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1000多字待会儿补在本章结尾~qaq~)
菊老大那冰冷生硬的声音,像是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般,瞬间便将这片对战场地彻底覆盖。
即便是在酒店的大幅海报上已经见识过这位帆巴道馆馆主的模样,但当真正面对面时,芽衣才切身体会到,照片上那份严肃与现实中真人带来的压迫感,根本不可一概而论。
在菊老大那严肃目光的注视下,芽衣忍不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熟练地躲到了小智的背后,将所有与菊老大交流的重任,都毫无负担地推给了小智。
然而,菊老大此行的目标显然并不是小智。
他甚至没有多看小智一眼,就只是迈着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到了自己女儿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紫竽,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质问道:“所以,现在你可以和我解释一下,你这两天,到底借着我的名义做了些什么吗?”
菊老大现在的心情到底有多差,光是看他那高高耸起的眉毛都知道了。
本来这些天,为了处理矿洞的问题就已经够烦心了,自己的女儿开始说什么要来帮忙,菊老大还稍微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可以稍微轻松一些了。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就在他昏迷起来的时候,在医院里竟然听说自己开的酒店在举办什么神奇宝贝训练家的比赛活动,奖品还是在酒店里免费居住一个月?
当时菊老大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件事肯定是他亲爱的女儿做的了,于是他连歇都没歇一下,清醒后便直接杀到了酒店里,在从服务员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便一路赶到了这里来抓紫竽了。
而那位带着菊老大来到这里的服务员似乎也受不了现场那压抑的氛围了,在将人带到家后就一路小跑着赶紧离开了,完全没有任何要掺和进来的意思。
而面对自己父亲的质问,紫竽只是有些赌气地鼓了鼓嘴,方才在小智与芽衣面前那副活泼可爱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还不是因为爸爸你找不到合适的解决方法吗!”她毫不示弱地反驳道:“既然这么久都没能找出矿洞里神奇宝贝们暴走的原因,那剩下的唯一解决方法,不就是只能先进行简单的镇压了吗?这难道不是爸爸你本来就打算做的事情吗?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插手!”菊老大冷哼一声,语气愈发严厉。
“矿洞里的问题,哪是一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你所说的方案,也只是目前的备选方案之一,不代表我接下来就打算那么去做!更何况,工人那边的问题我已经处理完毕了,更不需要急于一时!”
“只是爸爸你自己这么认为而已!”紫竽此刻也收起了笑容,转而用一种极为严肃的语气,毫不退让地与菊老大对视着。
“你底下的那些矿工,根本就不敢跟你说实话!所以他们才会来找我,请求我来帮忙!当务之急,明明是安定矿工们的心情才对!所以这个方法是一定要去做的!我知道,爸爸你想一个人就解决整个矿洞的问题,但这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我才举办了这样的活动,请求更多的训练家们一起来帮忙!这难道有错吗!”
父女俩的争吵声在寂静的后院里回荡,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躲在小智身后的芽衣,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忍不住悄悄凑到小智的耳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小声嘀咕道:“这位帆巴市的馆主真的好凶哦……明明紫竽小姐也是出于好心,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帮忙的。就算不喜欢,也不用这么凶巴巴地对她吧……”
就在芽衣为紫竽打抱不平的时候,菊老大那锐利的目光,忽然毫无征兆地转向了他们这边。
那不善的目光就好像是菊老大精准地捕捉到了芽衣的低语一般。
芽衣浑身一僵,整个身体瞬间就变得僵硬了起来,立即噤声。
随后只见芽衣又一次飞快地把脑袋缩回到小智的身后,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走?要在这里听到什么时候?”
菊老大对于父女之间交流时有外人在场这件事,显然十分介意。
他皱着眉头,正想开口将小智和芽衣赶走。
紫竽见状,刚想上前制止父亲这种无礼的行为,可菊老大的动作却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他忽然皱起了眉头,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小智,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片刻之后,他那一直紧锁的眉宇,竟稍稍松动了一些。
“等等……看你的模样,难道说你是小智吗?”菊老大开口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但那份冰冷的强势却缓和了不少。
“我认识你,看过你的比赛,也从阿戴克的口中听说过你的事,没想到我女儿找到的帮手就是你,让你见笑了。还有这位是……”
在确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后,菊老大的态度总算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
他将视线转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躲在小智身后的芽衣,开口询问道。
“您好!我叫芽衣!”
面对菊老大的提问,芽衣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从小智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迅速地回答道。
这应该算是芽衣进行过的最短也最快的自我介绍了吧,看得出来芽衣真的很害怕菊老大这样的人呢。
在听见芽衣的自我介绍后,菊老大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给予太多的关注。
在他看来,一个真正强大的训练家,绝不会像眼前这个女孩一样,表现得如此软弱和胆怯。
反倒是小智,菊老大看着还算顺眼。
他一向欣赏那种充满力量与斗志的硬汉,而小智当初在铃兰大会上,面对那个几乎无人能敌的达克多时所展现出的顽强与不屈的精神,完全符合他对硬汉的评判标准。
眼见父亲又犯了以貌取人的老毛病,对芽衣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紫竽顿时不乐意了。
她立刻交叉双手,不满地说道:“我觉得这样以貌取人可不好哦!虽然芽衣看起来是有些软弱的样子,但她毕竟是我刚刚才收的学生!不要小看人家!”
“学生?”
小智和菊老大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疑的声音,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芽衣的身上。
被小智和菊老大同时注视着,芽衣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只是顺口那么一说,真的只是顺嘴了……”
“……”
“欸?!难道芽衣酱你之前喊我的那么多声师傅都只是逢场作戏吗!好过分啊!
“不是啊!不要说这么奇怪的话啦!好啦!是我的错!对不起啦!!”
虽然不明白事情的具体经过,但菊老大的心中大概也有了些判断。
他瞥了女儿一眼,沉声说道:“你的那些所谓战术,在实战当中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实际对战里的各种因素,不可能一直如课本上所教的那般详细和工整。要成为一名真正强大的训练家,需要磨练的永远不是所谓的战术,而是面对突发情况的处理能力和正面碰撞的勇气!这一点,你应该多向小智学习一下!”
“我?”小智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
这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毕竟他过去和菊老大见面的时候,可是处处被这个固执的男人针对。
怎么现在摇身一变,自己反倒成了他口中的正面案例了?
难道是因为紫竽在他心中的形象过于负面,导致自己在一经对比之后,竟然也能成为值得学习的榜样了吗?
小智不太理解,但大为震撼。
看着女儿又一次气鼓鼓地撅起了嘴,菊老大也懒得再在这种露天的场合下继续说教。
他转头看向小智和芽衣,开口说道:“估计两位是在过来挑战道馆的路上,被我女儿给盯上的吧?现在也到晚餐时间了,为了表示歉意,我请二位吃个饭吧,去整个帆巴市最好的餐厅。”
“吃饭?”
“最好的餐厅!?”
在收到了菊老大的邀请后,小智和芽衣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自己开始咕咕叫的肚子。
幸福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没想到今天下午才在帆巴市最好的酒店里美美地睡了一觉,结果晚上,又能承蒙馆主的邀请,去帆巴市最好的餐厅大快朵颐。
现在看来,之前那段辛苦的野外露营生活,仿佛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所做的铺垫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喜悦与期待。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菊老大的这份邀请。
眼见菊老大就这么打算带着小智和芽衣离开,紫竽终于忍不住了。
她迈开双腿,一边小跑着追了上去,一边挡在菊老大的身前,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那我呢?!”
菊老大对此只是嫌弃地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说道:“不是给过你零花钱了吗?自己去路边随便吃点东西。”
“过分!!”
紫竽充满抗议的呐喊声,在帆巴市静谧的夜空当中久久回荡着。
……
虽然嘴上满是嫌弃与拒绝,但紫竽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菊老大自然也不可能真的把她一个人丢在外面。
更何况,这一次紫竽特地从外面赶回来也是为了帮助他。
在这两层因素的加持下,菊老大当然做不到那般无情。
很快,在菊老大的带领下,一行几人便来到了金碧辉煌的帆巴大饭店门口。
在菊老大向前台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后,他们便被恭敬地引领至餐厅最顶层,也是整个饭店最为豪华的包厢内入座。
趁着菊老大出去点菜的间隙,小智忍不住向身旁的紫竽小声询问道:“这座饭店,难道也是……”
紫竽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嗯,也是爸爸他的产业。”
“矿业、酒店、饭店……全都是菊老大先生名下的吗!?”一旁的芽衣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睛越睁越大,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羡慕。
这一定很赚钱吧……
这么说来,紫竽小姐也算是富婆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芽衣看向紫竽的眼神都变了。
而身为菊老大的女儿,紫竽对此却似乎毫不在意。
她只是单手撑着脸颊,有些无聊地嘟囔道:“爸爸他太一本正经了,什么东西都是公事公办。说什么‘就算你是我的女儿,去住酒店、来这里吃饭,也得要付钱!这是原则问题!’。可是爸爸他给的零花钱,哪里够来这种地方吃饭啊!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只够我去吃吃路边摊而已。虽然路边摊也挺好吃的啦……”
在紫竽的这番补充说明下,芽衣对于菊老大那古板固执的性格,总算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就在芽衣还想再打听些什么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点完菜的菊老大已经回来了。
菊老大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当他抬起头,看到另一头的小智、芽衣还有紫竽三人,竟然全都挨着坐着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们坐那么密干什么?包厢的空间不是很大吗?”
对此,芽衣和紫竽只是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谁都没有说话。
虽然没有说话,但很显然,两人摇头的意思似乎并不完全一样。
菊老大见状,只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他收起了方才那副不耐烦的表情,转而露出了极为严肃的神情,目光直视着小智。
“如果是一般的训练家,我不会接受他的帮助。”
菊老大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但既然我女儿拜托的人是你……”
说到这里,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魁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下一片厚重的阴影。
“那我现在,也同样恳请你能来帮我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这位向来以强硬着称的帆巴市道馆馆主,竟是对着眼前这位年轻的训练家,微微地欠下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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