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珩长老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思绪后才慢慢开口道:“想必阁下在万宇宙之中,有着这样一位名叫邪帝的好友吧?
只可惜命运多舛,这位可怜之人竟遭受到了来自天道的残酷迫害!
其昔日的挚友们不是惨死当场便是身负重伤、沦为残废
而阁下您呢,如果没有得到过他的援助之手,恐怕此时此刻的您根本无法如此随心所欲地挥剑杀敌呀!”
星珩长老所言不假,如果没有邪帝从中相助,那深藏于隐皇体内的印记必将永远存在且难以磨灭。
只要她胆敢动手伤人取命,那么恐怖至极的无上刑法就会立刻降临到她的头上。
“就连阁下自己心里应该也是非常清楚的——仅仅只是帮助他灭掉两处以泄妖族,并远远不足以偿还这份天大的恩情呐”
隐皇翠绿的瞳孔中,原本平静流转的星轨骤然冻结,化为两道冰冷的锐光,直刺星珩长老。
寰宇秩序虽未完全显形,但那凝于指尖、抵在星珩长老咽喉前三寸处的无形剑意,已让周围的暗色晶体墙壁都发出了细微的震颤。
“据我所知。”隐皇的声音不再平淡,而是充满了冷意,“星穹之眼每次提供情报,皆是现场推演天机,截取当下因果碎片从不会,也无需去刻意收集过往秘辛。”
她向前逼近半步,那无形的剑意又凝实一分,星珩长老脖颈处的皮肤已然浮现一点微不可查的白痕。
“你们,推演了我的过去。”
不是疑问,是冰冷的陈述。
字字如冰锥,裹挟着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填满了这座本该绝对静谧的殿堂。
星珩长老面色不变,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凝重,暴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从容。
他没有试图辩解,只是在那迫人剑意下,极其谨慎地向后退了半步,声音依旧保持着平稳,却比之前低沉了几分:
“阁下还请冷静。星穹之眼绝无冒犯阁下隐私之意。
此次推演,实属无奈,亦付出了我等无法承受的代价。”
他目光坦然地迎上隐皇冰冷的目光:“我等真正的目的,是希望与阁下,以及与阁下那位身处万宇宙的朋友邪帝,建立更深的联系与合作。”
“合作?”隐皇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那笑意却让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交好我是假,想借此攀上邪帝,才是你们的真正目的吧。”
她一语道破,语气笃定:“邪帝身为万宇宙未来的神只,未经许可,无法轻易踏足其他宇宙,否则必遭彼方天道力量撕扯。
而你们星穹之眼,虽有窥探诸天之能,却无随意穿梭万界之权。
你们看中的,是我时拉比一族遗孤的身份,以及我或许能成为你们与邪帝之间,一道特殊的桥梁?”
星珩长老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阁下慧眼,确有此意。
邪帝阁下与那天道之间的因果,浩大磅礴,牵动甚广,其结局如何,或将影响深远,星穹之眼希望能与之建立沟通渠道。
当然,若能因此结下一份善缘,自是更好。”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难以掩饰的痛惜:“阁下与邪帝身上的因果牵连,其层级与遮蔽远超我等预估。
为了追溯那关键的一缕——即阁下欠下邪帝的那份关乎‘印记消除’的人情因果——我星穹之眼动用了一件传承自远古的禁忌观星至宝,更导致一位闭关无数年载、专司大因果推演的老祖因反噬而道陨星沉。”
道陨星沉!
一位专精因果推演的星穹之眼老祖,因强行窥探隐皇与邪帝的因果而陨落!
这代价,不可谓不惨重,也侧面印证了他们二人身上因果的恐怖与禁忌。
隐皇抵在星珩长老喉前的剑意,微微凝滞了一瞬。
这个消息,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星穹之眼为了这份“结交”的意图,竟付出了如此血本?
“所以,你们现在想用这份推演得来的、关于我过去人情的信息,作为筹码,逼我就范,充当你们的信使?”隐皇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杀意略微收敛,多了几分审视。
“绝非逼迫,而是恳请,与交换。”星珩长老立刻道,他捕捉到了那一丝松动的迹象,“我星穹之眼,愿为此奉上一份真正的诚意。”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郑重,一字一句道:“我星穹之眼,愿赠予阁下一根——起源灵木。”
起源灵木!
隐皇的瞳孔,在这一刻难以抑制地收缩了一下。
又是“起源”!
这个词汇,自从与时空源卵、原核等纠缠在一起后,便不断将她卷入更深的水域。
“情报,就是这根灵木的信息?”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保持冷硬,“你们手中,真有起源层次的东西?”
“灵木本身,便是情报的一部分,亦是信物。”星珩长老摇头,“而我等要提供给阁下的核心情报,并非灵木何在,而是其用法。
此法,或许能帮助到邪帝阁下那位因天道迫害而道基半废、沉寂已久的挚友——神君。”
帮助神君?!
隐皇这次是真的有些动容了。
星珩长老敏锐地察觉到了隐皇气息的细微变化,他知道,筹码奏效了。
他微微侧身,对着大殿深处那片最为深邃的黑暗,做了一个恭谨的“请”的手势。
“此等关乎起源与神君之秘,非老朽所能尽言。若阁下愿意聆听,我星穹之眼当代台主,愿亲自与阁下详谈。”
台主亲自接见?
隐皇目光闪烁。星穹之眼的台主,神秘莫测,极少现身,更遑论亲自接见外人。
如今为了邪帝这条线,竟愿意破例至此。
看来,星穹之眼对与邪帝建立联系的渴望,远超想象。
而那份所谓的起源灵木及其用法,恐怕也绝非寻常。
片刻,隐皇缓缓收回了手指。
“带路。”她吐出两个字,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