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的强者骤然压境,可把刚刚上任的镇长李闯吓了一跳。直到得知对方是丁大力的人,他才松了一口气,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当初果断归顺,否则面对这般阵容,他死一万次也不够。只是让他有些诧异的是,这些人咋全都是容貌倾城的女子,一个个风姿绰约,却又带着凛然的杀气,反差之大,让他暗自咋舌主公竟有这么多红颜知己!当真神人也!
与此同时,苍峦深处,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整片山峦,将山中建筑的飞檐斗拱晕染成模糊的剪影。天边初升的旭日,如同一轮巨大的金盘,映照在这座看似庄严神圣的建筑群上,山门匾额上“静禅宗”三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通往山门的山路台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心经》,两侧的铁色古松虬结如鬼爪,松针落满青石板,踩上去悄无声息。大雄宝殿的铜铃久未擦拭,锈迹斑斑,风过时只发出喑哑的嗡鸣,惊起檐角栖息的寒鸦,扑棱棱飞向天际。
殿内,三世佛的鎏金早已剥落,慈眉善目的面容被常年的香火熏得发黑,莲座下的暗格里透出缕缕异香,混杂着陈年檀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驱散不去。
无数身着灰色僧袍的和尚坐在殿外广场上,口中念念有词,诵念着佛经。可即便如此,他们身上那股子浓重的杀伐之气,依旧能穿透这虚伪的香火气息,令人不寒而栗,这些人,皆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大殿两侧,各有一条山路通向深处。此刻,山路上站满了与和尚穿着格格不入的人群。若是丁大力在此,定然能够认出,这些人分为两派:一派身着金光门的服饰,一派则是太一宗的装束,如同左右护法一般,肃立在山路两侧,神色各异。
大殿之内,摆放着三个硕大的蒲团,上面盘坐着三个形容枯槁的老和尚。三人皆是白发长须,眉发皆白,如同入定的罗汉,一动不动,周身萦绕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老和尚前方,一个稍显年轻的和尚正来回踱步,时而摇头叹息,时而瞥向佛像后方,时而又看向那三个老和尚,神色焦躁不安。
“我说圆信,你能不能别在这儿晃来晃去?”一个声音从大殿阴影处传来,顾长空缓步走出,脸上满是不耐,“早上陪你们做早课就够了,现在还被你晃得头晕眼花!”
“唉……顾掌门,我哪坐得住啊!”圆信停下脚步,苦着脸道,“掌门师兄闭关不出,宗内大小事务都扔给我,我哪里懂这些?还有圆觉、圆法两位师弟,去合欢宗捉拿那个什么丁大力,按理说早就该回来了,可至今杳无音讯,我怕他们出了意外,等掌门师兄出关,我可没法交代啊!”
顾长空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行了,跟我就别装了!这三个老家伙早就没了心智,也妨碍不了你。你之所以坐不住,哪里是担心师弟?分明是他们能下山享乐,偏偏留你守着这破庙,心里不平衡罢了!”
他瞥了一眼圆信,嗤之以鼻:“要我说,你们这些和尚也别装模作样念什么经了!转身就去后堂吃肉喝酒玩女人,山脚下的几座尼姑庵都被你们祸害得空空荡荡,还谈什么佛看什么经?纯粹是自欺欺人!”
“阿弥陀佛……顾掌门此言差矣。”圆信脸上露出一丝虚伪的笑容,“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唯有亲试过红粉骷髅,方能勘破红尘虚妄,真正立地成佛啊!”
顾长空对他的歪理邪说毫无兴趣,一挥衣袖,转身便要走出大殿:“静禅宗这地方实在无聊,我金光门弟子既不念经,也不贪恋女色。我带他们下山走走活动一下筋骨,住持出关后再来找我便是。放心,我走不远,毕竟,有人盯着我呢。”
说完,他全然不顾圆信的挽留,径直走出大殿,带着金光门的弟子下山而去。与此同时,大殿暗处窜出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正是太一宗的宗主尤可为,奉圆通之命监视顾长空。
看着顾长空离去的背影,圆信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呸!拽什么拽?见到我掌门师兄,还不是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大师?见到我却直呼其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走到那三个枯瘦的老和尚面前,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打着他们的脸颊,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满足:“师叔、师伯,你们以前不是很威风吗?对我非打即骂,还说掌门师兄是痴人说梦。可现在呢?掌门师兄灭了玄元宗,收服了金光门、太一宗,三派合一,静禅宗如今一家独大,而你们却变成了任我打骂的傀儡,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他一边说,脸上的表情愈发阴狠,轻轻的拍打也渐渐变成了狠狠的耳光,“啪啪”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内格外刺耳。可那三个老和尚仿佛毫无知觉,依旧盘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突然响起,整个大殿都跟着地动山摇,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正在发泄的圆信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抱头蹲在地上,脸色惨白。
殿外也传来一阵骚乱,脚步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圆信狼狈地站起身,怒吼道:“怎么回事?是谁在捣乱!”
一个小和尚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圆信师叔!不好了!有不明物体攻击护山大阵,大阵……大阵眼看就要被攻破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再次响起,一声比一声猛烈,威力也越来越大。整个大殿被震得摇摇欲坠,墙壁上裂开了一道道狰狞的缝隙,灰尘与碎石不断掉落。
圆信脸色骤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什么?快!快去查清楚,到底是谁在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