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晚舟听后吓了一跳,赶忙遏制江轻的念头:
“大哥,别搞啊!”
“顾佑是原‘七大灾厄’之一,像征‘恐惧’的邪神,是精神世界的主宰,是梦境世界的王,是一切恐惧与噩梦的源头。”
“我的意思,他不一定会回应你,也不一定成为你的‘帮手’。”
“退一万步讲,他回应了,来了,敌对势力诞生‘实力同等’的存在,可能一个眼神,不,也许一个念头,我们全被秒杀。”
铃铛声一响,红月霞揪着江轻衣袖,道,“老大,真别搞,我还有好多小说剧情没写,我不想死!”
披着梦晚舟的黑色大衣,江轻缓步走向白沙滩,心中若有所思:
也对……顾佑的存在过于强大,半神我都不敢选择,而他凌驾在半神之上。万一“规则”真的诞生了一尊“实力同等”的存在,或许顾佑都来不及保护我们,对方一个念头,我们全部死亡。
呼……那最后一个名额,选择谁呢?
目前不缺战力……只需要一种对我有利的“奇迹”或足够聪明能协助我的“观众”。
雅雅……江轻思绪停顿,张嘴,小声嘀咕:
“恩……如果吞噬掉敌对势力的‘错误’,有雅雅在,我将无惧‘欺诈’和‘读心’。”
“可……”江轻看了一眼众鬼,渐渐打消这个念头,“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雅雅也做不到一击杀死对方,那样的后果……半神随手一击能全灭我们。”
走着,走着……江轻周边升起一阵迷雾。
他的耳畔回响一男一女的声音:
“藏了这么久,也该出来活动活动……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要明白,世间只有一个‘恐惧’,‘规则’诞生的废物?也配与我叫板?”
“你敢赌上‘浮世万千’换‘猩红之瞳’,那我也该做些什么了。”
距离白沙滩还剩一千米,江轻脚步顿住,表情惊诧,然后沉默。
“欺诈”吗?还是一种“暗示”?
他抬起头,褐眸锁定高耸的“诚实酒店”,摇了摇头:
“我没有在齐雅的一千米范围,他无法针对我……”
一男一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我也一直在成长,就象你说的,不要低估了‘图书馆’这一帮人的羁拌。”
“呼唤我的名字……呼喊我的真名……我曾是遗忘村的一只鬼,我叫顾佑……”
怦怦!怦怦!
江轻心脏莫名加速跳动。
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在众目睽睽下,摆出羞耻的姿势,大声呐喊:
“最后一个‘帮手’……”
前半句话一出,梦晚舟一众“诡异”懵了。
这么突然?要选择谁?
……
遗忘村,屋顶。
穿着暗红色戏袍,身高不到一米五,左脸一大块暗红胎记的顾佑抬起头。
他嘴角一点点上扬,“没错,大声的呐喊,让‘观众’都知道我叫什么,让‘恐惧’再次降临世界……”
木屋门前,正在学习雕刻的云鹿璐一愣,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小男孩哒哒哒往前跑了几步,转身望向屋顶,“恐惧大人?”
“我将离开一段时间,取回属于我的权柄,重回神位。”顾佑说道。
……
神秘影院,1号放映厅。
杨玉下意识站起身,“他疯了吗?!”
两千多名“观众”紧盯银幕,耳边回荡三句话:
“您是精神世界的主宰,
梦境世界的王,
一切恐惧与噩梦的源头。”
坐在第二排的半神慌了。
云叶音猛地起身,“这,这是‘恐惧’大人的尊名!”
“嘶……他要做什么?不会吧?玩真的!”灵七咽了咽唾沫道。
“闹着玩吧?对,一定是闹着玩的。”宋无双颤斗着。
许多半神对于“恐惧”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恐惧!
……
黑幕大陆,也被普通人称之为太阳大陆。
此刻,大陆上空被乌云笼罩,刚升起一会的太阳被遮住。
尤其圣城的白沙滩附近,一望无际的大海上电闪雷鸣,这般恐怖的场景,仿佛是灭世之灾。
三米厚的冰层碎裂,文盼盼怀抱江轻立于半空。
远处,海面有一团灰雾,呈现椭圆形,象一颗巨大的蛋,表面布满“不属于这时代,且根本看不懂的字符”。
蛋壳一块块破碎,露出一只猩红的眼睛。
仅一眼,发愣的梦晚舟惨叫,左手扭曲成麻花,半个身体炸开。
“奇迹……玩具!”
蛋壳又掉落一些,那是一张女人脸,右边额头一大块暗红胎记。
张雨萌颤声道,“我的奇迹对她不起作用!”
女人伸出双手,撕裂灰雾形成的蛋壳,没有一件衣服的走出。
她低头看了看,思维混乱,“我是谁?”
“诅咒,丧钟,瞬移,置物,泉水,七宗罪,我的奇迹?”
“我,我好象少了一种奇迹?”
独一无二的奇迹,即使“造物主”也创造不出第二个。
女人歪了歪头,“任务……杀死江轻?”
下一秒,女人“瞬移”到文盼盼身后,冷漠的眼神俯瞰着江轻。
“普通人?奇怪的任务。”
“诅咒……皆尽。”
时间与空间凝固,大海蒸发,树木与沙子化为尘埃,一切皆尽。
这种“诅咒”能彻底抹杀指定局域的所有事物。
梦晚舟瞪着一双眼睛,来不及说任何一句话,化为了尘埃。
文盼盼想逃,可后知后觉,自己大半个身体没了,怀里的江轻也已经死了!
“不!”
她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咆哮,最终烟消云散。
秦瑞雪、澜、张雨萌和红月霞同样逃不掉,全部死亡!
女人漫步往前走,无喜无悲,“任务完成,我该去哪?”
“我存在的意义,只有杀死江轻吗?”
走了一会,女人察觉不对劲,“我距离海岸只有一千米,为什么无法靠近?”
她没有思考太多,走不到岸边就原地坐下,双手抱住膝盖。
“好痛……我好象缺了一颗心。”
“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
女人眼睛一闭,许久才睁开。
一缕阳光落下,她看见了江轻与六只“诡异”,看见一个男孩。
“醒了?”顾佑的鬼气与神力包裹住蛋壳,吞噬了三分之二。
女人伸手轻抚顾佑的脸,“我是你的复制品?我是馀心?”
“不……你只是一个不该存在于世上的存在,本想给你一场完美的梦境,可你醒了。”顾佑丝毫不慌。
不该存在……女人到最后也没有反抗。
不对,她反抗了“规则”的命令,没有去攻击江轻了。
弥留之际,她留下一滴泪,问顾佑:
“我不是馀心……我到底是谁?我叫什么名字?”
“你能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