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静子是个胖胖的新晋元婴初期修士,是原落尘宗的庶务长老,也是当年围攻白龙的三元婴之一。
此时正笑呵呵的对着众多修士拱手行礼:
“郑师侄,慢走,有空回来看看啊。”
“卫师侄,你的那间洞府还给你留着,常来啊。”
“张师侄,你师父呢,怎么派你来搬家了?”
修士们稀稀拉拉的都离开了原中军驻所,回自家山门去。
这里是玉静子的封地,但他并没有将那几千座临时洞府拆了,而是全部保留了下来。
而无论是什么修为的修士,他都一视同仁,亲自施礼相送。
众人无不对这位前辈好感大增,此时有不少人回想起来,似乎就没见过他跟谁红过脸。
他笑呵呵的与众人道别,瞥见一个瘦高个儿正将一个储物袋往怀中一装,就要腾空而起。
“李师侄,留步。”
李叹云回过头来,正好对上玉静子的笑脸。
说实话,他是觉得玉静子如此折节相送这么多人,定然疲惫,于是想悄悄离去,却不想还是被他发现了。
“玉静师叔,小侄有礼了。”李叹云此时走的是玉慈子的辈分。
玉静呵呵一笑,走上前来,亲切的挽住他的手,说道:“呵呵呵,叹云呐,我这些日子怪想你的,来来,入府中一叙。”
李叹云无法,面对如此和蔼亲切的一个老人,他也生不出抗拒之心。
两人一路到了府中,路上几名修士在见礼之余,不由得暗暗嘀咕起来。
没听说玉静老祖与这李叹云有多少交情啊。
李叹云也纳闷,这玉静子是荡魔之战中的新晋元婴,听说素来谦逊,连结婴大典都没有办的。
两人落座之后,见玉静子忙里忙外为他布茶,不由得肃然起敬。
这么大的一个元婴修士,怎么连个童子也没有。
不过,观他身上气息,隐而不散,一点威压也不外泄,又不由得升起一阵好感。
这是藏锋真意,看样子,比自己的领悟还要精深。
“呵呵呵,叹云呐,近来怎么不见你的踪影啊。”
“回师叔,师侄家中灵脉被人偷挖了一块,找不到人,又分身乏术,现在可不敢乱跑了。”
“噢…有这等事,怎么不招揽几个筑基修士聚在门下守卫呐,我听说,有不少人想跟着你,尤其是那些散修。”
李叹云哪会不知,这段时日,有不少人或暗示或直言,都找过自己。
不过自己并未表态,他有自己的想法。
一来是他不想与这些人以利相交,此时能上赶着凑上来的,大多是想靠一棵大树。
二来则是他的私心作祟,他心中想着第二个入门之人,是沈见素。
若是她不入门,自己就不做这个门主了,等凡人安置好以后,直接禅让给石青,随她而去。
“回师叔,小侄德微学浅,恐自误误人啊。”
李叹云微微一笑,倒也不必辩解什么。
“师侄啊,”玉静话锋一转,说道,“你看此地如何?”
“这里位于大陆正中,灵山群峙,又有永明江丰润大地,还有五阶灵地可用,实在是一块宝地啊。”
见李叹云夸赞自家领地,玉静笑的合不拢嘴,说道:
“我是说眼前这块军营旧址,你说,做个坊市好不好?”
李叹云眼前一亮,修士们在此地居住了近三十年,各种设施齐全不说,洞府是现成的,而且人们也有感情了啊。
“天时地利人和齐聚,师叔果然是目光如炬。”
“哈哈哈,”玉静笑道,“既然如此,你也入个股怎么样?”
李叹云闻言瞬间就明白了,不过自己的身价可并不算厚。
“小侄一向不爱财货,拿不出多少银钱啊。”
“金丹修士,怎么着也有百万灵石吧。”
“是,可是家里凡人马上就到了,还要买粮,开垦,建造屋舍等等,都要用钱啊。”
“那花不了多少灵石,有个十万八万的就够了。”
“是,可是一开始凡人不能自给,还是得先养两年啊。”
“你不会连一百万灵石的闲钱也没有吧。”
“可是师叔,一百万能入多少股呢。”
“这个,还得再议,我就是先跟你商量一下,而且你入股也不全是靠灵石,天长地久,坊市林立,难免有人挑战…”
李叹云明白了,合着是看上自己的一身本事了。
比武定规矩,在玄剑宗就有此等传统。
“那师叔,小侄等消息就是了,哪日合议此事,您老再差人寻我。”
“不急不急,叹云啊,你家日后想做什么生意啊。”
“呃,没想好。”
“你不会还没有打算吧,”玉静嗔怪道,“现在好多人都盘算到一百年后了,看你前阵子与人争执,我还以为你已有商路呢。”
李叹云不由得汗颜,玉静说话实在,不过也确实是说到了正题。
“小侄不瞒师叔,此事还要与他人再议,我倒不想过早的定下来。”
“老成之见,我道门便是如此。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却不能想的过远过细。”
“阴阳之动,变幻莫测,此时的计划越细致,越是给未来增添的变数啊。”
李叹云细细品味,竟隐隐有所明悟,赶忙施礼道谢。
“呵呵呵,你如此聪慧,想必不出两百年,结婴可期啊。”
李叹云却没有想那么远,不过朱灵仙子和玉静都看好自己,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自己的寿元没有她多,若能结婴,自然是再好不过。
“师叔,小侄还要回家守山,便不叨扰了。”
“好好好,这是我的传音符,你家离我家不过百万里之遥,常来坐坐啊,缺什么就跟我说一声。”
“多谢师叔。”
李叹云又将自己的传音符奉上,喜滋滋的走了。
朱灵老祖隐退之后,玉静师叔也动了起来。
看来明耀辉煌的一篇是真的要翻过去了,在这片大地上,未来是全新的面貌。
开辟坊市,入股经营,倒还真是个好主意,可自己并不擅长经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