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看着芙蕾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不太好从我的口中说出来。”
“那——还请您相信，不管您的想法是什么，我最终都会选择听从您的指示。”
“这件事——唉，好吧，芙蕾雅。你还记得那天你回归之后第一次踏入智囊团时的境况吗？”
“……”
“相信你也能看出来。那天你去到智囊团的时候，其实一些智囊团的成员对你有些——微词。”
林用委婉的方式表达了这件事。
“……但她们应该没有直接和主人表示这件事才对？”芙蕾雅点头表示理解，但同时有些好奇林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嗯，怎么说呢……能从灵能的波动中感受到？”林轻叹着。
诚然，没有丧尸娘来向林发牢骚，安娜也没有意识到智囊团中正在发生的些许小骚乱。
但这几天芙蕾雅前往智囊团的频率着实不算低。林就算再迟钝，从底层被覆写到了最高适应权限的灵能掌控力也在产生被动的敏感力。
前几次的话，林还没那么容易察觉到，但后面次数上来了之后，林很轻易的就察觉到智囊团中似乎飘荡着些许针对芙蕾雅的，轻微的敌意？
“……”
在察觉到敌意之后，不动声色的分析敌意的来源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嗯，是。但，主人，我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
“我也在想这件事——大概……也许，可能……”林也不好说那名丧尸娘（或者几名）对芙蕾雅的轻微敌意源自什么。
理论上——丧尸娘们应该是情同手足的——
但，好吧，林也觉得这有点异想天开——毕竟……人的本质是复杂的，谁又能说清和自己朝夕相处，甚至同床共枕的另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想法呢？
基于这样的心情，林并不愿追究对方产生这种抗拒心理的深层原因——
当然，林也大概猜到了一些原因——现有的三名丧尸娘领袖从整体上而言属于不同的体系——这代表她们之间或许存在一定的利益冲突——
至于具体是哪方面的利益，林不想多想。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定会落在她的身上——能够和主人更多交流，乃至得到主人更多关注的机会。
这样的利益——是否足够？
林很想反驳，但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在这件事上——没有发言权。
林的心情很复杂，这让她不可避免的忽略了一些或许原本可以被发现的问题。
但——芙蕾雅原本就察觉到了那些问题——同胞们的心中似乎产生了不应出现的情绪？
得益于芙蕾雅自身强大的灵能适应性（和林那种直接从底层代码上修改出来的适应性不同，芙蕾雅的适应性在解释权上的优先级更高。），她能够比林更加敏锐的察觉到丧尸娘们心中产生的异常情绪。
也能够分析出那种情绪到底指向了什么样的意图。
而这，正是让芙蕾雅感到无比困惑的地方——丧尸娘们是相当团结的，她们紧密团结在林的周围，感受着主人的恩泽和同胞的支持——
可现在，居然有同胞对另一位同胞表现出了敌意——不管那敌意源自于什么，指向了谁，芙蕾雅都不觉得那是可以忽视的东西——
再加上……总之芙蕾雅这段时间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件事，最终还是决定稍微介入一下智囊团这段时间的运行。
一方面考察一下智囊团的工作内容。
另一方面也是要想办法确认那种敌意的产生缘由。
收集情报嘛。
但现在看来，主人似乎已经知道了那种敌意的来源？
芙蕾雅看向了林，问道：“主人知道那种情绪的产生是什么原因吗？”
“大概……也许，……唉。”林很想说出原因——但最终，她也只是长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这是我不应该知道的事吗？”芙蕾雅很不解——这件事确实很诡异——难道主人已经开始筹备了？亦或者……主人对这件事有自己的规划吗？
“不，好吧，芙蕾雅。在我看来，这件事恐怕和你有所关系——”
“嗯，我明白，最初我感受到那种情绪也是在刚刚进入智囊团的时候——”
“所以，我觉得你最近这段时间最好还是不要进入智囊团了。”林说着。
“……我不理解为什么。”
“嗯……一定要说的话，智囊团毕竟不属于你直接统辖的下属，如果你一直在那边活动，安娜的身份就会有些尴尬。”
“这样吗？所以您希望我不要直接和智囊团接触——而是将调查的任务分配给安娜吗？”
“差不多是这样。”
“……我明白了。但……我想知道更加准确的理由。主人，您应该注意到您一直在回避这件事了吧。我不理解您是出于什么理由才会这样做。但我觉得这件事未必不能解决——同胞们之间的联系……我认为正在被削弱。”
“……”
“所以，至少告诉我您在回避的问题是什么吧。”
芙蕾雅向林伸出了手，手中的灵能一闪而逝。
如果有什么不好用语言表达的东西，那就用思维来传递吧。
“…好。”林看着芙蕾雅的眼神，最终也伸出手，与她握在了一起。
两人的思绪在瞬间碰撞，芙蕾雅的脑海中便多出了一团林的思维。
‘利益冲突，派系区别，直属手下，指挥系统，越级指挥……’
“……”这些复杂的东西突然出现在芙蕾雅的脑海之中。
即便是附赠了林对这些词汇的补充解释。
即便是理解能力超群的芙蕾雅。
也花了些时间才将那些词汇按照一种看似合理的方式组合在了一起。
就好像搭积木一样，搭出来的东西似乎有了人样？
但……芙蕾雅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
“嗯……所以，同胞因为在意我深入智囊团这个不属于我的指挥系统的派系——并且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调查工作，而对我产生不满？而不同派系和指挥系统之间存在着的利益冲突，则是背后的根本原因？”
“没错！”林点头，芙蕾雅不愧是芙蕾雅——啊……但这个结论显然——
嗯，用有点微妙的话说，不利于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