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河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点头赞同道:“萧师弟此言深得我心。
只要仙宗高层不断代,基业便能永续。
不过眼下这样也好,三阶上品的灵脉规模,最多引发金丹修士之间的小摩擦,不会惊动元婴期的前辈们出手。”
“这对整个无尽沙海修仙界都是好事。”
秦川河说着,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毕竟界壁之外还有魔族虎视眈眈,我们实在不宜内耗过甚。”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主殿前的广场上。
这里地面铺着整块的青灵玉,上面刻满了复杂的阵纹。
秦川河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直视林明,话锋一转:“萧师弟,以你之见,无尽沙海的所有修仙者是否应该摒弃前嫌,团结一致对抗魔界?”
林明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他沉吟片刻,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秦师兄说笑了,现在界壁战场不就是在三大仙宗带领下共同抵御魔界吗?
各派精英不是都已经派驻人手了吗?”
“师弟何必避重就轻?”
秦川河摇头叹道,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师兄的意思是,应该彻底放下各派之间的宿怨,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对抗魔族上。
比如与风灵宗的灵脉之争,与玄沙宗的资源纠纷,都该暂时搁置。”
这番话已经明显带有政治倾向。
林明心中暗凛,他不过是个初入金丹的修士,三阶下品炼丹师的身份在门中也不算显赫。
这种关乎整个修仙界格局的大事,岂是他能决定的?
那是元婴真君,是像赵唯真前辈,是神火宗主那等站在修仙界巅峰的大人物才需要考虑的。
他现在最要紧的,是韬光养晦,潜心修炼。
只有达到那个高度,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想到这里,林明面露难色,摇头道:“这个……
师弟见识浅薄,实在不敢妄言。”
秦川河见状,也不勉强,领着林明继续向殿内走去。
穿过几重雕花拱门,走在蜿蜒的回廊上,老人叹息道:“唉,我神火宗与风灵宗、玄沙宗作为无尽沙海三大顶尖势力,更应该以大局为重。
外患未除,何必执着于内斗?”
见秦川河还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林明干脆眼观鼻,鼻观心,不再接话。
察觉到林明的沉默,秦川河又说了几句,见对方始终不接茬,也就意兴阑姗地住了口。
察觉到气氛有些凝滞,林明连忙转移话题。
他指着不远处一片同样气势恢宏的建筑群,故作好奇地问道:“秦师兄,那边是什么地方?
看起来也很气派。”
秦川河闻言,脸上重新浮现笑容,耐心解释道:“那是‘器魂殿’、‘阵灵阁’和‘符录轩’,分别是炼器师、阵法师和符录师的驻地。
别看边界绿洲只有金丹修士驻守,但在修仙百艺方面却十分完善。”
说着,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就拿我们炼丹师来说,从三阶下品到上品都配备齐全。
除了你我之外,还有一位三阶上品的王师弟。
此外还有十几位二阶炼丹师协助处理日常事务。”
穿过最后一道拱门,二人终于来到主殿内部。
殿中陈设典雅,正中摆放着一尊三人高的青铜丹炉,炉身上铭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灵药图谱,角落里还摆放着几个精致的药柜。
“这里就是师弟日后炼丹的地方了。”
秦川河笑着说道:“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为兄说。”
秦川河引着林明穿过雕花拱门,步入一座名为“丹心阁”的宫殿。
殿内陈设典雅,四壁悬挂着各式丹方图谱,角落里摆放着几尊造型古朴的青铜丹炉。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紫檀木案几,上面铺着锦绣缎面,四周摆放着几个蒲团。
“萧师弟请坐。”
秦川河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也在对面的蒲团上盘膝而坐。
他衣袖轻拂,案几上顿时多出一套青玉茶具,茶壶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灵鹤图案。
“其实驻守边界绿洲的差事并不繁重。”
秦川河捋了捋花白的长须,缓缓说道:“主要就是为在此驻守的金丹同门炼制些三阶丹药。
不过因为地处要冲,丹药须求量倒是不小。”
林明躬敬地拱手行礼:“多谢秦师兄指点迷津。
初来乍到,还望师兄多多提点。”
“萧师弟太客气了。”
秦川河笑着摆手。
“这本就是交接的份内之事。
说来惭愧,自从上一任驻守此地的师弟大限将至归隐后,他负责的事务就落在了老朽肩上。
偏生我还要为几位金丹中期的同门炼制丹药,搞得连修炼和钻研丹道的时间都所剩无几。
如今萧师弟及时到来,当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林明闻言,立即正色道:“秦师兄辛苦了。
既然师弟已经到任,这些事务就交由我来处理便是。
师兄尽管放心。”
“好,好。”
秦川河欣慰地点头。
“稍后我便将这些事务的详细情况与师弟细说。”
说话间,秦川河正要取茶具泡茶,林明却已抢先一步。
只见他指尖轻点,一缕淡紫色的丹火便缠绕在茶壶周围,壶中灵水顿时泛起细小的气泡。
“秦师兄,这等琐事还是让师弟来吧。”
林明熟练地操控着火候,动作行云流水。
秦川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那就劳烦萧师弟了。”
“对了。”
秦川河似是想起了什么。
“方才宴会上元师兄提到,王师兄因要事缠身未能出席接风宴,特意托我向师弟致歉。”
林明一边控制着火候,一边回道:“王师兄事务要紧,师弟岂敢见怪。
待他忙完,还望秦师兄引荐一二,让师弟有机会当面请教。”
“这是自然。”
秦川河笑道:“边界绿洲远离宗门本部,我们驻守在此基本不会回去。
这里的三阶炼丹师就我们三人,萧师弟不必拘束。
王师兄虽然性子冷了些,但为人还是很不错的。”
“是是,初见秦师兄就觉得格外亲切。”
林明说着,已将灵茶泡好。
茶汤呈现出琥珀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他躬敬地为秦川河斟上一杯。
“秦师兄请用茶。”
“好茶!”
秦川河轻抿一口,赞叹道:“那我们就开始交接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