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暗中的交锋与转机
就在现场气氛紧绷到极点，黑巫师们的狂欢和白巫师的隐忍形成鲜明对比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一一正是先前在摩卡莫面前毕恭毕敬的那位二级巫师，贝尔格。
此刻的贝尔格，脸上早已褪去了在塔主面前的恭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
他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踱步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我代表塔主”的优越感。
”诸位。“
贝尔格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
“摩卡莫大人让我转告大家：他消耗不小，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休息！没事的，请回吧！别在这儿耗着了！“
“消耗不小”！
这四个字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大厅！
黑巫师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和狂笑！
消耗不小？那还能是什么原因？当然是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啊！
摩卡莫大人亲口承认了！
这简直是最有力的官方认证！
他们更加挺直了腰板，看向白巫师们的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和嘲弄。
看，你们老大被我们老大干掉了！寂静之森就是艾卡尔最强的！我们黑巫师的时代来了！
寂静之森本就是艾卡尔黑巫师的领袖，如今领袖展现了“神迹”般的实力，
这些附庸势力怎能不欣喜若狂？
而对面的白巫师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位年长的白巫师代表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盯着贝尔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贝尔格巫师，摩卡莫大人—真是这么说的？“
贝尔格嗤笑一声，下巴微微扬起，眼神轻篾：
“怎么？你觉得我有胆子假传塔主的命令？”
他环视四周，享受着黑巫师们投来的崇拜目光，语气更加傲慢。
”塔主不想见你们，还需要找什么借口吗？你们配吗？“
“就是！赶紧滚蛋吧！”
“别在这儿碍眼了！哈哈哈！”
黑巫师们立刻跟着起哄，各种难听的讥讽此起彼伏。
听着周围的嘲弄，看着贝尔格那副不容置疑的傲慢嘴脸，年长的白巫师代表知道再待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对着贝尔格方向微微颔首：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摩卡莫大人静养了。告辞。“
说罢，他带着一众脸色铁青、羞愤交加的白巫师代表，在一片刺耳的哄笑声中，步履沉重地离开了寂静之森。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贝尔格不屑地撇了撇嘴，低声嘟囔：“哼，要不是塔主有令—真想把他们全留下。“
他内心膨胀的优越感，让他觉得这些白巫师根本不配踏入寂静之森的地界。
寂静之森深处。
大厅的喧嚣传不到寂静之森最内核的密室。
摩卡莫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座位上，面沉如水。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不起眼的灰色通信石—一这是那些白巫师代表在混乱中，
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塞给他的。
摩卡莫深知，外面已经炸开了锅，贝尔格那个蠢货刚才那番“消耗不小”的言论，更是把白巫师的脸面和永恒之塔的仇恨按在地上摩擦。
如果再不采取行动，一场席卷整个艾卡尔、血流成河的巫师战争将不可避免！
他，寂静之森，甚至可能成为所有白巫师势力围攻的靶子！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缓缓将一丝精纯的魔力注入通信石。
嗡通信石表面泛起微弱的涟漪，一个苍老、疲惫，却蕴含着惊人力量感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摩卡莫——我需要真相。“
声音的主人正是永恒之塔的幕后支柱之一，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一—
伦尔克。
摩卡莫没有废话，单刀直入，声音低沉而清淅：
“伦尔克，听着：人不是我杀的。他们全栽在库尔斯沙漠深处。至于敌人是谁—我，不能说。“
他强调了最后三个字。
通信石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摩卡莫能想象到伦尔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此刻必定阴晴不定。
他清楚伦尔克拥有某种强大的测谎或感知类巫术，所以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一除了隐瞒希克的存在。
良久，伦尔克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了然和更深的凝重：“你没撒谎—
但，凶手是谁？“
显然，他的巫术确认了摩卡莫前半部分话语的真实性，但后半部分的隐瞒也被他感知到了。
摩卡莫对此并不意外，他早就知道这老家伙的难缠。
”凶手—已经和卡洛特他们同归于尽了。“
他给出了一个模糊但能暂时平息对方怒火的答案，一个半真半假的谎言一—
凶手确实差点死了，而且卡洛特等人也确实因他而死。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显然，伦尔克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他需要的是具体的名字，是复仇的目标。
“摩卡莫，”伦尔克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凶手是谁？“
他再次追问，一字一顿，仿佛无形的重锤敲击在摩卡莫的心神上。
摩卡莫的脸色瞬间变得阴厉无比，一股被逼迫的怒火直冲顶门。
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对着通信石低吼，声音里充满了狂暴的魔力：
“伦尔克！我放开精神防护，配合你的真言律动’，已经是最大的诚意！
我说了，不能说就是不能说！别逼我！大不了就开战！真以为我摩卡莫怕了你们永恒之塔？！”
他的怒吼在密室中回荡，充满了三级大巫师的威压和玉石俱焚的决心。
通信石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一次，沉默中带着权衡。
伦尔克显然感受到了摩卡莫的决绝，也明白再逼问下去，只会立刻点燃战火在无法确定摩卡莫真实战力的前提下，永恒之塔现在也未必有必胜的把握。
终于，伦尔克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之前的疲惫和平静，但带着一丝妥协的意味：
“—好吧。我会派人去库尔斯沙漠查找他们的遗体。同时，永恒之塔会对外宣布—真凶已伏诛。“
摩卡莫心中松了口气，知道这是对方在找台阶下，也是避免立刻开战的缓兵之计。
他立刻抓住机会表态：“很好。我也会向外界发出声明，澄清误会。“
他强调了“误会”二字。
“这样最好。”伦尔克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随着他话音落下，摩卡莫手中的通信石发出一声轻响，瞬间化为一小撮细腻的灰色粉末，从指缝间簌落下。
摩卡莫看着手中的粉末，眼神复杂，低声自语：“哼，这老家伙居然还没死透—难道他那个疯狂的计划—真的成功了？“
伦尔克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这让他心中的警铃并未完全解除。
他挥手驱散粉末，重新坐下，眉头紧锁，思索着后续可能的风暴。
《目录》的书页在希克指尖飞速掠过，无数光怪陆离、危险致命的巫体改造方案和生物实验报告在他眼前闪现。
大多数都标注着猩红的“高危”、“失败”或“理论可行”。
看得他心惊肉跳，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找下去。
“强化巨蜥的快速愈合因子—不行，排异反应会瞬间烧干她最后一点生命力。”希克烦躁地划掉一项。
“深海魔葵的适应性共生—见鬼，这玩意儿会先把她当养分吸干！”又一个方案被否决。
“元素精灵的纯粹能量化—呵，别逗了，她连最低级的元素震荡都承受不住，直接变烟花吗？”希克的声音带着绝望的自嘲。
一个个方案被否定，希克的心也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深渊。
这些方案不仅危险，而且大多停留在理论或粗糙的初期实验阶段，成功率根本无从谈起。
自己就是想要用实验点数，那也得有可能性啊！
导师当年尝试过的死路，比他想象的还要多，还要绝望。
金妮的身体，就象一个布满蛛网般裂纹的琉璃盏，任何外力的介入，都只会加速它彻底崩碎成齑粉。
疲惫和巨大的焦虑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次次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他准备放弃这次搜寻，手指无意识地停留在一页泛黄、字迹异常潦草、
仿佛被遗忘在角落的报告边缘时。
一个全新的、从未被他注意过的标题，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幽光，猛地抓住了他的眼球：
《魔物一月白之狐的生物特性分析及其应用于金妮·艾维斯巫体改造的可行性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