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谁让你动这种心思的?我要的是京海科技的技术,是凌霄新能源项目的主导权,不是他的命。林哲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杀了他,只会让京海集团上下同仇敌忾,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记住你的任务,是渗透,是瓦解,不是制造流血冲突。”
“boss,你这么恨他,不是要他死吗?”
“我要他死,那也得死在我的手里,不用别人代劳。”
露丝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是,boss,我明白了,是我考虑不周。”
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那一瞬间,她仿佛感受到了来自遥远地方的刺骨寒意。
“你继续留在他身边,”电话那头的声音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着审视,“用你的方式,获取他的信任。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计划,京海集团的每一个弱点。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我们在京海内部的棋子。但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林哲这个人,比你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是,我会小心行事。那……关于他身边的那些女人呢?她们会不会是突破口?”
露丝试探着问道,她想起了林哲坦然承认自己有多位伴侣时的神情,那并非玩世不恭,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那些女人……”电话那头似乎沉吟了片刻,“她们是林哲的软肋,也可能是他最坚硬的铠甲。她们中的每一个都不简单,她们对林哲忠心耿耿,你想通过她们瓦解林哲,那是异想天开。你不能贸然行动,否则会坏了我的整个布局。”
“我明白了,boss。”露丝恭敬地回答。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他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我要他亲眼看着被我踩在脚下的那一刻,我要看到他引以为傲的一切轰然倒塌,看他在绝望中依然保持那份可笑的尊严。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摧毁一个内心强大的人。你现在要做的不是伤害他,而是接近他,了解他,让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步步走进我为他布下的局。”
“是,boss。”露丝轻声回应。
对方再次冷冷地说道:“让他上你的床,让他的女人对他失望。”
露丝握紧手机,指尖微微发白,“我明白,boss。我会让他彻底臣服在我的石榴裙下。”
挂了电话,露丝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心中思绪万千。
她不知道她的老板为什么和林哲有这么深的仇恨,非要对他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轻轻抚摸着手机屏幕上刚刚添加的林哲微信头像,眼神复杂难辨。
她到现在还没有对哪个男人动心过。
在他的世界里,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雄性动物。
她的母亲占着自己的姿色,把婚姻当儿戏,结婚离婚,成了家常便饭。
她总是在男人之间穿梭,寻找依靠,只要对方有钱,她便心甘情愿地俯首帖耳。
露丝自幼目睹母亲在男人的庇护与抛弃间浮沉,遂立誓以清醒之姿游走于情欲游戏,他不相信男人会有纯粹的感情,更不相信有任何关系能超越利益的算计。
她将自己打造成一件精致武器,用美貌作刃,以欲望为饵,在权力的棋局中冷眼旁观每一个猎物坠入陷阱。但她从不让男人触碰她的身体。
猫看着挂在墙上永远够不着的鱼,那条鱼才有真正的价值。
鱼若主动游入猫的爪下,反失了那层神秘的光辉。那条也就成了最普通最廉价的鱼。
她要的不是征服,而是操控,是在最接近的瞬间依然保持不可触及的距离。
可当她第一眼看到林哲的时候,她真的有些怦然心动。
特别是林哲在有意无意拒绝她的的亲密的时候,那种若即若离的克制,反而像火种般点燃了她内心的异样情绪。他越是不为所动,她越想探知他内心真正的轮廓。
他的拒绝不像伪装,而像一种深埋信念的坚持,这在她过往的经验里从未有过。
她开始怀疑自己那套牢不可破的逻辑是否还能完全适用。
在她的资料里,林哲是一个十足的花花公子,只要是漂亮的女人,她总是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睡一个。可眼前的林哲,言谈举止却透着与传闻截然不同的沉静。
他看她时目光澄澈,不带狎昵,甚至在她刻意靠近时悄然退后半步,像风拂过水面,不留痕迹。
可这样的男人为什么有这么多女人围在他的身边?这让露丝百思不解。
她决定先从他身边的女人入手。看看她们为何对他如此着迷。
她再次拿出和林哲有交往的女子的资料,仔细研读。
她们都有一些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她们都很漂亮,都是大家闺秀,文化水平高,能力出众,而且都是集团总裁。
她们的优秀并非依附于他,而是与他并肩而立时仍能保持独立光芒。
她们谈及林哲,眼中没有卑微的仰望,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仿佛他是那个能唤醒她们内在力量的人。
露丝第一次感到嫉妒——不是因他拥有多少女人,而是那些女人因他而更接近了自己理想的模样。
她开始明白,林哲从不征服谁,而是让每个靠近他的女人变得更强大。
他的存在不是吞噬,而是点燃。那些女性并非为爱折腰,而是因他唤醒了自我深处的光芒。
露丝对林哲越来越感兴趣了,一种女性的直觉让她意识到,林哲所展现的并非冷漠或伪装的清高,而是一种真正自足的人格力量。他不靠占有证明自身价值,也不以征服获取满足,他的吸引力恰恰源于对边界的坚守与对他人完整的尊重。
露丝天生的占有欲在这一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她习以为常的掌控法则仿佛遇到了天敌。她向来以征服为目标,视情感为博弈,却从未想过有人能让她渴望靠近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林哲的存在像一面镜子,照见她内心深处的空洞与不安。如果不能让林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便无法证明自己仍是那个无往不利的胜利者;可若强行突破他的界限,却又怕毁掉这份难得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