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约!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冯媚雪身上。
冯白芷也缓缓抬眼,望向这位堂姐。
过去十年里,这个女人用刻薄言语一次次刺穿她的尊严,今天更是咄咄逼人,逼她滚出冯家。
那些“残废”“累赘”“吸血虫”“废物”的羞辱,
那些被故意削减的修炼资源,那些在大房压制下咽下的委屈,
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整整十年……我和爸妈,忍了整整十年这种屈辱……”
“要不是林逍出现,我们还不知道要憋多久!”
想到这些,冯白芷攥紧拳头,胸口起伏加快。
不止是她,
父亲冯尔泰夫妇,还有不少曾被大房欺压的旁系族人,
眼里都燃起一丝希望。
他们盼着看那个仗着父亲掌权、一向目中无人的冯媚雪,
今天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你们……!”
冯媚雪察觉到四周如芒在背的目光,
尤其是冯白芷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坚定与期待,
只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脸颊滚烫。
“让我给这个瘫了十年的冯白芷下跪奉茶?
还要磕头认错?”
“以后我在冯家,在金陵,还怎么见人?
绝不可能!我宁死也不会向冯白芷和林逍低头!”
以她的骄傲,这种羞辱比死还难熬。
她嘴角扯出一抹僵硬冷笑,语气满是轻篾:
“林逍,刚才那赌约,不过是我随口一说,开个玩笑而已,你真信了?”
“没想到你这么计较,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还算不算男人?”
她想把事情说成无心之言,再把过错全扣在林逍头上。
林逍忍不住笑出声。
这女人,心机真是拉满。
“冯媚雪!”
主位上的冯老婆子没等林逍开口,已厉声打断:
“我冯家立身之本就是言出必行!刚才的赌约,所有人都听到,是你亲口应下,而且还主动加码!”
“如今输了就想赖帐?”
“我冯家,容不下你这种输不起、说话不算数的不肖子孙!”
“今日,你必须给白芷磕头认错!”
老太太字字铿锵,威严不容挑战。
不少原本观望的族人也默默点头,
认为老太君处置得当,合情合理。
冯媚雪被当众斥责,脸面彻底挂不住,干脆撕破脸皮,尖声叫道:
“奶奶!你偏心!你就是护着二房!护着这个废人!”
“我才是长房嫡女!她冯白芷算什么?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病鬼罢了!”
“凭什么要我跪她?我不跪!!”
这话一出,冯老婆子气得手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你……你这个逆女!”
冯媚雪却依旧强硬,
直接扭过头,连看都不看老太太一眼。
满堂族人震惊不已,
这冯媚雪竟敢公然顶撞老太君,
简直是无法无天!
就在众人怒火升腾之时,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震得整条走廊都仿佛抖了一下。
林逍抬手就扇在冯媚雪脸上!
“啊!”
冯媚雪尖叫出声,整个人被抽得跟跄转了两圈,接着重重砸在地上,
一颗大牙直接崩飞出去,
半边脸迅速肿起,耳朵里嗡嗡直响,眼前全是乱闪的光点!
“我的脸!我的脸!”
“林逍!你……你竟敢打我!”
她捂着血糊糊的脸,在大厅里嘶喊,声音尖利刺耳。
从小到大,
她何曾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得如此狼狈?
林逍眼神冷得象冰,嘴角扯出一丝讥笑:“打的就是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真当你能横行无忌?”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目定口呆。
尤其是冯白芷一家,压根没料到林逍出手如此干脆、狠准!
“林逍!你个小杂种!竟敢动我女儿!老子跟你没完!”
冯艺峰见状暴跳如雷,双眼通红,
怒吼着扑向林逍。
“啪!”
又是一巴掌,比刚才更重、更脆。
冯艺峰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冯媚雪身边,
嘴里全是血,连叫都叫不出,只剩低沉的呜咽。
静。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两记耳光震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冯家那些护卫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敢上前一步。
林逍没看旁人,只盯着地上那对父女,语气森寒:
“记住,冯白芷现在是我林逍的未婚妻。”
“谁敢羞辱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刚才的赌约,你们认也得认,不认,我就打到你认为止。”
这话一出,气势逼人。
冯白芷一家眼框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因为林逍所做的一切,
正是替他们这个小家,狠狠出了十年憋屈的一口气!
地上的冯媚雪望着林逍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终于明白,
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她是什么“冯家大小姐”!
他真敢动手,而且下手从不留馀地!
“奶奶!救我!快救我啊!”
她哭喊着朝冯老婆子求援,满脸涕泪交加。
可冯老婆子早已对她失望至极,眼神冷硬如铁:
“媚雪,你太让我寒心了。愿赌服输,本就是规矩。”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自己闯的祸,自己扛。”
这话一落,冯媚雪最后一丝指望彻底断了。
而林逍,已一步步朝她走来!
她心里清楚,再挨一下,
怕是当场就得被打废!
恐惧压垮了所有骄傲,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
扑通一声跪在冯白芷面前:
“白芷妹妹,我错了!我给你敬茶!我磕头认错!”
话音未落,她已“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额头都泛出血印!
“这……”
冯白芷看着眼前这个曾高高在上、百般折辱她的堂姐,如今跪地求饶,
十年积压的委屈、愤恨、不甘,
全在那三声闷响中轰然释放!
痛快!解气!畅快淋漓!
一旁的冯尔泰夫妇,还有那些曾被冯媚雪欺压过的族人,
个个攥紧拳头,眼中燃起火光!
这个跋扈嚣张的女人,终于栽了!
刹那间,所有人望向林逍的目光,
满是感激与敬畏,再无半分质疑。
冯白芷将冯媚雪递来的那杯茶搁在一旁,语气平静:
“冯媚雪,你该知道,我今天其实得感谢你。”
冯媚雪怔住,眼神里满是疑惑。
冯白芷嘴角微扬:“要不是你当初瞧不上林逍,把他当个无名小卒踩在脚下,
我也不会有今天,成为他的未婚妻。”
“是你自己,亲手柄林逍,连同这份崭新的人生和幸福,送到了我手上。”
话音未落,她已伸手握住林逍的手掌,
眼底涌动着真挚的谢意,还有一抹怎么也掩不住的倾慕之情。
林逍回以一笑,反手将她的手攥紧。
这一幕,象一柄淬了冰的利刃,直直扎进冯媚雪胸口!
悔恨与嫉恨交织成毒,在她心里翻腾不止!
她牙关紧咬,唇瓣几乎被咬破!
是啊,若当初她没那么势利,没那样轻贱林逍,
如今站在他身边的人,就该是她,
那个医术胜过华佗、又肯为女人撑腰的男人,本该属于她!
而不是冯白芷!
“冯白芷,你别得意太早!”
冯媚雪霍然起身,声音冷硬:“这林逍来历不明,你跟他扯上关系,迟早要吃大亏。”
“万一他惹出祸端,不仅害你,还会拖垮整个冯家!”
这话一出,冯白芷全家连同冯老婆子脸色骤沉,怒火暗涌。
恰在此时,
“林逍!你胆敢杀害我金陵商会少会长黄有志,还不滚出来伏罪!”
“冯家人听清楚了!若你们执意庇护此人,就别怪我金陵商会血洗冯家!”
一道炸雷般的怒吼自庄园大门外轰然砸入!
声浪如潮,震得屋瓦簌簌作响!
紧随其后,二三十道身影如黑云压境,
裹挟杀机,汹涌闯入冯家院中!
“金陵商会?”
“林逍杀了少会长?”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家上下顿时慌乱失措。
冯媚雪最先回神,指着林逍厉声斥责: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突然跑来提亲,不过是想借冯家当挡箭牌!你这种人,阴险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