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吃什么?”
“随便吃什么都可以,刘师傅他们不是过来做宴席吗,你让他们给我弄点吃的。
其实坐月子不一定非得吃成这样,只要不添加太多调味料,不是生冷辛辣的食物就可以。
我娘是个老古板,说了她也不听,天天让我吃饭喝汤。
我也想有奶水,孩子是我生下来的,我难道不想对孩子好吗。
要是我的心情不好,天天心情郁结,只怕没出月子就先疯了。”
她一张口控诉就停不下来,可委屈坏了。
李时俭看见她一副委屈的模样,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别难过了,你最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帮忙做。”
张蔓月闻言一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她得想办法,让他去跟宋飞霜说,要不她肯定得过来骂自己。
“还是算了吧,要是让我娘知道了,肯定又会说我不听话。”
“不会的,我去跟岳母说,就算她要说,说的也是我。”
张蔓月可高兴了,畅想着自己能吃的东西。
“你让刘师傅帮我做干锅,放上一些排骨,卤肉,莴笋,青菜,干豆腐,放上豆酱调味,要是能放一点点辣酱就更好了。”
李时俭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估计放辣酱是没法子了,岳母肯定不会同意。”
“放豆酱也行,我不挑的。”
她现在对普通吃食的渴望,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只要能吃就很好,她没有那么多的要求。
“好,你等着,我去让人做。”
今日要给孩子洗三,家里人多,一个个见到李时俭,都在跟他道贺。
李时俭边跟人打招呼边走去厨房,把张蔓月的要求跟刘师傅说了。
刘师傅的动作很快,飞快处理好食材,做出干锅。
宋飞霜看见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丫头越来越娇气了,要是不让她吃,不知道哭成什么样呢。
李时俭走过来跟她商量这个事,要是一直让张蔓月只喝补汤,肯定是不行的,还是得做些好吃的菜,只要不是调味料过重就没有问题。
补汤一天喝一顿就差不多了,喝太多怕她的身体扛不住。
宋飞霜见到他这么会心疼人,心里很安慰。
月月傻人有傻福,找了一个好男人。
却嘴硬道:“以前我们坐月子,能有鸡蛋吃就不错了,现在有大鱼大肉让她补着,她还不乐意,哪有这么娇气的。
她想吃别的也好,以后我就用不着这么费心了。”
谷兰看见李时俭亲自给张蔓月端吃食,也觉得很惊讶。
他也太心疼月月了吧,家里有这么多人伺候,他还亲自伺候人?
要她说她这大姑就是矫情,她看见婆婆炖的东西,可都是些好东西呀,她居然还嫌弃。
“可不是,娘给三妹做了这么多好东西,三妹怎么还能嫌弃。
要换成我,我不知道能有多高兴呢。
以前我生铁锤的时候,能吃点鸡蛋就高兴得不得了,现在三妹大鱼大肉吃着,居然还不满意。”
宋飞霜听见她这话,眉头不悦地皱起来。
她的闺女她自个儿说可以,别人说算怎么回事。
而且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初她生孩子,家里太穷了,是没有什么好东西给她。
但自己上村里给她买鸡蛋,让她好好坐月子,也是尽心了的。
她上村子里问问,有谁家媳妇儿坐月子,能天天吃鸡蛋的。
心里虽有不满,不过这会儿有这么多亲戚在呢,她并没有发火。
李时俭笑着说道:“岳母,我们都知道你心疼月月,我们都很感激你。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月月的身体调理好,她不想吃饭可不行。
还是按着她的心意来,由岳母你来把关,你看怎么样?”
他都这么说了,宋飞霜还能说什么。
“行呀,那就按你说的做。”
李时俭端着饭菜进房间,张蔓月光是闻着味道,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看见里边的菜,有排骨,有肉丸,有鱼丸,有木耳,有莴笋,各种青菜,迫不及待尝了一口。
人间美味呀。
要是天天这么吃,她肯定不会排斥月子餐。
李时俭看见她吃得香,可算放心了。
张蔓月吃饱喝足,听见外头十分热闹,想要出到外边去走。
她喝了几天的灵液,伤口差不多愈合了,身体好了很多,她想去看看洗三仪式。
天天待在房间里,她感觉自己都要生锈了。
李时俭可不敢答应她了,岳母三声五令,说她在坐月子的时候不能受累,不能受寒,不能吹风。
若是吹了风,以后老了会头痛,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更何况她才生下孩子两三天,更不能出门了。
“我可不敢让你出去,要是让岳母看见了,肯定会骂我的。”
张蔓月不高兴了,她待在房间这么久,如同坐牢一样,自己出去散散心又怎么了。
“外边太阳这么大,一看就很暖和,怎么会吹风。
再说今天不是给孩子洗三吗,这么多人都过来了,你就让我出去看一看嘛。”
若是在平时,李时俭肯定扛不住她这般撒娇,不过此事非同寻常,他不得不硬下心肠。
“你去跟岳母说,若是她答应,我定不会有其他意见。”
张蔓月挫败地躺回床上,要是她能说得通她娘,还用得着跟他商量吗。
看见她这么丧气,李时俭安慰道:“你也不用太难过了,一个月很快就过去的。”
他说得倒是轻巧,要不让他待在房间一个月,不能出门,他就知道日子是不是很快就能过去了。
“你说起来当然简单啦,要是让你待在房间一个月,不让你出门,我看你还会不会这样说。”
李时俭实在爱莫能助,有些事情她真是不能做。
若是岳母真的发怒了,他也扛不住。
亲生母亲的话还能反驳一二,但是岳母说的话,能听就得听。
若是惹恼了岳母,可没有自己好果子吃的。
“岳母将你看得这样严,也是为你着想,怕你月子坐得不好,身子骨不适。
她们都是过来人,说的话总有几分道理,咱们该听还是得听。”
“我知道呀,所以我这段时间都在听她们的话。
可是坐月子不让出门,这是一个陋习,之前周大夫还天天让我运动呢。”
“那也是让你在怀孩子时多动一动,可没让你在坐月子的时候到处乱跑。
你要是不听话,惹得岳母生气,往后她连饭菜都不让你吃了。”
张蔓月瞪大杏眼看着她,“你敢威胁我?”
“我哪是威胁你,我是在跟你分析利弊,你自己好好想想。”
还说他不是威胁自己,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不得不说,他的威胁还是十分很管用的,张蔓月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算了,待在屋里就待在屋里吧,能吃得好就行。
可是外面真的好热闹呀。
李时俭看见她这模样,嘴角不由上扬。
可他若是笑了,夫人必定会生气。
他握紧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夫人,我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
张蔓月哼了哼声,刚刚才得罪她,现在就有事要跟自己商量,她势必不能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