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犬愣住了。
他的“大喷火”,竟然被一个能力被海楼石封印、近乎毫无防御的艾斯,用身体挡住了?
艾斯也愣住了。
他原本已经抱定了牺牲自己为路飞争取一线生机的觉悟。
但现在,除了一丢丢疼痛感,其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路飞也傻了,看着艾斯背后那层奇异的光膜和渐渐散去的熔岩余烬,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赤犬的错愕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阴鸷。
脑海中瞬间闪过不久前景象。
处刑台上,行刑手的刀锋在最后时刻被无形屏障格挡。
以及那个从空中传来的、带着戏谑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朝着天空怒吼。
“哎呀呀,赤犬大将,叫我有什么事吗?”
布鲁克悠闲的声音,从空中悠悠飘了下来。
赤犬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你要保他(艾斯)?”
他指向艾斯。
“保他?没有啊。”
布鲁克的语气听起来十分无辜,“我刚才不是跟战国元帅说得很清楚嘛,我是个‘观众’,不插手你们打架。我说到做到啊。”
“那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赤犬看着那层重新亮起的银白光膜。
这他妈叫不插手?
布鲁克理直气壮的说道,“赤犬大将,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来‘看戏’的,时间没到,你就想提前散场怎么行?再说这不是已经和战国说好了,按原定时间行刑吗?是你违规了呦。”
赤犬:“……”
他感觉自己的岩浆都快被气得凝固了。
这他妈是什么歪理邪说?
看毛的戏。
这里是战场。
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不是电影。
他想骂,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对海贼深恶痛绝,行事极端,但他绝不愚蠢。
相反,他能爬到今天的位置,除了绝对的实力,冷静的判断和审时度势的能力同样不可或缺。
布鲁克必定是想要将战争继续进行下去。
消耗海军和白胡子海贼团的实力。
至于原因。
布鲁克作为海上皇帝,海军和白胡子海贼团都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这么做也就不奇怪了。
赤犬虽然愤怒、憋屈,但此时此刻海军还真不能招惹布鲁克。
他立刻做出了决断。
不能杀……那就抓回去。
只要将艾斯重新控制在手,主动权就还在海军这边。
他不再废话,伸出手就要向艾斯抓去。
然而,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就在这毫厘之间的先机。
赤犬因为惊愕、质问布鲁克而浪费的那短短一瞬,已经足够让战局发生微妙的变化。
一道凝练无比的乳白色斩击,骤然出现在赤犬和艾斯中间。
是白胡子的斩击。
原来白胡子抓住了那短瞬的机会,硬生生接了黄猿一记“天丛云剑”突刺。
“噗嗤!”
光剑直接穿透了白胡子覆盖着霸气的左肩,留下一个血洞。
他利用这硬抗一击创造出的空当,右手的丛云切,朝着赤犬的方向悍然挥出了一刀。
这一刀,白胡子用上了全力,其中蕴含的震动之力和斩击的锋锐,让任何人都不敢硬接。
赤犬瞳孔一缩,就算手臂上有武装色的保护,也极有可能被斩断。
他只能选择收手,抓向艾斯的动作不得不中断。
而也就是赤犬的这被迫收手,彻底葬送了他抓住艾斯的时机。
因为白胡子硬顶着黄猿从身后袭来的又一轮光弹骚扰,成功赶到了路飞和艾斯的身前。
他将两人完全护在了自己那宽阔无边的身影之后。
白胡子微微喘息,身上满是焦黑,但眼神睥睨,直视着面色阴沉无比的赤犬,以及从后方闪烁而至的黄猿。
局面,再次发生了变化。
营救的核心——艾斯,终于被白胡子护住。
安全感的回归,但冰冷的现实立刻将人拉回。
赤犬与黄猿两位海军大将如同两座无法逾越的壁垒,死死堵住了通往海湾出口的道路。
更多的海军精锐正在重整旗鼓,试图形成新的包围圈。
真正的生死突围,此刻才真正开始。
高空观景台上,娜美他们也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赤犬刚才那个眼神……简直要把人生吞活剥了,好恐怖。” 娜美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
山治眉头紧锁,“白胡子的左肩被黄猿刺穿了,战力上受了不小的影响,还要分心护住身后的草帽小子和艾斯…………这局面……难了。”
索隆补充道:“不仅如此,有那两个‘拖油瓶’在,白胡子根本不敢使用大范围的震动攻击。打起架来,简直是束手束脚。”
莱德菲尔德望着下方那个依旧顶天立地的老对手,眼神复杂。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岁月……终究是最无情的刀。”
他与白胡子是同一时代驰骋大海的传奇,彼此交锋过不止一次。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白胡子全盛时期是何等的所向披靡。
此刻的白胡子,威严犹在,霸气不减。
但跟他那无可匹敌的巅峰力量比,下滑了不止一筹。
他是在燃烧最后的生命与意志,硬扛着两位正值壮年的海军最高战力的围攻。
然而,就在众人分析着白胡子岌岌可危时,令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路飞和艾斯,加入了战斗。
没错,就是那个连霸气都不会的橡胶小子,加上那个双手被海楼石锁铐牢牢束缚、烧烧果实能力完全被封禁的火拳艾斯。
竟然……主动掺和进了,四皇和大将级别的对决中。
他们用实际行动,向全世界直播的观众,以及马林梵多战场上所有参与者,展示了什么叫“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的……奇葩战术。
只见路飞抓住了艾斯的腰,然后橡胶手臂猛地向后拉伸到极限。
“橡胶橡胶——人肉流星锤!”
艾斯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带着呼啸的风声,像一个特大号流星锤一样,朝着战团中心……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