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振北拿着卷宗回到了家里,跟着张平安拿的认罪书一对比,他们就明白了大概。
“爹,要不要告诉郑叔?”
“没必要了,老郑应该知道这事”
“什么?那郑叔他怎么还对郑志明如此…溺爱”
“唉,别忘了这小王八蛋是郑家的独苗苗,如今虽然也结婚生子,但那性子已经改不了了”
“而且平安当时也没事,老郑那时心里多少也有点气”
“爹,大哥二哥,其实,郑老爷子应该是要大限将至了”
“什么?平安你说真的?”
“对,上午的时候我观郑老爷子虽然面色红润,但却不是正常人的红润,应该是回光返照,估计也就这一两天吧”
其实张平安上午的时候就用空间感知了一下郑志明身体状况,发现他整个肾都已经透支了,下身还有脏病,再不去医院看,估计就要烂的不能用了。
郑胜华是他顺带着看的,这一感知就发现了不对,郑胜华的整个器官都已经异常衰败了,可面色却异常红润,这显然就是回光返照。
估计来找钟定邦不仅仅是孙子的撺掇,也是有事相求,但因为自己在这儿被拖延了。
张平安对老一辈同志都有敬意,但在油尽灯枯的情况下他也回天乏术。
“我去看看老郑”钟定邦也顾不得其他,招呼警卫就出了家门。
“平安,你会不会看错了?”
“或许吧,但大概率没差”张平安摇摇头不再多说
时间回到中午郑家,郑家爷孙从钟家回来
“爷爷,钟家那姑爷就是张平安”
“哦?就是因为他明珠才拒绝你的张平安?”
“对”郑志明咬牙切齿道
“那你输的并不冤”
“爷爷?”
“志明啊,爷爷这辈子很少看错人,你钟爷爷也是,现在更不会错,你以后也别再搞那些歪门邪道了,要好好工作”
“爷爷也护不了你几天了,以后的路可就全靠你们爷俩了”
“爷爷,你别吓我啊”
“当初是我有意想撮合你和钟家明珠,即使爷爷走了,有钟家在,你们也吃不了大亏”
“如今不行了,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瞒不过钟家的眼睛,即使没有张平安,也会有李平安,王平安”
“也怪爷爷,从小太溺爱你了,才让你养成无法无天的性子,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记住,以后不要乱惹是非,好好跟你媳妇儿过日子,多生几个孩子,让咱们郑家开枝散叶”
“爷爷,您到底怎么了?”
郑志明有些慌了,他从小就跟在爷奶身边长大,感情很深,可如今他爷爷每一句话都象是在说遗言,这让他如何不慌。
“没事,就是爷爷有些累了,歇一会儿就好了,你去喊你奶奶过来,让你爹下班也早些回来”
“好好好,我这就去”
郑志明慌忙喊来奶奶,又给他爹打去电话,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郑胜华的面色快速灰败下去,气若游丝。
“老头子…”
“老,老婆子,我,我恐怕要先走一步了,枕头底下有两封信,到时你交给老钟和老刘”郑胜华每说一句话都显得极为吃力。
“好好,我都记下了,你别说话了,先休息会儿”老太太看着有些气喘的老头子,赶忙上去给他顺气儿。
“唔,好”
郑胜华不说话后气息平稳很多,但也很微弱,老太太见状也握着他的手也不敢离开。
打完电话的郑志明轻手轻脚的进来,见到爷爷身体还有起伏,以为只是睡着了,心中也长舒了口气。
“奶奶,我已经通知我爹往家赶了”
“恩”
郑家门口,郑志明老爹郑向南和钟定邦在门口相遇,两人边走边说。
“钟叔”
“恩,你爹现在什么情况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小明打电话时语气很慌张,我就赶紧回来了”
两人说着也是步伐加快往屋里走去,看到堂屋没人,郑向南也有些慌了。
“爹娘?小明?”
“爹,你小点声,爷爷在休息,钟爷爷您怎么来了?”
“你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好象是累了,睡着了”
“老婆子,是向南回来了吗?”
“对,是儿子回来了,钟老哥也来了”
“爹”
“老郑你怎么”
钟定邦有些不敢相信,前后不过几个小时没见,怎么脸色就相差那么多。
“老钟,老弟怕是要先走一步了,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照看下我那不成器的孙子”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你先别说话了,快去喊医生啊”钟定邦对着还傻站了郑志明怒道
“哦哦好”
“没用的,老钟,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向南你过来”
“爹…”
“以后我不在了,你要严加约束志明,这些年都怪我,太过溺爱孩子了,才导致他犯了些错,以后再犯错可没人救得了他”
“好的爹”
“医生来了”郑志明气喘吁吁的拉着两个医生跑来
“首长”
老中医上手柄脉就愣住了,这是绝脉啊,也是他师父临终前教他的最后一课,老中医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西医上前一通检查后,得到的结论一样,能坚持到现在都是求生意志比较强烈。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老钟,我也想和向南交待点事儿”
“好”钟定邦暗叹一声,点点头带着两个医生出去并带上了门。
“向南,记住爹的话,严加管教志明,不然他这下半辈子就毁了”
“志明,你也是,好好听你爹娘的话,老婆子我走了,你们,都要,好好的”
“老头子”
“爹”
“爷爷…”
门外的钟定邦面露悲怆,曾经可以交付背后的战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
郑胜华的身后事办的很低调,只通知了直系亲属和几个战友,钟定邦也为此生了一场大病。
“平安,你快去看看我爹,大哥打电话说爹他病倒了”
“好,咱们这就过去”张平安抄起行医箱就和钟明珠驾车离去。
“姑父,快”钟正国一直在外边等着接张平安进去
“好”
卧室里,张平安正给钟定邦把脉
“小子,我没事,都是他们大惊小怪”
“爹,你这是悲伤过度,伤到肺气了,我给你扎两针,开副药喝下,很快就好”
“好,平安,当时老郑的情况你能治吗?”
“治不了,回光返照本就是向天借时,任何人都救不了,除非大罗神仙”张平安摇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