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沉清川打算猜哪一面？’
【反面。】
牧弦听到这个回答，确信了，沉清川有改变硬币方向的手段。
他也在自己的便签纸上写下“反面”。
两人各自将便签纸撕下，盖住内容后推向桌子中心。
沉清川朝牧弦提议道：
“要不由你来打开？”
牧弦耸了耸肩，朝沉清川说道：
“不用了，沉队长你来打开吧。”
反正他的答案跟沉清川一样，所以谁来翻都无所谓。
沉清川点点头，将纸杯拿起，里面的硬币方向也随之揭晓。
是反面。
‘到底是什么时候…？’
牧弦全程都紧盯着纸杯，他很确定纸杯并没有被移动过，当然也不可能是阿卡夏记录出错。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是沉清川用某种手段，将纸杯内的硬币翻转到反面。
沉清川轻松的问道：“接下来要确认各自的便签纸，你想先看谁的？”
后面的确认环节，是牧弦早就知道的结果。
沉清川的便签纸上写的是反面；牧弦的便签纸上写的也是反面。
牧弦将便签纸留在桌子中心，把手收回，轻松的说道：
“我倒是无所谓，沉队长你翻完直接翻我的就行。”
沉清川点点头：“那我就翻了。”
沉清川将他的便签纸翻转过来。
“我的是反面。”
接着他将牧弦的便签纸也进行翻转。
“你的也是反面？真巧啊。”
牧弦笑而不语，这根本不是巧合。
同时，牧弦也发现一个问题。
局面被锁住了。
现在能确定的事情有两件。
；沉清川能控制纸杯内的硬币方向。
；牧弦能控制自己的答案与沉清川相同。
简单来说，两人现在都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要找破局的办法，目前只能寄望于沉清川的能力，有时间或次数上的限制。
也就是说，这场游戏，短期内还无法分出胜负，需要继续玩下去。
沉清川拿起桌上的纸杯与硬币，试探性的问道：“还玩吗？”
牧弦当然不会退缩，他的阿卡夏记录的访问者，可没有次数限制。
他简短地回答道：“继续吧。”
之后两人又猜了几次，牧弦每次都使用阿卡夏记录，复制沉清川的答案。
第三轮，平局。
第四轮，平局。
第五轮，平局。
第六轮，还是平局。
两人一直无法分出胜负。
第七轮，这次沉清川没有去拿桌上的纸杯与硬币。
他已经发现牧弦的答案一直与他相同，这样下去这场胜负永远只会出现平局。
他摊了摊手，轻叹一口气，朝牧弦问道：
“你是怎么办到的？”
牧弦笑了笑，也回问道：
“我才想问，你是怎么办到的？”
两人都不可能交出自己的底牌。
沉清川捏了捏眉心，在考虑要不要用点强硬的手段，但他很快打消这个想法。
好不容易发现牧弦这个人才，可以的话他想留下牧弦。
他朝牧弦提议道：
“再继续也只会是平局，这场胜负就用平局结束如何？”
牧弦也知道继续下去不会有结果，附议道：
“可以。
“那沉队长打算怎么处理？
“就这样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何？”
沉清川知道，他没办法逼牧弦说出所有情报。
但他同样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让牧弦离开。
沉默许久后，他缓缓开口：
“既然是平局，那我们各退一步吧。
“你将青岚山事件的真相告诉我，我可以用我的权限帮你担保。
“并且我不会把你的情报流出去，这样如何？”
牧弦听到这个提案，立刻明白沉轻穿的用意。
难怪沉清川不把灯火考验的事情透漏给其他人，因为从一开始，沉清川就打算把这些情报当成谈判筹码。
在沉清川的设想中，牧弦眼下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乖乖将青岚山事件的真相告诉沉清川一人；
要么接受自己的情报被公开。
乍看之下，这已经构成一个锁门效应，可以逼迫牧弦做出选择。
然而，沉清川忽略一点。
那就是牧弦在灯火考验中崭现的实力，不过是冰山一角。
就算牧弦在灯火考验中使用的能力被曝光，他也还有很多底牌。
所以沉清川这个威胁，对牧弦来说还远远不够。
牧弦快速整理一下思路，他还保留着破门的手段。
但同时，牧弦也有一点想不通。
那就是沉清川为什么对他这么执着。
他决定朝沉清川确认：
“你费这么大功夫，图什么？”
牧弦会愿意听听沉清川想说什么，主要还是考虑到对方在灯火考验中，帮助过他。
所以他愿意给沉清川一个面子。
当然，如果沉清川的答案让他不满意，牧弦也准备转头就走。
经过刚刚的游戏，两人都明白对方是聪明人，用一些弯弯绕绕的方式去谈判，讨不到什么好处，打算将话挑明了说。
沉清川回答道：
“你看过新闻了吧？
“如今镇火队，是华国唯一处理“馀烬”相关事件的组织。
“而我们现在面临一个问题，严重的人手不足。
“除了我这个队长之外，就只有6名小队长。”
牧弦当然记得新闻的内容，但他觉得有点奇怪，有一点沉清川没提到，他试探性地询问沉清川：
“你们不是还有一名顾问吗？”
沉清川看着牧弦，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
“……”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不会吧……’
牧弦张大眼睛，心中涌现一个猜测，他朝沉清川确认：
“该不会，现在顾问是空缺的？”
“你很聪明，牧顾问。”沉清川面不改色的称赞。
牧弦：“……”
这下很多事情都想通了。
牧弦缓缓将心中的推测，全都说出口：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我招进镇火队。
“大概从什么时候？让我猜猜……
“是江心瑶来书店内试探我的那时候？
“然后你们掌握了某种，能将普通人转换成玩家的方法，把我变成玩家。
“并用组队道具，试图帮我通过第一次考验。
“但我在那之前就已经是玩家，打乱了你们的计画。”
说到这，牧弦观察起沉清川的反应。
沉清川只是轻轻点头，算做默认。
牧弦继续开口：
“于是你决定试探我的实力与目的，所以安排这次会面。
“大概就这样吧，还有要补充的吗？”
沉清川赞赏道：
“推测的全部正确，你果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过你好象都没提到你的想法，是对顾问这个职位不满意吗？
牧弦摆了摆手：
“关于这点，你是不是应该先说明一下顾问的工作内容？
“这在所有雇用契约中，是基本中的基本吧？”
牧弦虽然表示，打算听听工作内容再决定。
但实际上这只是社交辞令，等沉清川说明完工作内容后，他会找个理由直接拒绝。
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在任何人底下做事。
能在书店内自由的看书，不用为生活奔波，才是他所追求的生活。
沉清川听到牧弦提醒，笑了笑，开始进行说明：
“镇火队的顾问，工作内容其实很简单……
“牧顾问，你怎么方便怎么来就行。”
牧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