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歪着身子飞过沙丘,机翼碰到了沙子,扬起一阵黄烟。晓税s 首发季延抓着操纵杆,眼睛盯着前面那片塌掉的地方。一个金属做的圆顶埋在沙子里,像个倒扣的锅,边上裂了几道口子,黑乎乎的洞口朝外开着。
“准备降落。”他说,声音很平。
白幽把弓背好,手一直放在箭囊上。她往前走了半步,站在驾驶座旁边,看着外面。“那边,”她指着左前方,“有东西在动。”
沙地鼓了起来,好像下面有什么在爬。
季延没说话,只是松了一点油门。飞行器滑了一段,在离入口三十米的地方停下了。支架刚落地,机身就晃了一下。
外面特别安静。
阿澈解开安全带,抱着木牌站起来。他的腿还有点软,但他没有坐下。“季延哥,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已经到了。”季延打开舱门,热风一下子吹进来。他跳下去,脚踩进沙里,陷了一下。
白幽也跟着跳下来,弓已经搭上了箭,抬头看了看天。天上没有云,也没有鸟。但她知道,这种安静不会太久。
阿澈犹豫了一下,也从舱门跳了下来。飕嗖小税蛧 已发布最薪蟑洁落地时摔了一跤,手撑在地上,膝盖蹭破了皮。他没出声,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裤子。
季延从机腹旁边拉出一个生锈的罐子,提在手里。罐子上写着“基因喷射器”,字迹快看不清了。他看了看压力表,绿灯亮着。
“守好位置。”他说,“它们马上就要来了。”
话刚说完不到五秒,地面突然一震。
沙子炸开,一条粗黑的东西从地下冲出来,扑向飞行器的支架。那东西长得像虫子,头很大,嘴裂到两边,满嘴尖牙咬住金属支架,发出刺耳的声音。
接着,第二条、第三条七八条沙虫一起从沙子里钻出来,有的扑飞机,有的直接冲人。
“来了!”季延大喊,按下喷射器的开关。
淡紫色的雾喷了出来,盖住了前面几只沙虫。那些虫子立刻变慢了,爬不动,翅膀也扇不起来了。一只飞在空中的铁羽鸟撞进雾里,翅膀一歪,掉在地上扑腾。
白幽射出了第一箭。箭穿过鸟的脖子,把它钉在地上。第二箭射中一只沙虫的眼睛,那东西抽了两下,翻倒在地。
但太多了。
又有十几只铁羽鸟从废墟上冲下来,翅膀划破空气,叫声很尖,听得人耳朵疼。它们的目标很清楚——舱门、控制面板、人的脸和头。
季延把喷射器插在地上,转身打开电磁炮的箱子。他快速按了几下,手指在充能键上停了两秒。
“趴下!”
白幽一把拉过阿澈,两人滚到飞行器旁边。季延按下按钮。
一道蓝光从机底扫过,像刀切草一样。前面三只沙虫一下子没了,连灰都没留下。两只低飞的铁羽鸟被扫中,羽毛还没落,身体就已经烧黑掉下来。
光扫过去后,空气里有一股烧塑料的味道。
但还是有漏掉的。
一只铁羽鸟贴着地飞过来,爪子抓向季延的后背。他听到风声,立刻翻身,但肩膀还是被划出了三道血印。他顾不上疼,抓起喷射器又喷了一次。
雾散开,那只鸟动作一慢,白幽的箭正好射进它脑袋。
“还能行吗?”她问,一边从箭囊拿出最后一支重箭。
“还能再来一次。”季延喘了口气,扶着机翼站直,“但不能再拖了。”
阿澈站在原地没动。他觉得胸口发烫,木牌贴着皮肤的地方像被火烧。他低头一看,发现牌子边缘在发光。
“怎么了?”白幽回头看他。
他没回答,只是把手举了起来。
一道金色的光罩突然出现,把三个人和飞行器都罩在里面。就在那一秒,五只铁羽鸟成v字形撞上来,全被弹开,摔在地上冒烟。
季延看了眼护盾,又看了眼阿澈。小孩脸色发白,嘴唇在抖,但手一直举着没放。
“别松。”他说,“再撑几秒。”
他快步走到入口,那里有一块凸起的金属板,上面全是灰。他用袖子擦了擦,露出下面一排符号。他看了两秒,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根探针,插进缝里轻轻一撬。
咔哒。
地面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开始转动。
护盾边缘开始闪。
“快了。”季延看着那扇门。
厚重的合金门慢慢升起,露出下面黑漆漆的通道。冷风吹出来,带着一股旧铁的味道。
白幽一手扶着阿澈,慢慢往后退。她的箭已经用完,现在只能走。脚底打滑,她稳了稳身子,把阿澈往身后拉了拉。
最后一只铁羽鸟挣扎着爬起来,扑向护盾。撞上的瞬间,光罩猛地一抖,然后碎成几点光,消失了。
阿澈终于撑不住,手一软,整个人往后倒。白幽及时扶住他,才没让他摔倒。
“没事了。”她说,声音很小,但能让小孩听见。
季延走回来,一手拎着喷射器,一手拿着工具包。他看了眼通道,又回头看了一眼飞行器。机身有多处划痕,支架也弯了,但还能修。
“走吧。”他把喷射器背上,伸手拉住阿澈的手。
白幽从另一边扶住孩子,三人一起朝入口走去。
通道比想象中高,进去才发现是斜坡,往下走。墙是暗灰色的金属,表面有水留下的痕迹。脚下地面平整,但积了厚厚的灰。
走了不到十米,身后传来沉重的摩擦声。
他们回头。
那扇合金门正在慢慢落下。
季延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停下。他拉着阿澈,一步一步往前走。白幽走在中间,右手一直放在腰间的短刀上。
门落到底时,最后一丝光也没了。
黑暗吞没了他们。
通道深处,一滴水从管道滴下,落在地上,声音很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