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咳咳。”芙蕾雅思考着什么的时候,视线忽然与一名丧尸娘交错在了一起。
“……伊芙?”稍微反应了一下,芙蕾雅这才看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正是消失了许久的伊芙。
“你怎么在这里?”
“呃……”伊芙略显尴尬的看着芙蕾雅。
“这个嘛……啊,哈哈……”干笑几声,伊芙将手中精心装订成册的书册藏到了身后。
“……最近在做什么?”但芙蕾雅显然不打算和她谈这个令人尴尬的问题——她问出的问题要更加直接且‘无情’。
“……什么也不做,芙蕾雅,安静的等待自己的消亡。”听到这个问题的伊芙就好像失去了光一样叹了一口气,然后呆愣愣的看着芙蕾雅身后的天空。
“你这是——怎么了?”芙蕾雅注视着伊芙,对方的状态看着比自己还要差……
思考着,芙蕾雅忽然沉默了下来,伊芙……
自己和阿拉克涅做的那些事伊芙都不知道。
所以,在她眼中,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自己和阿拉克涅忽然不知为何,产生了矛盾,而后自己无视了主人,在中央溶解池沉寂许久。阿拉克涅离开主基地不知所踪。
主人转而将工作重心和关注投向智囊团,自己只剩下维护灵能网络这一个作用——而伊芙……她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可有可无,甚至多余起来——
蓦的,这么一想,芙蕾雅忽然惊觉,智囊团似乎正在成为代替自己与伊芙这两位,原本属于丧尸娘权力顶点的机构。
如果是这样……那名同胞对自己的不满似乎也有有迹可循起来。
只是……害苦了伊芙。
在她眼中,自己这边出的问题导致主人也不再将关注倾注到她身上——
而对于主人来说,她一直对自己与阿拉克涅的矛盾抱有内疚,由于相同的原因,主人必然不会贸然接触伊芙,问询对方的想法。(实际上模拟世界目前的阶段也不需要伊芙这样专精战斗的丧尸娘出手。
两人都不会主动和对方提起这段时间的事——所以,伊芙现在才……
而这些,都是因为自己和阿拉克涅当时的那个——在现在看来(或许)有些草率的决定。
‘……如果再次面对那个决定。我还是会做。不过……抱歉,伊芙。
但,即便我确实很抱歉,但现在,依然不是告诉你这些事的时候。’看着伊芙,芙蕾雅默默的想道。
“有些消沉,对吗?”
“消沉……或许吧。之前主人还和我聊了聊——不过……我。”伊芙挠了挠头,不知该如何表述。最终只能叹一口气。
“主人对模拟世界的规划已经下来了,之后主人应该会给我分配一些相关的任务。不知道你是否需要这个建议:不过我的想法是,你可以适当做一些准备。”
“啊……谢谢。呃……芙蕾雅,你这是转性了?以前你会提醒我这种事吗?”伊芙看上去有些因为芙蕾雅的话语而困惑。
芙蕾雅沉默片刻,她还在考虑,是否需要支开伊芙,因为她接下来要去找那位,一直在为同胞们提供-各色各样故事的同胞。
在得知了信息维度,以及玄幻世界这个概念之后,芙蕾雅更进一步意识到了对方的特殊性,即便不考虑对方作为可能收到信息维度更加强烈影响的同胞,能够为模拟世界的研究带来的进展——
单纯的考虑到这件事的危险性,芙蕾雅也有义务确认对方此时此刻的人身安全。
但交流时需要涉及的那些信息,被伊芙得知的话,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按照随机效应的表述,伊芙越是观测那些信息,就越可能收到其影响。
芙蕾雅自认没有资格代替伊芙做出是否应当接触那些信息的判断——可是……
谁又有资格呢?
“呃——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没事,只是在想——你真的要在这里杵着吗?我打算过去——有些事。”
芙蕾雅还是放弃了告诉伊芙那些事。
她打算以另一种身份去寻找那位同胞,主人的具体规划还没有被敲定,她也不知道应当向那位特殊的同胞询问哪些方面的信息——这一次摆放,可能——最后也只是了解一些她的状况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还是不要给伊芙透露太多了。
“呃……那……你请便?”伊芙心中嘀咕——总感觉她在瞒着自己什么。
算了——伊芙不想思考那些复杂的事情。
紧了紧手中拿到的‘最新连载故事’,虽然并不十分理解这个词汇代表的含义,但这不妨碍伊芙想要立刻去品读一番的激动心情——
保持面对芙蕾雅的姿势,一点点挪动着自己的身体,伊芙慢慢的绕到了芙蕾雅的身后。
“……哈。你知道【我要去找那位同胞的话,也能从她口中得到你手里的故事原本】,这件事吧……”
“……”伊芙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挪远了两步。
“再见,伊芙。我尽量不去问多余的问题。”
“呃,谢谢?”声音已经小了下来,但芙蕾雅依然能够感受到伊芙为之一松的心绪——
“呼……”长出一口气,芙蕾雅看向了不远处的一栋残破建筑。
那位同胞就在那里,笔耕不辍,日夜不歇?
‘……信息维度,如非必要,接受信息维度的影响是不好的。或许应该思考一个屏蔽相关影响的办法……’芙蕾雅低声的说着。随后抬起头,踏入了那栋建筑之中。
“嗯?伊芙大人,我不是说了那就是最新连载的——欸……芙蕾雅大人。”
“嗯,同胞。”芙蕾雅迈步进入堆满了大堆草稿和层层叠叠的纸张的房间。
和上次来这里时相比,这里的草稿似乎变得更多了。
原本不算狭窄的房间现在看来倒是和迷宫有些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