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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部落深处的“人质”(1 / 1)

荒原部落 坐落在森林深处一片背风的谷地中,依托着几块天然的巨石和茂密的古木搭建。清晨的薄雾在林间和简陋的圆顶兽皮帐篷间流淌,如同乳白的河流。外围是用粗大削尖的原木和荆棘捆扎成的简易栅栏,与其说是防御工事,不如说是划定领地和防止野兽误入的界限。空气中弥漫着燃烧柴薪、鞣制皮革、某种草药以及巨魔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泥土与力量的气息。

巴尔克 与凯因 如同两道没有实体的幽影,悄无声息地潜行至部落外围。他们伏在一处生满蕨类的高坡上,目光穿透逐渐散去的晨雾,审视着下方这个刚刚苏醒的聚落。

巨魔们已经开始活动。身材高大、皮肤青灰的战士在空地边缘擦拭武器或进行简单的角力;女性巨魔在帐篷间穿梭,处理猎物或晾晒兽皮;几个小巨魔追逐打闹,发出粗嘎的笑声。一切都显得原始、粗犷,但并不过分混乱,甚至有种粗野的秩序感。没有看到任何囚笼、刑具,或是紧张戒备的巡逻队。

“守卫松散,但暗哨三处。” 巴尔克的声音低得几乎融入风声,深紫色的眼眸扫过栅栏边缘几处看似自然的灌木和岩石阴影,“能量感应微弱,是巨魔萨满的预警苔藓和沉睡藤蔓,触动会惊动施法者。中心区域,最大那座营帐,” 他指向谷地中央一顶比其他帐篷大出数倍、用厚实鞣制犀牛皮和某种巨兽骨架搭建的营帐,“生命力场与…熟悉感最强。木符的指向,也最终落向那里。”

凯因的目光锐利如鹰,同样捕捉到了那些不易察觉的细节。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坎德尔应该在主帐。女儿们如果被带来,最有可能也在那里,或附近看管。我们从西侧阴影切入,那里有两顶帐篷夹角形成的视野盲区,避开那处有反光的水洼(可能被做了标记)。我来处理苔藓和藤蔓的物理触发部分,你能屏蔽或模拟通过的能量波动吗?”

“可以。” 巴尔克言简意赅。他伸出手指,在身前虚划,几缕极其细微的暗红色魔力丝线飘散出去,如同有生命的触须,悄无声息地贴上高坡边缘,然后向下延伸,所过之处,空气中自然的能量流动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偏折,形成了一条短暂、扭曲的“安全通道”。

“走。”

两人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却未带起半点风声,顺着巴尔克魔力铺就的通道,瞬间滑下高坡,精准地没入西侧栅栏的阴影之中。凯因在前,动作流畅如猫,手指在几处看似普通的苔藓和藤蔓根茎处极快地拂过,一丝精纯柔和的泰坦之力渗入,暂时“安抚”了这些原始的警戒生物。巴尔克紧随其后,暗红色的魔力如同无形的薄膜,笼罩两人,将他们散发的一切能量波动、体温甚至气味都完美地模拟成周围环境的自然一部分。

他们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在帐篷的阴影、堆积的杂物和巨魔们偶尔视线的死角间快速移动。偶尔有巨魔战士从附近经过,粗重的呼吸和沉重的脚步近在咫尺,却对近在咫尺的两位潜行者毫无所觉。

越是接近中央主帐,那股“熟悉感”对巴尔克而言就越发明显,不仅仅是木符的微弱共鸣,还有一种…奇异的、让他有点困惑的、混合了艾米莉亚自身气息、巨魔粗犷生命力以及…某种他更熟悉的、属于老友的、如同烈酒般灼热澎湃的能量余韵?

凯因也皱起了眉头。他同样感觉到主帐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有些…过于“活跃”了,不像是关押人质的沉闷,也不像是酋长清晨处理事务的平静。反而有一种…喧嚣感?隔着厚厚的兽皮帐帘,隐隐有声音传来,但因为距离和环境噪音,听不真切。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更加警惕,但也更加困惑。他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主帐后方,这里堆积着一些狩猎工具和空的酒桶,相对隐蔽。巴尔克伸出手,掌心虚按在粗糙的兽皮帐幕上,魔力以最轻柔的方式渗透,感知内部。

下一刻,巴尔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凯因也屏息凝神,将听力提升到极限。帐内的声音,终于清晰了一些,透过厚实的皮革,变成了模糊但可辨的声响。

首先是女孩的笑声。不是哭泣,不是尖叫,是那种听了有趣故事、或吃了好吃东西后发出的、清脆的、带着点奶音的咯咯笑声。不止一个,是两个!而且其中一个,凯因绝不会认错,是艾莉西娜那特有的、充满活力的笑声!另一个,稍显腼腆些,但也透着开心,应该是艾米莉亚。

凯因的心猛地一跳,是放松,但随即又被更大的疑惑取代。她们在笑?在绑架者的主帐里笑?

接着,是一个粗豪、响亮、带着浓重口音和酒意(?)的男性嗓音,正在滔滔不绝,声音大得几乎要掀翻帐顶:

“……然后老子我就对着那帮发光的铁罐头吼:你们那太阳,烤红薯都嫌火小!看老子给你们来个‘硬’的!”

这声音……

凯因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猛地扭头,看向巴尔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巴尔克深紫色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明确的确认,以及更深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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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的吹牛还在继续,伴随着夸张的、拍打什么东西(可能是大腿或地面)的闷响:“嘿!老子当时就把‘撼地’的劲儿这么一沉,脚往那亮得瞎眼的地板上一踩!你们猜怎么着?整个大殿,就老子站的那一块,纹丝不动!周围那些金光闪闪的柱子、台子,噼里啪啦就跟吃了跳豆似的,全他娘的震酥了!哈哈哈!那帮太阳神官的脸,比吃了臭鸡蛋还精彩!”

“哇——!” 女孩们配合地发出惊叹,虽然听着更像是捧场。

“凯兰爷爷好厉害!”

“后来呢后来呢?”

凯兰爷爷……

凯因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处理不过来了。父亲凯兰?他怎么会在这里?在荒原部落酋长的主帐里?还跟被“绑架”的艾莉西娜和艾米莉亚在一起?听声音,气氛简直好得像是老友聚会加儿童故事会!

巴尔克显然也听到了“凯兰”这个名字,眼中的困惑散去,变成了“原来如此”的释然,但随即又升起了“这老小子在搞什么鬼”的无奈。他看向凯因,用眼神询问:还要继续潜伏吗?还是直接进去?

凯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荒谬感和一丝被愚弄(或许不是)的恼怒。他点了点头,指了指主帐的正门方向。既然父亲在里面,而且听起来女儿们安然无恙甚至乐在其中,那潜入侦查就失去了意义。直接露面,问个清楚!

两人不再掩饰,从帐后转出,大步走向主帐那挂着某种兽牙门帘的入口。越是靠近,里面的谈笑声、凯兰吹牛的声音、以及另一个低沉、带着笑意的巨魔嗓音(应该是坎德尔酋长)劝酒的声音就越是清晰。

凯因的手按在剑柄上,但不再是备战状态,而是下意识地紧绷。巴尔克则恢复了那副沉静威严的模样,只是深紫色的眼眸盯着晃动的门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来到帐门前,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然后,凯因伸出手,一把掀开了厚重的兽牙门帘。

帐内的景象,混合着温暖的篝火光芒、烤肉的香气、发酵饮料的微醺气味,以及欢声笑语,如同一个定格的、荒诞的画卷,瞬间撞入了两位风尘仆仆、心急如焚的父亲眼帘。

(巴尔克的愕然日记 - 喧嚣下的真相边缘)

时间: 掀开门帘前,感知到帐内实况的瞬间。

地点: 荒原部落主帐外,手握真相的边缘。

心境: 警惕骤消,困惑与释然交织,一丝对凯兰这老小子“不着调”的无奈。

帐内感知:

1 女孩们迷路,被荒原部落斥候发现。

2 斥候将她们带回部落(出于安全或好奇)。

3 恰逢凯兰来访(与酋长相熟),认出女孩们(艾莉西娜他认识,艾米莉亚或许通过描述或感知)。

4 于是,一场由凯兰主导的、夹杂着吹牛和果汁的“意外招待会”上演。当前结论: 虚惊一场。不,是一场由孩童妄为、巨魔“多事”、老友凑巧共同制造的巨大乌龙。艾米莉亚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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