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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神殿守卫的“恐惧”(1 / 1)

伊莱娜的“忆所”之旅,如同在托尔混沌的力量认知中,投入了一颗闪烁着奇异光泽的、名为“韵律”的种子。虽然这颗种子刚刚发芽,生长出的“舞蹈”还丑得能让龙王陛下眼角抽搐,但至少,它指明了一个与泰瑞斯的“掌控”、凯兰的“实战”截然不同,却又隐隐相通的方向——力量,或许真的可以“沟通”,而非仅仅是“征服”。

带着这种半是明悟、半是懵懂的新鲜感,托尔第二天走向训练场时的脚步都轻快了些。他甚至尝试着模仿昨晚那鹅卵石抽搐般的“舞步”,在前往平台的悬浮回廊上,笨拙地调整着自己的步伐节奏,试图将那种模糊的“韵律感”融入行走。结果就是,他走起路来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深一脚浅一脚,活像一只试图在冰面上跳踢踏舞的熔岩巨蜥,引得几个偶尔路过的、负责洒扫的低阶龙人侍从频频侧目,窃窃私语。

然而,美好的愿景往往敌不过肌肉的记忆,尤其是当这记忆与酸痛紧密相连时。当托尔再次面对那些沉默而顽固的神殿基石,试图用新学的、充满“艺术感”的“韵律控制法”去搬动它们时,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韵律”在脑子里盘旋,可一到手上,就变成了熟悉的、简单粗暴的“给我起!”尤其是当他因为昨天的摔打而手臂酸痛、发力不稳时,那股好不容易“听”到一丝韵律的撼地者之力,瞬间又变回了脱缰的野牛。

“集中精神!感受它的脉络!不是砸!”泰瑞斯的咆哮准时响起,如同背景音效。

托尔满头大汗,努力将伊莱娜描述的“火焰之舞”和“水波之纹”在脑海中回放,试图将那抽象的“旋律”注入掌心涌出的暗黄色能量。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将一块半人高的、表面布满天然云纹的灰白色石块“托”起——这次比之前稳了不少,至少没有疯狂颤抖。

很好!有进步!托尔心中一喜,那股“旋律”似乎真的起了作用,石块温顺地悬浮着,随着他意念的微调,缓缓平移向预定位置。

可就在这时,一阵夹杂着神山特有微粒的、稍显凛冽的气流,毫无征兆地拂过平台。这风对常人而言只是微凉,但对此刻全神贯注、力量控制尚在钢丝上行走的托尔来说,却不啻于一场风暴。

他掌心的能量流极其细微地紊乱了那么一刹那。

就这一刹那。

原本温顺悬浮的石块,像是突然被抽掉了主心骨,又像是被那阵风赋予了不该有的“活力”,猛地一歪,紧接着,内部结构似乎被那紊乱的能量瞬间引爆!

“不好!”托尔心中警铃大作,想要收力,却已来不及。

“嗡——!”

一声低沉而短促的闷响,并非惊天动地的爆炸,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源自物质内部的震颤。那块灰白色石块并没有粉碎,也没有四处飞溅,而是在托尔面前尺许之地,从核心处无声地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随即,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狠狠攥了一把,哗啦一声,彻底解体,化作一堆大小相对均匀、但绝对无法再称之为“石块”的碎石砾,簌簌落下,堆成一个小丘。

这还没完。石块解体的瞬间,那股失控的力量并未完全消散,而是形成了一圈无形的、低频的震荡波,贴着光滑的银色平台地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波纹,急速扩散开来。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的训练场上却清晰可闻的碎裂声,从平台边缘传来。

托尔、泰瑞斯,以及不远处抱着手臂看热闹的凯兰,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平台边缘,连接着一条通向另一座悬浮神山的、古老而精美的露天回廊。那回廊由某种泛着象牙白的玉石雕琢而成,栏杆上刻满了栩栩如生的飞龙与流云图案,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与艺术的美感。此刻,就在回廊与平台连接处附近,一段大约三尺长的玉石栏杆,以及栏杆下小片同样材质的廊道地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最严重的地方,几块玉石已经崩裂、错位,露出了下方幽深的、光雾缭绕的虚空。

托尔的脸,唰一下就白了。他呆呆地看着那一片狼藉,又低头看看自己还残留着暗黄色能量微光的双手,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完了又搞砸了这次不是石头粉末,是是把神殿的古迹给震裂了?!

凯兰倒吸一口凉气,咂了咂嘴:“嘶小子,你这‘劲儿’挺别致啊?” 听起来不知道是夸还是损。

泰瑞斯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熔金色的眼眸里酝酿着风暴。他一步步走到那裂开的回廊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一道最深的裂缝。指尖传来的反馈,让他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这是‘静语回廊’,用星辰坠落时内核的‘宁神玉’筑成,存在的时间比你们铁影家的历史乘以三还长。”泰瑞斯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当年深渊魔潮冲击神山,它都没裂。今天,让你小子一哆嗦,给震裂了。”

托尔缩了缩脖子,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或者直接从那裂开的回廊跳下去算了。他张了张嘴,想道歉,想解释,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是刚才有阵风”,但在泰瑞斯那足以冻死熔岩的注视下,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边的懊悔和恐惧——对搞砸事情的恐惧,对岳父雷霆之怒的恐惧,还有对毁坏如此珍贵古物的恐惧。

就在泰瑞斯身上的神力波动开始不稳定,眼看一场狂风暴雨般的呵斥(或者更糟)即将降临,托尔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切的时候——

一道银色的、优雅的身影,如同瞬间移动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裂开的回廊旁。

是里奥斯。依旧是那副完美无瑕、波澜不惊的人类男性形态,银发一丝不苟,银袍纤尘不染。他甚至没有看托尔一眼,也没有看脸色铁青的泰瑞斯,只是微微垂眸,凝视着那碎裂的宁神玉。

然后,他伸出了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

没有咒文吟唱,没有光芒万丈,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他只是将手掌,虚按在那片碎裂的廊道上空。

下一刻,让托尔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蛛网般蔓延的裂缝,像是时光倒流,又像是有一双无形而精妙到极致的手在编织。细小的碎屑从地面漂浮而起,精准地回归原位;错开的玉石块仿佛拥有生命,轻柔地滑回本来的位置;就连最细微的裂纹,也如同被最温柔的泉水流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消失。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那片狼藉彻底不见了。宁神玉筑成的栏杆和地面恢复了原状,光滑如初,纹理连贯,仿佛千万年来从未受过任何损伤,连一道最浅的划痕都没有留下。只有空气里残留的、极其微弱的玉石粉末气息,证明着刚才那场“事故”并非幻觉。

里奥斯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不存在的尘埃。他这才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呆若木鸡的托尔,那眼神平静无波,既无责备,也无惊讶,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涟漪,就像刚刚修复的不是一段古老珍贵的回廊,而是随手摆正了一个歪倒的花瓶。

“控制,” 他开口,声音是惯常的优雅低沉,听不出喜怒,“是‘不伤’。而非‘不破’之后再‘修复’。”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银袍微拂,身影如同融入光雾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来得突兀,去得飘然,只留下一句淡漠的点评,和一片完好如初、沉默矗立的静语回廊。

平台上一片寂静。风似乎都停了。

托尔还保持着那个双手微张、一脸闯祸的呆滞姿势。泰瑞斯盯着修复如初的回廊看了几秒,又看了看石化状态的托尔,胸膛起伏了一下,最终,那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似乎被里奥斯这轻描淡写却又极致震撼的“修复”给堵了回去,化作一声从鼻子里重重喷出的、混合着无奈与憋闷的冷哼。

“算你小子走运!”泰瑞斯恶狠狠地瞪了托尔一眼,熔金色的眼眸里怒火未熄,但更多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烦躁,“里奥斯老咳,龙王陛下出手,是你的造化!再有一次,你就给我滚去静语回廊,一块砖一块砖地把它舔干净!”

他又转向凯兰,语气不善:“还有你!看什么热闹!今天的训练量加倍!不把这堆石头垒出朵花来,谁都别想休息!”

凯兰赶紧收起脸上看戏的表情,挠了挠头,嘀咕道:“垒石头就垒石头嘛,发这么大火干嘛”但还是老老实实走过去,监督(或者说干扰)托尔继续与石头搏斗。

然而,这次小小的、短暂的、且被及时修复的“事故”,其影响却如同那圈扩散的震荡波,远远超出了平台的范围。

托尔不知道的是,在静语回廊受损又修复的瞬间,那些依附于神殿古老建筑、沉眠于砖石壁画之中、平日里几乎不被察觉的龙魂守卫们,集体“惊醒”了。

这些龙魂,是龙眠神殿无尽岁月中陨落或自愿兵解的巨龙,其精魂与神殿本身融为一体,成为沉默的守卫与历史的见证。它们没有实体,感知却与神殿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砖石相连。宁神玉碎裂传来的、那细微却清晰的“痛苦”颤鸣,如同在它们古老而宁静的魂灵中,投下了一块巨石。

短暂的、无声的魂念交流,在神殿各个隐秘的角落飞速传递。

“静语回廊宁神玉裂了?”

“虽然瞬间被陛下修复但那股震颤的力量属性”

“暗黄色大地脉动狂暴不稳定”

“是那个新来的泰坦幼崽!”

“又是他!前几日训练场能量逸散,震落了三块‘观星台’的瓦当!虽然立刻被安回去了!”

“还有‘沉眠之厅’的共鸣水晶,昨晚莫名震颤了十七息!”

“行走的不稳定法则聚合体?”

“是行走的‘拆迁法则’!”

“离他远点。”

“附议。”

“勿近。”

自那天起,托尔在龙眠神殿的“待遇”,发生了某种微妙而一致的变化。

最初,当他因为不熟悉神殿那如同迷宫般的悬浮回廊和空中步道而迷路,试图向一位恰好“显形”在壁画旁、担任路标和警戒的龙魂守卫问路时——那是一位身形略显模糊、但龙角峥嵘、透着古老沧桑气息的龙魂,它的魂体散发着淡淡的银辉,嵌在一幅描绘远古巨龙与星辰对话的壁画旁。

托尔尽量让自己显得礼貌而谦卑(鉴于他刚搞砸了事情),挠着头,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友善的憨笑:“那个这位呃,守卫大人?请问去‘观星台’怎么走?泰瑞斯大叔让我去那边”

他的话还没说完。

那壁画旁的银辉龙魂,原本静静悬浮、仿佛只是壁画一部分的虚影,在托尔开口的瞬间,极其明显地“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在托尔困惑的目光注视下,它以一种近乎仓皇的速度,“嗖”一声,缩回了背后的壁画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壁画上那条原本是龙魂显形位置的星辰古龙浮雕,以及空气里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魂力涟漪。

还有两个直接传入托尔脑海、清晰无比、带着斩钉截铁拒绝意味的魂念之语:

“勿扰。”

托尔:“”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憨笑也凝固了。

接下来几天,类似的情况不断上演。

当托尔在一条偏僻的回廊里加练,对着一块巨石尝试“韵律控制”而汗流浃背时,隐约感觉到回廊拐角的阴影里,似乎有不止一道无形的视线在默默“注视”。可当他喘着气停下来,疑惑地看过去时,那些视线瞬间消失,拐角处的墙壁干净得连灰尘都没有,只有古老石材本身的冰凉。

当他结束训练,拖着疲惫的身体去神殿边缘一处据说风景绝佳的“流云台”透气,想看看光雾云海散散心时,发现平日里总有几个龙魂虚影在那里静静“眺望”,汲取星光。可他一踏上流云台,那些虚影立刻如同受惊的鱼群,瞬间消散在空气中,跑得一个不剩,留下空荡荡的平台和呼啸而过的、略带寂寞的风。

一次,他甚至远远看到两个较为清晰的龙魂虚影,似乎在某个廊柱旁“交谈”(魂念波动)。他刚想靠近点,看看能不能混个脸熟(毕竟被整个神殿的“保安系统”集体无视的感觉有点糟),结果那两个龙魂虚影如同触电般,瞬间向两个方向激射而去,一个钻进了天花板的水晶灯饰,另一个直接没入了脚下的地砖,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残影。

托尔独自站在空无一“魂”的回廊里,看着两侧壁画上那些栩栩如生、却对他“视而不见”的巨龙浮雕,感受着神殿那亘古的宁静与自身的格格不入,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力量,在这些古老存在的“眼”中,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是恶意,不是排斥,而是一种嗯,基于漫长寿命和珍贵财产保护本能下的、极为理智的“避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叹了口气。看来,在真正学会“不伤”之前,他在这座古老的神殿里,注定要当一阵子“幽灵”了——一个人人(魂魂)躲避的、会走路的“拆迁法则”。

就在他有些沮丧地转身,准备回自己那间冷清的石室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另一条回廊的入口。

瓦尔基里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背靠着冰冷的玉石廊柱,双臂抱胸,似乎已经看了他一会儿。银色的铠甲在神殿永恒的光线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望过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混合着疲惫、沮丧和淡淡困惑的神情。

然后,在托尔看过去的时候,她几不可查地,对着他,轻轻抬了抬下巴。

指向的,是回廊另一侧,一条通往神殿较高处、相对僻静、据说风景也不错,而且因为位置较高、结构相对简单(没什么珍贵浮雕和易碎品)的“观雾台”方向。

她的目光依旧清冷,没什么表情,但那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像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光,穿过了托尔心头那层因为被“孤立”而泛起的淡淡阴霾。

托尔愣了愣,看着瓦尔基里,又看了看她示意的方向。然后,他抬手,有些笨拙地、也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脸上,不自觉地,又露出了那惯常的、带着点傻气,却在此刻显得格外真实的笑容。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不再看那些“空无一人”的回廊和壁画,转身,朝着“观雾台”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步伐似乎比刚才,轻快了一点点。

至少,这座巨大、古老、偶尔有些“胆小”的神殿里,还有一个人,不会因为他是“行走的拆迁法则”,就“嗖”一下躲回墙里去。

而且,观雾台那边,好像风吹不到,应该挺适合继续练习“垒石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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