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雄被那股如刀锋般锐利的杀意逼得心胆俱裂,声音都变了调:
“别!你不能动我!你真敢动手试试!
我哥是金陵太尉使黄镇权!
在金陵地界,他与金陵王平起平坐!
你若杀了我,休想活着离开金陵!”
“哦?”林逍嘴角一扯,语气冰寒,“那我倒要瞧瞧,你那位好哥哥,到底怎么让我走不出金陵。”
话音未落,他手掌已扬起,准备亲手终结这个叛国者的狗命。
“住手!”
一道清冽却极具威压的女声从会议厅外传来。
下一瞬,数道黑影鱼贯而入,个个身着龙纹黑制服,步伐沉稳、气息凌厉。
领头之人,是个身形修长、面容冷峻的年轻女子,肩章上的徽记昭示其身份,
龙保局大队长级别。
“龙保局金陵分局,特别行动二组组长张冷清。”
她亮出证件,目光直逼林逍,语气不容置疑:
“不管你是谁,黄天雄必须交由我们依法处理,你无权处决。”
林逍的手悬在半空,缓缓侧首,眼神平静却透着寒意:
“他勾结外敌,泄露国机,害死同袍,罪证如山,死不足惜。”
“说个理由,为什么不能杀他。”
张冷清被那双眼睛盯得心头微颤,但是很快挺直脊背,语气强硬:
“法度在上,岂容私刑?就算他罪该万死,也得经龙保局初审,再移交大理寺定罪。况且”
她略一停顿,声音压低,却带着警告:
“他兄长是金陵太尉使黄镇权,执掌军权,地位仅在金陵王之下。
你若擅自杀他,便是公然挑战金陵官府。
我们龙保局如何向上面交代?又如何面对黄太尉?”
林逍眸色骤冷,侧过半身,声音低沉:
“就因为你们怕担责,就因为他有个当权的哥哥,
这通敌卖国、残害同胞的叛徒,反倒成了碰不得的人?”
一旁的齐凤鸣再也按捺不住,眼框泛红,声音颤斗:
“张队长!黄天雄暗中连络东瀛、美丽国和西欧势力,窃取国家绝密,
还屠尽了我们整个押运小队!
我那些兄弟,全死在他手上!血债必须血偿!”
张冷清扫了眼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齐凤鸣,
眼中掠过一丝漠然,随即厉声斥责:
“齐凤鸣!注意你的立场!身为龙保局人员,更该守法守纪!
定罪量刑自有程序,轮不到你在这里鼓动私仇!
再口无遮拦,我有权以情绪失控、涉嫌通敌为由,对你实施隔离审查!”
这话一出,字字如刀。
不仅抹去了她和战友用命换来的真相,
更直接给她扣上了“通敌”的罪名。
“你你怎么能这样讲!”
齐凤鸣气得浑身发抖,旧伤崩裂,鲜血染衣,却浑然不觉,
只剩彻骨的寒意与绝望。
她拼死护住机密箱,九死一生归来,
却换来自己人的构陷与羞辱。
“哈哈哈!”
黄天雄瘫在地上,本已心如死灰,可张冷清一开口,
特别是提到他大哥的权势,那点将熄的希望又猛地燃起,
脸上浮现出狰狞又得意的笑容:“林逍!听见没?这就是现实!我哥是黄镇权!金陵太尉使!
你本事再大又能怎样?斗得过体制?拼得过权力?”
他随即扭头,语气谄媚地对张冷清道:“张队长!多亏您及时现身,主持正义!
这份恩情,黄某绝不会忘!等我回去,定在我大哥面前,好好替您说话!
保您仕途顺遂,节节高升!”
张冷清眼中掠过一抹自得与贪念,
面上却依旧端着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冲林逍说道:
“林逍,该讲的我都讲了,把黄天雄交给我们龙保局,是你最稳妥、也是唯一的选择。
你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会依法处理,给你和齐凤鸣一个说法。”
这话听着正气凛然,但谁心里不清楚,
只要黄天雄进了龙保局,凭他大哥黄镇权的地位,稍加运作,
结局多半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搞不好连“证据不足”四个字都能搬出来,最后不了了之。
林逍盯着张冷清那副道貌岸然的神情,
又瞥了眼地上黄天雄那副“你能把我怎样”的嘴脸,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冷得象冰,毫无暖意。
若真就这么把人交出去,
那些为护送箱子而牺牲的战士,
岂不是白白送命?
他们的血,谁来讨回公道?!
自己一路苦修至此,若还要向这种不公低头,
那这身修为,练来又有何用?!
“说法?依法处理?”
林逍轻轻摇头,望向张冷清时,语调平缓,却透着刺骨寒意:
“我林逍要做的事,何须你们来给我一个说法?”
“不过,既然你们想要,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
话音未落,他眼神骤然凌厉,在张冷清错愕的注视下,在黄天雄笑容僵住的瞬间,一掌轰出!
“杀人偿命,理所应当!欠下的血债,就得用血来还!”
噗!
一声沉闷爆响,黄天雄那张写满惊恐与不信的脸,
如同熟透的瓜果般炸裂开来,
红白之物泼洒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