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光母皇没有说谎。”小金分析，“它的能量结构与地脉迷宫阿斯特拉遗留的守护符文同源。封印确实存在，且确实在松动。”
“风险呢？”
“加固封印需要消耗大量魂力和血脉之力，苏晚晴和王铁柱可能根基受损，你的系统权限使用后，可能会有未知后果。”小金如实汇报，“但如果不加固，五年后灾难降临，生还概率低于03。”
两害相权取其轻。
林琅睁开眼睛，看向净光母皇：“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净光母皇的光球愉悦地旋转：“很简单。进入潭底封印之间，按照我的指引，完成仪式。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三小时，期间不能被打断。”
“现在？”
“如果你们状态允许的话。”净光母皇说，“但看你们的样子，至少需要休息一天。”
它从体内分离出七颗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飘向每个人。
“这是‘净光精华’，能加速恢复伤势和魂力。吞下后，十二小时内能恢复到最佳状态的七成。”
林琅接过光点，入手温暖，散发着纯净的能量波动。
小金立刻分析：“无害，高纯度光系生命精华，对黑暗能量造成的损伤有奇效。”
“谢谢。”林琅点头，将光点分给众人。
吞下光点后，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伤口开始发痒，那是愈合的征兆。枯竭的魂海也涌出丝丝暖意，缓慢恢复。
“明天日出时，仪式开始。”净光母皇沉入水中，“今晚，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这里很安全，没有东西敢靠近净化之潭。”
它消失了。
洞穴恢复平静，只剩下岩壁苔藓的幽光。
众人面面相觑。
“所以……我们还要再冒险？”钱多金愁眉苦脸，“胖爷我只是个商人，不是救世主啊。”
“你可以不去。”林琅说，“留在这里等我们。”
“那更不行！”钱多金立刻摇头，“一个人留在这鬼地方，还不如跟着你们呢。”
维克多看向林琅，眼神复杂：“林琅，你觉得……我们能信任它吗？”
“不能完全信任，但我们没得选。”林琅实话实说，“不过小金分析它没说谎，而且它确实帮我们杀了怪物。”
“那就干吧。”王铁柱已经盘腿坐下，开始吸收净光精华，“反正俺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再赌一把也不亏。”
苏晚晴坐在林琅身边，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在想系统。”林琅没有隐瞒，“黑色心脏说系统是‘种子’，净光母皇说系统是观星者留下的‘引导’。我在想……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选中？”
“你是林琅。”苏晚晴握住他的手，很用力，“是我们的队长，是土豆和小金的主人，是青曜学院的骄傲。这就够了。”
林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
不管系统是什么，不管观星者有什么计划，他就是他。这一路走来，每一个选择都是他自己做的，每一场战斗都是他自己打的。
这就够了。
“谢谢你，晚晴。”
“不客气。”
夜深了。
众人在洞穴中休息，伤势和魂力在净光精华的作用下缓慢恢复。
林琅靠坐在岩壁边，意识沉入魂海。
小金已经回归，虽然受损，但核心功能完好。
“主人，我在怪物体内解析到了重要信息。”小金汇报，“兽神教在王都有三个据点，其中一个就在皇家学院内部。”
“霍华德？”林琅立刻想到。
“可能性很大，另外，他们还计划在‘万族大会’期间发动袭击，目标似乎是‘星图碎片·时光’。”
“还有呢？”
“关于‘系统’，我解析到怪物记忆中的一个片段：三千年前，观星者议会制造了十二个‘引导系统’，散布到世界各地，寻找合适的‘变量’。你是其中之一。”
“变量？”
“就是能改变既定命运轨迹的人。”小金解释，“观星者预言到蚀星之秽的侵蚀无法阻止，但他们相信，只要有一个‘变量’出现，就有可能创造新的未来。”
“所以系统选中我，是因为我是‘变量’？”
“是的。但‘变量’不止你一个，还有其他十一个系统宿主。你们是竞争关系，也是合作关系——因为最终对抗蚀星之秽，需要所有变量联手。”
信息量太大了。
林琅消化了很久，才问：“其他宿主在哪？”
“未知。系统之间有屏蔽，除非近距离接触，否则无法感知。”
“那净光母皇的仪式……”
“可以参加。”小金说，“加固封印对你有好处：第一，能获得净光母皇的友谊，它是个强大的盟友。第二，仪式中可能会激活你系统的隐藏功能。第三，封印加固后，兽神教的计划会受阻。”
“那就做。”
林琅做出决定。
他看着洞穴顶部的钟乳石，看着幽绿的荧光，看着平静的水潭。
明天，又要冒险了。
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有同伴，有御兽，有必须守护的东西。
“小金，修复需要多久？”
“好，明天仪式后，我们就回王都。”林琅眼中闪过冷光，“有些账，该算算了。”
霍华德、兽神教、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影子。
一个都跑不了。
夜深人静。
洞穴里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而在水潭深处，净光母皇静静悬浮在封印之前。
它“看”着那滴被封印的黑色液体，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
“三千年了……‘变量’终于出现……”
“观星者大人……您的预言……开始应验了……”
“希望这一次……我们能赢……”
水波荡漾，吞没了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