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空回荡的笑声还未完全散去,孩子们脸上还挂着泪痕与笑容混合的痕迹。凯兰 那句“爷爷给你们想办法”像一针强心剂,让他们灰暗的世界重新透进一丝光亮。但“三倍作业”这座大山依然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光是“想办法”三个字,似乎还不够。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巴尔克 向前走了一步。暗红色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但他深红色的眼眸扫过孩子们时,那份因凯兰爆料而泛起的细微笑意已经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东西。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既然阿斯莫德阁下无暇相助,学院又暂时回不得……”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在凯兰和凯因脸上掠过,最后落回眼巴巴望着他的孩子们身上,“你们,可曾去过我的领地——熔铸铁狱?”
“熔铸铁狱?” 艾莉西娜下意识重复,碧绿的眼睛眨了眨,暂时忘记了悲伤。艾米莉亚则猛地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亮光,那是回到熟悉之地的期待。
巴尔克轻轻颔首,继续用那金属质感的嗓音说道:“那里是秩序的熔炉,也是力量的殿堂。更重要的是……” 他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微妙语气,“我收到姐姐贝拉的传讯,你们敬爱的洛德拉姆院长,此刻正与她一起,在熔铸铁狱的‘亲王行宫’中……度假。”
“度假”两个字,被他念得略微重了一些。
“啥玩意儿?!!”
巴尔克话音刚落,凯兰 的吼声就如同炸雷般响起。他“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瞪圆了眼睛,脸上那点戏谑和得意瞬间被一种“被背叛”的怒火取代。
“老洛那个老混蛋!带着老婆跑回老家潇洒去了?!!” 他蒲扇般的大手在空中挥舞,唾沫星子差点飞到凯因脸上,“老子在这儿辛辛苦苦给他修训练场!灰尘吃了几斤!他倒好!躲到熔铁泡温泉享受去了?!不够意思!太不够意思了!”
他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猛地一拍大腿,做出决定:“不行!巴尔克兄弟!开门!老子必须去!非得找着这老小子,让他把珍藏的好酒都吐出来不可!还得问问他,这‘三倍作业’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馊主意!”
凯因 听到父亲要去熔铁,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身为艾尔丹的将军,与熔铁领主巴尔克是近期才因“女儿绑架乌龙”结识的朋友,对那片传说中的恶魔领地同样抱有好奇。更重要的是,洛德拉姆院长曾是他的导师,许久未见,心中确有挂念。他看了一眼还在气头上的父亲,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孩子们(主要是自己儿子托尔的好友们),沉稳地点了点头:“也好。许久未见院长,理应拜访。熔铁……我也未曾踏足。”
两位家长瞬间达成共识——去熔铁,找洛德拉姆,顺便“理论”作业之事。
孩子们的心,一下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提了起来。熔铸铁狱!那个只在传说和艾米莉亚描述中听过的地方!恶魔的领地,秩序的熔炉,还有温泉和斗兽场!冒险的火苗“噌”地一下在心底燃起,几乎要盖过对作业的恐惧。
然而,里昂 作为相对最冷静的一个,在兴奋之余,还是想起了那无法回避的现实。他鼓起勇气,向前一步,金色的竖瞳里带着挣扎和最后一丝理智,弱弱地举起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提醒道:
“凯兰爷爷,凯因叔叔,巴尔克叔叔……我们……我们的三倍寒假作业……还有一万字报告……明天……明天就要检查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虽然不大,却恰到好处地浇在了刚刚燃起的冒险火苗上。孩子们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重新被忧虑取代。是啊,作业……那座山还在那里,如果他们跑去熔铁“度假”……
不等其他人反应,凯兰 的大嗓门再次响起,带着十足的蛮横和“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
“作业?作业算个屁!!”
他大手一挥,仿佛要把“作业”这两个字从空中拍飞。
“天塌下来有爷爷我顶着!老洛那老小子定的规矩,老子亲自去找他改!他要不改,老子就赖在熔铁不走了!喝光他的酒,吃穷他的粮!”
他弯下腰,凑近孩子们,铜铃大的眼睛里闪着不容置疑的光:“放心!有爷爷在,保证你们没事!先跟我回北境,咱家‘泰坦之心’酒馆,爷爷请你们吃烤岩牛,喝蜜果汁!吃饱喝足,让巴尔克兄弟开传送门,咱们直接杀到老洛的度假屋门口!”
他直起身,对巴尔克和凯因一扬下巴:“就这么定了!先去北境,整顿一下,然后去熔铁!找老洛算账!”
冒险的邀请,长辈的保证,对“度假院长”的“声讨”,再加上美食的诱惑……几重因素叠加,终于彻底冲垮了孩子们心中最后那点对作业的恐惧和犹豫。
艾莉西娜和艾米莉亚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重新燃起的、比之前更加明亮的光芒。贝丝握紧了小拳头,里昂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吱兹的眼镜片反着光,手指已经开始无意识地模拟构建传送门数据模型。派普欢快地流动了一下,慧心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什么,像是祈祷,又像是告别烦忧。诺娃的虚影微微颔首,数据流平稳运行,似乎已将“前往熔铁”列为当前最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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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不再只是“想办法”的模糊承诺,而是变成了“回北境”、“吃烤肉”、“去熔铁”、“找院长”这一系列具体、诱人、充满刺激的行动路线。
“走!” 凯兰意气风发,仿佛不是要带一群“作业逃犯”去理论,而是要去进行一场伟大的远征。他一手习惯性地想去拍凯因的后背,被凯因敏捷地侧身躲过,只好顺势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先去北境!让你们尝尝真正的泰坦风味!”
孩子们的欢呼声,终于再次响起,虽然还带着一丝对未知惩罚的隐约担忧,但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的、前所未有的熔铁之行的兴奋与期待。
作业大山?暂时被抛在了脑后。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跟着凯兰爷爷,去冒险!
(艾莉西娜的希望重燃日记 - 从绝望深渊到冒险之路)
时间: 凯兰爷爷拍板去熔铁后,欢呼出声前。
地点: 训练场,灰尘还没落定,心已经飞了。
心境: 过山车!刚才是坠入深渊,现在是冲上云端!不敢相信!真的能逃掉吗?
转折点: 巴尔克叔叔的邀请!熔铸铁狱!天啊,恶魔的领地!还有温泉和斗兽场!(艾米说过超刺激!)而且,洛德拉姆院长居然在那里度假!
凯兰爷爷的反应: 笑死我了!爷爷听到院长在度假,气得跳脚,好像自己被背叛了一样!“喝光他的酒!” 太帅了!
爸爸(凯因)的态度: 爸爸居然也同意了!他平时那么严肃……看来他也很想见院长吧。而且他也没去过熔铁,好奇吧?
里昂的提醒: 小里昂真是一盆冷水……不过浇不灭我们的火!作业作业作业……去他的作业!凯兰爷爷说了,他顶着!
现在的心情: 兴奋!期待!还有点偷偷的刺激感!我们这算不算“畏罪潜逃”?不对,是“合理申诉”!跟着凯兰爷爷和巴尔克叔叔,还有爸爸,院长总不能把我们当场抓走吧?
对未来的想象: 北境的烤肉!熔铁的温泉!找院长“算账”!说不定……作业真的能赖掉?
行动: 走!赶紧走!在莉维娅妈妈和阿斯特叔叔发现之前,溜!
(最后看了一眼学院的方向,心里默念:对不起妈妈,对不起阿斯特叔叔,但我们真的需要一次“假期救援”!)
—— 艾莉西娜(于登上“作业大逃亡”贼船、心情激动又忐忑的珊瑚头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