在墙上的头盔,戴好武器,领着副将冲出了将军府。
此刻,城外。
凉州军见前方突然发生爆炸,紧接着就是冲天的黄沙,如同滔天巨浪一般,简直是摄人心魄。
几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黑夜之中浓浓的黄沙。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黄沙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所有人都能肯定,在黄沙扬起之前,他们看到城墙有好几段正往下崩塌。
“随本国公拿下神煌城。”
徐牧说着,将面纱蒙在脸上。
在西域作战,黄沙过多,防止飞尘的面纱,是必不可少的战备物资。
所有士兵,齐齐蒙上了面纱。
这时,徐牧一马当先,朝着滚滚而来的黄沙冲去。
王纯,韩门虎和张涛,立马带兵跟上。
三万五千人,踩着黄沙,冲向神煌城。
这时,城墙上的守军,一个个都死死地盯着黄沙的方向。
那深沉的黄沙,裹挟着无尽的黑暗,仿佛即将要冲出来一头吞天巨兽一般。
哪怕看着,就让人非常的心悸。
这时,随着倒塌的城墙彻底停下,城墙上的守军,都可以听到有密集的马蹄声,正在缓缓飞速接近神煌城。
这马蹄声,如同天雷,如同来自猛虎的咆哮,令人神魂俱碎。
城墙上守军的腿脚,都有些发软了。
“来了,他们要来了!”
“凉州军要攻城了!”
“快下城墙,堵住豁口,决不能让凉州军入城,否则我们将兵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