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塔内起波澜 古法今用藏玄机
同一时间,临江区某高端会所。
装修奢华的包厢里,几个身影正在低声交谈。
“米勒先生那边传来消息,计划进展顺利。”说话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是“维恩生命”在海东的负责人之一。
他对面坐着个五十多岁、学者模样的男人,正是海东中医药大学的董教授。
“学术界的铺垫已经差不多了。”董教授推了推眼镜,“下个月的国际中医药论坛,我们会正式发布第一阶段研究成果。”
“人才招募呢?”另一个人问,声音低沉。
“正在推进。”眼镜男回答,“已经接触了十七个目标,其中九个有明确意向,三个已经签约。”
“进度还是太慢。”低沉声音的主人语气不悦,“总部那边催得很紧。那个‘钥匙’,必须在明年之前找到。”
董教授皱了皱眉:“这种事急不得。真正掌握核心传承的人,都藏得很深。我们只能广撒网,慢慢筛选。”
“时间不等人。”低沉声音说,“‘东方药谷’的项目一旦全面启动,我们的窗口期就不多了。”
眼镜男点头:“明白。我们会加大力度。另外,海东中医药大学那边的新生名单已经拿到,正在进行初步筛选。”
“重点关注有特殊背景的学生。”低沉声音指示,“家传中医、民间医者后代、偏远地区来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已经在做了。”
谈话声渐低。
窗外,临江的夜景繁华依旧。
没有人知道,在这片璀璨之下,有多少双眼睛正在暗中搜寻。
而此刻,小楼儿童房里,林昊宇正用温和的声音讲述着孙悟空的故事。林安靠在他怀里,眼睛渐渐闭上。林宁已经睡着,小手还抓着爸爸的衣角。
苏梦瑶轻轻给孩子们盖好被子,动作温柔。
玄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中是温暖的守护之意。
夜,还很长。
周一清晨,七点三十分。
海东中医药大学临江校区。
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在校园小径上投下斑驳光影。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草药香,那是从实验楼方向传来的味道。
玄影背着黑色的双肩包,走在前往教学楼的人群中。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牛仔裤,马尾高高束起,素面朝天。这样的打扮在校园里毫不起眼,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大二女生。
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眼神格外沉静,步履沉稳得不似这个年纪的学生。那是多年在药王谷修习养成的气质。
“同学,请问明理楼怎么走?”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拦住她,手里拿着新生指南。
玄影停下脚步,指了指右前方:“前面那栋红色砖楼就是。”
“谢谢!”男生道谢后匆匆离去。
玄影继续往前走。她的入学手续已经办妥,今天正式开始上课。根据安排,她将插班进入中药学专业二年级。
教学楼下,她遇到了辅导员李老师。
“玄影同学对吧?”李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教师,笑容和蔼,“欢迎来到我们专业。课程表和相关资料都发到你邮箱了,记得查收。”
“谢谢李老师。”
“今天第一节课是《中药药剂学》,在302教室。”李老师看了看表,“董教授的课,你可得准时。他最讨厌学生迟到。”
“明白了。”
玄影顺着楼梯走上三楼。走廊里满是匆匆赶往教室的学生,有人边走边啃包子,有人还在翻看笔记。
302教室已经坐了大半。玄影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
八点整,上课铃响。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准时走进教室。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个银色u盘。
这就是董教授。
“同学们好。”他声音洪亮,打开电脑和投影仪,“今天我们来学习《中药药剂学》的第三章——现代中药制剂技术与传统剂型改良。”
ppt开始播放,制作精良,图文并茂。
董教授的讲课风格干脆利落,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他开始讲解中药传统剂型的种类和特点,从丸、散、膏、丹到酒、露、汤、饮,如数家珍。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玄影认真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重点。
前二十分钟,课程内容中规中矩。但当讲到“传统剂型的局限性”时,董教授的语气发生了微妙变化。
“……我们必须客观认识到,传统剂型虽然有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应用经验,但从现代药物学的标准来看,存在着诸多难以克服的缺陷。”
他推了推眼镜,激光笔的红点落在ppt上的一张对比图。
“大家看,这是传统汤剂和现代中药颗粒剂的对比数据。”他语气变得严肃,“在成分均匀性、质量控制稳定性、服用便捷性、生物利用度等关键指标上,现代剂型具有压倒性优势。”
有学生举手:“教授,那传统剂型就没有价值了吗?”
董教授笑了笑:“当然有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但同学们,我们是学科学的,要讲数据,讲证据。不能因为某种方法历史悠久,就盲目崇拜。”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我知道,有些同学可能受到一些‘古法至上’、‘秘方神奇’论调的影响。但我必须提醒大家——科学精神的核心是可验证、可重复。任何没有经过现代药理学、毒理学严格验证的所谓‘古法’,都不应该轻易应用于临床。这是对患者生命健康负责的态度。”
教室里鸦雀无声。
玄影手中的笔停住了。她看着讲台上的董教授,眼神平静,但心中已起了波澜。
董教授的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强调科学、安全、责任。但作为一个在药王谷长大、深知真正古法传承价值的人,玄影敏锐地察觉到这番话背后的倾向性——他在系统地贬低传统,为某种特定的“现代化”路径铺路。
果然,董教授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当然,我们不是要全盘否定传统。”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些,“而是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用现代科技手段将其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