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瑶看着丈夫,眼中既有骄傲,也有担忧:“你已经布好局了。但陈昌明在临江这么多年,根深蒂固,他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当然。”林昊宇站起身,走到窗前,“我得到消息,他最近在向市里某些领导‘汇报工作’,试图争取支持。同时,他儿子陈帆的公司,正在加快与‘维恩生命’关联基金的对接。他们想双线作战:政治上寻求庇护,经济上加深绑定,让我投鼠忌器。”
夜色中,远处的区委大楼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
“但他们都忽略了一点。”林昊宇转过身,目光如炬,“现在的临江,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临江了。经济发展带来的不仅是gdp,还有人民群众对公平正义、清朗政治生态的更高要求。陈昌明那套‘关系运作’‘利益交换’的老办法,正在失去土壤。”
苏梦瑶走到他身边:“所以你真正的底气,是民心?”
“是,也不是。”林昊宇握住她的手,“民心是根本,但具体操作上,我的底气来自三个方面:一是中央和省市对‘东方药谷’国家战略的坚定支持;二是我没有历史包袱,可以放手整顿;三是……”
他看向书桌上那张全家福——照片里,他和苏梦瑶抱着两个孩子,玄影站在旁边,笑容温暖。
“我有你们。”林昊宇声音轻柔,“有需要守护的人,有支持我的家人,有可以完全信任的战友。这比任何政治资源都宝贵。”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玄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昊宇哥,梦瑶姐。刚刚截获到一些加密通信片段,可能很重要。”
二、情报交汇:蛛丝马迹 危机隐现
三人围坐在书桌前。
玄影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几行经过解密的文字:
【通信片段a】(发送时间:三天前 22:17)
发件人:v-research-03(维恩研究三组)
收件人:dhu-dong(海东中医药大学-董)
内容:新一批样本已通过海关特殊通道送达。其中编号s-7的苔藓类样本,采集地点与提供者所述有3公里偏差。请核实采集者背景,必要时启动b方案(收编或替代)。
【通信片段b】(发送时间:昨天 14:35)
发件人:未知(加密级别极高)
收件人:chen-f(陈帆)
内容:卢森堡账户已收到第二笔‘咨询费’。‘钥匙’项目进展缓慢,总部不满。你父亲需要展示更多‘诚意’,否则下一阶段资金可能转向江州。
【通信片段c】(发送时间:今天上午 9:03)
发件人:贺-yn(贺延年)
收件人:墨-hj(墨怀瑾)
内容:林办再次发函要求提供2019-2022年所有涉企经济案件卷宗。已按预案回复:部分涉密,部分需省厅授权。但压力持续增大,建议早做打算。
林昊宇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三个关键信息。”他缓缓开口,“第一,‘维恩生命’确实在系统性地搜集特殊药材样本,而且对提供样本的民间传承者并不信任,甚至可能采取强制手段。”
玄影点头:“药王谷的记载中,这类‘采集者偏差’往往是故意为之——真正的传承者会留下错误线索保护资源地。他们发现了偏差,说明已经开始怀疑。”
“第二,陈帆与‘维恩生命’的资金往来坐实了。”林昊宇指着第二段通信,“‘钥匙’项目……这应该就是他们寻找特殊传承的核心计划。而陈昌明需要展示的‘诚意’,很可能就是在‘东方药谷’政策上进一步让步。”
苏梦瑶脸色凝重:“用儿子的公司收钱,用父亲的权力开路。这是典型的利益输送。”
“第三,贺延年还在负隅顽抗。”林昊宇看着第三段通信,“但‘早做打算’这四个字很有意思——是准备销毁证据?还是安排后路?或者……有其他动作?”
他沉思片刻,看向玄影:“这些通信是怎么截获的?安全吗?”
“用的是三爷爷给的‘古法’结合现代技术。”玄影解释道,“药王谷有些传承,对特定类型的‘信息流动’很敏感。我只是在校园和区委附近的几个关键节点布设了感应装置,捕获异常信号后再用算法解密。对方应该察觉不到。”
林昊宇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些情报非常重要,但暂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来源无法解释。我们需要找到合法渠道能获取的印证材料。”
他拿起内线电话:“文斌,来一下书房。”
几分钟后,文斌推门进来。
“书记。”
“三件事。”林昊宇语速很快,“第一,以区委名义正式致函海东中医药大学党委,内容是‘调研高校在服务地方生物医药产业发展中的经验做法’,要求提供相关合作项目清单、成果产出、资金构成等材料。特别注明,要‘包括所有国际合作项目’。”
文斌快速记录:“明白。这样可以合法拿到董教授与‘维恩生命’的合作细节。”
“第二,联系市纪委的熟人,以‘了解情况’的名义,请他们帮忙查一下陈帆公司近三年的纳税记录和对外支付记录——就说有企业家反映可能存在‘不正当竞争’。”
“第三,”林昊宇顿了顿,“以我个人名义,约沈清源副书记明天上午喝茶,地点就定在区委小会议室。不要通过办公室,你亲自去请。”
文斌点头离开。
苏梦瑶有些担心:“约沈清源……你想争取他?”
“不是争取,是合作。”林昊宇纠正道,“沈清源这个人,我研究过。他是外地调任的干部,在临江没有根基,能升到副书记全靠业务能力和谨慎作风。他分管党群,但政法这一块因为傅寒声的存在,一直插不上手。现在傅寒声去党校,由他暂时协调——这是个机会,对他对我都是。”
“他会愿意吗?”
“只要利益一致,就有合作基础。”林昊宇分析道,“沈清源今年五十三,还有七年退休。以他的资历,如果能在临江做出亮眼成绩,退休前解决正厅级待遇不是没可能。而政法系统的改革,正是最容易出成绩的领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