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细想,穿越过程结束。
噗通!
他摔在了一片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身后的幽蓝光洞在他完全进入的瞬间,便急速收缩、消失,星图浮雕恢复原状,仿佛从未开启过。
“蜃影迷障”倒计时,在他进入的刹那,归零。方寸舟的伪装彻底消失,彻底暴露在外界狂暴的能量乱流与那两股恐怖存在的感知之下。
但此刻,哪吒已无暇顾及外部。
他迅速翻身跃起,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里,就是星图后的隐藏舱室。
空间不大,约莫寻常房间大小,呈规整的长方形。四壁、天花板、地面,都是与舟体同源的暗灰色金属材质,但更加光滑洁净,几乎没有锈蚀与污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与臭氧混合的奇特气味,温度恒定,重力适中。
舱室内的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靠里侧墙壁,有一张同样材质的金属平台,类似床铺或工作台。平台边缘,固定着一盏早已熄灭的、造型古朴的八角宫灯,灯罩似乎是某种半透明的晶体。
平台对面,是一个嵌入墙壁的、约一人高的立柜,柜门紧闭。
而在舱室中央的地面上,则静静摆放着三件物品。
第一件,是一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那并非战甲或法袍,而是一套样式简洁、颜色为暗青色、布料看似普通却隐隐有光华内敛的常服。衣物上放着一枚非金非玉、色泽温润的腰牌,腰牌正面刻着一个与星图上相同的守望者符号,背面则是一行细小的、哪吒无法辨识的文字。
第二件,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暗银色金属打造、表面布满精密凹槽与符文的扁平匣子。匣子处于闭合状态,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泄露。
第三件,也是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本……书。
书册的材质并非纸张,也非皮革,而是一种极其纤薄、柔韧、呈现淡金色的不明材料。封面无字,只有那个熟悉的守望者符号。书册并不厚,约莫百页左右。
而在这三件物品旁边,靠近平台的地面上,还有一个用同样淡金色材料绘制的、直径约三尺的圆形复杂阵图。阵图线条早已黯淡,中心位置,有一小撮极其细微的、颜色灰白的……灰烬。仿佛曾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被焚化。
整个舱室,寂静,整洁,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时光凝固般的孤寂与……决绝。
仿佛这里的主人,在离开或做出某个重大决定前,将随身之物整理妥当,留在了此处。
哪吒的目光,首先被那本书册吸引。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书册拿起。
触感温凉,质地奇异。他尝试翻开第一页。
淡金色的书页上,浮现出清晰的、并非书写而是直接“烙印”上去的文字。而且,这些文字是哪吒能够看懂的——洪荒上古云篆!但其中夹杂着大量简化的、特殊的符号与标记。
开篇第一行,便让哪吒心神剧震:
守望者航行日志!舰长绝笔!
这果然是一艘隶属于某个纪元守望者组织的舟舰!而这位名叫凌虚子的舰长,在此留下了最后的记录!
哪吒强压激动,快速浏览下去。日志内容并非逐日记录,而更像是凌虚子在生命的最后阶段,整理思绪、留下遗言与重要信息的摘要。
“吾,凌虚子,承‘太初灯塔’之辉,任‘巡风’舰长,巡弋混沌边荒,凡九万八千载。见证文明生灭,星辰起落,亦与‘终末之影’大小百七十余战……”
“……近日,感应‘灯塔’辉光日益黯淡,高层传讯断绝。‘终末之影’活动异常频繁,恐有大变。奉最后指令,‘巡风’号携‘星渊路径勘探数据’及‘疑似初代文明火种残留样本’,前往预定汇合坐标‘归墟海眼·漂流坟场第三区’,等待接应……”
“……然,汇合期限已过三纪,接应未至。舰体于途中遭‘影噬者’群伏击,受损严重,动力丧失近七成,不得已迫降于此。随舰同袍,十九战殒……”
“……更可怖者,降落此‘坟场’后,发现此地深处,竟封印着一尊‘混沌纪古神’之残缺尸骸!此神生前执掌‘吞噬’与‘混乱’,虽亡,残骸受无尽岁月混沌侵蚀,已滋生出恐怖的‘混沌尸灵’,并不断吞噬坟场残骸壮大己身,终有一日将破封而出,为祸周边诸界……”
“……吾等试图修复舰船,或向外传递信息,皆告失败。能量日益枯竭,混沌尸灵活动日趋频繁,残余舰员亦受其混乱意志侵蚀,渐次疯狂……吾知大限将至。”
看到这里,哪吒豁然抬头,眼中闪过骇然!
混沌纪古神尸骸!混沌尸灵!
外面那正在与清道夫激战的巨兽残骸,就是日志中提到的、被封印的古神尸骸滋生的“混沌尸灵”!难怪如此恐怖!它生前竟然是“古神”!
他继续往下看,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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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巡风’号及所携重要信息落入‘终末之影’或‘混沌尸灵’之手,吾启动最终协议。焚毁大部分敏感资料与样本核心,以残存能源加固舰体内部封印,尤其是此间密室。并将个人随身之物、舰长权限符牌、未及销毁的部分‘星渊路径’数据备份(封存于密匣),以及此本日志,留待后来有缘之守望者……”
“……若后来者得见此日志,即为同道。衣柜中有备用‘巡风者制服’,可略微抵御混沌侵蚀。密匣需以‘完整灯塔印记’或‘舰长符牌’配合特定口诀开启,内藏通往‘沉眠星渊’边缘的一条相对安全的‘虚空暗流’路径详图,乃吾等以巨大代价勘探所得,或可助汝一臂之力……”
“……吾将最后神识与舰灵融合,激活‘蜃影迷障’及最低限度维生系统,能量预计可维持三千载(标准时)……若三千载内无同道至此,‘巡风’号将启动最终湮灭程序,以免资敌……”
“……窗外,混沌尸灵之咆哮日近。同袍皆陨,孤身守此残舟。此生无憾,唯念‘灯塔’之光,何时重燃?后来者,若汝心向光明,肩承守望,便取吾所留,继续前行吧。前路艰危,远胜于此,望慎之,重之,然……万勿放弃。”
“……凌虚子,绝笔于此。愿薪火……不息。”
日志到此结束。
哪吒缓缓合上书册,久久沉默。心中充满了对这位素未谋面、却同样肩负守望使命、最终孤寂战死于这荒芜坟场的前辈的敬意,与一种沉甸甸的传承之感。
凌虚子……巡风号……星渊路径数据……混沌尸灵……
信息量巨大,且与他当前的困境和未来的目标紧密相连!
他看向地面那三件物品。首先拿起了那枚腰牌——舰长权限符牌。入手温润,似乎与他左臂的守护轨迹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接着,他看向那个暗银色密匣。按照日志所说,这里面封存着通往“沉眠星渊”边缘的“虚空暗流”路径详图!这无疑是目前最需要的东西!比飞廉留下的粗略信息要详细可靠得多!
但要开启,需要完整灯塔印记或舰长符牌配合口诀。口诀……日志中并未记载。
哪吒尝试将神识沉入符牌,同时以左臂的守望之力激发。符牌微微一亮,传递出一段简短、加密的信息流,但无法解读,似乎缺少“钥匙”。
口诀……会在哪里?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套折叠的暗青色制服,以及旁边地面那个圆形阵图与灰烬上。
他走到衣柜前,尝试打开。柜门没有锁,轻轻一拉便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最下层,放着一本薄薄的、以普通兽皮制成的册子,册子封面没有任何标记。
哪吒拿起册子翻开。里面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幅用简单线条勾勒的图画,像是某种……日记或随笔?
第一幅:一个小人站在一座光芒四射的巨塔下,仰头望着塔顶的火焰,表情崇敬。
第二幅:小人穿上了一身制服(与外面那套类似),站在一艘小舟(方寸舟)的船头,向着星空挥手告别,背景是几个模糊的送行身影。
第三幅:小舟在星海中航行,遇到各种奇怪的星辰与现象。
……
画风稚拙,却充满情感。一直翻到最后几页。
倒数第三幅:小舟破损,坠落在一片巨大的残骸堆中。小人们(数量变少了)在修船,但周围有恐怖的阴影逼近。
倒数第二幅:只剩下一个小人(胸口画着与舰长符牌相同的符号),独自坐在一个房间里(正是这个舱室),面前放着一个匣子(密匣)和一本册子(日志),小人表情悲伤而坚定。房间地面上,画着一个发光的圆形阵图。
最后一幅:阵图光芒熄灭,中间多了一小撮灰烬。小人不见了。只有那套制服、符牌、密匣和日志留在原地。
图画旁边,没有任何文字说明,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凌虚子舰长,在启动最终协议、留下遗物后,自己……走入了那个阵图,化为了灰烬。他将自己最后的一切,或许连同部分神识与权限,都融入了阵法,用于加固密室封印、激活伪装系统,为后来者争取时间与留下线索。
那口诀……或许,根本不需要额外的口诀。当符合条件(拥有守望者气息或符牌)的后来者,带着正确的意图(继承使命,继续前行)来到此地,触动遗物时,开启的“钥匙”,就已经在冥冥中传递了。
这是一种基于“意志”与“使命”共鸣的验证。
哪吒深吸一口气,将舰长符牌贴在胸口,左手拿起那暗银色密匣,右手则再次按在了那本淡金色日志的封面上。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识海灯塔印记,默默回想日志中凌虚子的绝笔之言,回想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与肩负的责任,回想对“点亮灯塔”的渴望与决心。
他将这些心念、意志、以及左臂与符牌散发的微弱共鸣,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手中的密匣之上。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他以为方法不对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机括声响,从密匣内部传来。
暗银色的匣盖,如同莲花绽放般,从中心向四周缓缓裂开、升起,露出内部的结构。
没有耀眼的光芒,也没有庞大的信息流。
匣子内部,只有两件东西。
一件,是一枚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缕不断流动的星光的淡蓝色晶体。
另一件,是一块巴掌大小、薄如蝉翼、触感柔软却异常坚韧的“帛书”。帛书本身呈现半透明的乳白色,上面以极其细密、闪烁着微光的银色线条,勾勒出一幅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立体星图路径!星图的核心,正是一条蜿蜒穿过无数危险标记、最终指向一片深紫色阴影区域(沉眠星渊)的淡青色虚线航道!旁边还有大量细小的、同样是银色光文构成的注释与警告!
正是凌虚子他们以巨大代价勘探出的、“相对安全”的虚空暗流路径详图!
哪吒强忍激动,先小心翼翼地将那淡蓝色晶体拿起。晶体入手冰凉,内部流动的星光似乎与他的神识产生了某种亲切的共鸣。
“检测到高纯度‘星标道引’结晶,内部记录着动态加密的时空坐标序列,与帛书星图路径对应,可作为航行时的实时定位与纠偏指引。”银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分析后的肯定。
太好了!不仅有静态星图,还有动态的导航结晶!这大大提升了利用这条路径的安全性!
然而,就在哪吒准备将两件物品都收好,并考虑是否换上那套“巡风者制服”时——
整个隐藏舱室,猛然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呜——!!!
一声沉闷、痛苦、却更加暴戾疯狂的咆哮,仿佛就在耳边炸响!同时传来的,还有某种巨大结构被强行撕裂、折断的恐怖声响!以及……清道夫那种特有的、冰冷“抹除”之力爆发的波动!
外部战斗,分出了胜负?还是……发生了更可怕的变化?
“警告!检测到方寸舟外部结构遭受巨大冲击!来源:混沌尸灵!舟体尾部出现大面积结构性破损!外部伪装已失效!混沌尸灵的混乱意志正在尝试侵入舟体!同时,清道夫能量反应……一个消失,两个减弱,正高速向舟体方向移动!”银的警报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哪吒心头一紧,瞬间将晶体与帛书收入怀中(他有专门存放重要物品的储物法器),同时一把抓起那套暗青色制服和舰长符牌。
他来不及细看制服,直接将其套在了外面(原本的法袍已在战斗中破损)。制服出人意料的合身,且一穿上身,便传来一阵清凉温润之感,外界隐约传来的混乱意志侵蚀感顿时减弱了大半,果然有抵御混沌侵蚀的效果!符牌则被他挂在腰间。
几乎在他完成这些动作的同时——
轰隆!!!
隐藏舱室一侧的金属墙壁,猛地向内凸起、变形!一个巨大的、燃烧着暗金污绿火焰的骨爪轮廓,清晰地印在了墙壁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混沌尸灵!它竟然在与清道夫激战的同时,还在攻击方寸舟!它果然对舟内的守望者气息(或灯塔印记)有强烈的反应!
紧接着,另一面墙壁上,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两个不断扩大的、边缘呈现灰白湮灭痕迹的“空洞”!清道夫也追着混沌尸灵,将攻击延伸到了舟体内部!它们显然不在乎方寸舟是否被毁,目标依旧是清除一切“异常”!
前有古神尸骸所化的混沌尸灵,后有抹除者清道夫!
这小小的隐藏舱室,瞬间变成了绝地中的绝地!
哪吒眼神锐利如刀,快速扫视舱室。出口只有来时那个已封闭的折叠空间点,但外面情况未知,且需要时间重新开启。留在这里,很快就会被双方的力量撕碎或抹除。
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面那个已经黯淡的圆形阵图,以及那撮灰烬之上。
凌虚子舰长最终融入阵法,化为了灰烬……这个阵图,除了用于自我牺牲加固封印,是否……还有别的用途?
“银!全力扫描分析地面阵图结构!寻找任何可能的能量残留、空间异常或隐藏功能!快!”哪吒急喝,同时左臂光芒全开,在身前布下层层防御,抵挡着从变形墙壁处渗透进来的混乱气息与灰败侵蚀。
“扫描中……阵图结构极度复杂,核心已彻底沉寂。但检测到阵图边缘,有三处极微弱的‘空间锚点’残留痕迹,分布呈现不稳定三角形。能量流指向……疑似指向舟体更深层的某个未标记区域,或……某种预设的紧急转移机制?信息不足,无法确定。”
空间锚点?紧急转移?
哪吒心念电转。凌虚子留下密匣与日志,显然是为后来者指路。他会不会也在绝境中,为后来者留下最后一线生机?这个他牺牲自我所催动的阵法,除了加固密室,是否也连接着某种最后的“逃逸”或“传送”功能?就像飞廉留下的坐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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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阵图已经黯淡,能量耗尽,如何激活?
或许……需要“钥匙”,以及……“祭品”?
钥匙,可能是舰长符牌,可能是他身上的守望者气息,也可能是那枚星标道引结晶。
而祭品……哪吒看向自己左臂,看向识海中那虽然黯淡却依旧顽强的灯塔印记。
没有时间犹豫了!
骨爪印痕越来越深,灰白空洞越来越大,整个舱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即将崩塌!
哪吒一咬牙,猛地将舰长符牌按在阵图中心那撮灰烬之上!同时,左掌携带着全部的三色守护之力与识海灯塔印记的微光,狠狠拍在符牌背面!怀中的星标道引结晶也被他的神念引动,散发出一缕淡蓝星光,注入阵图!
“以守望之名,承前辈之志,启前路之光!”
他低吼出声,并非什么特定口诀,而是发自肺腑的信念与决意!
就在他力量注入的刹那——
异变发生了!
不是阵图亮起,也不是出现传送门。
而是他腰间那套暗青色“巡风者制服”,突然绽放出柔和的、水波般的青色光华!光华流转,与他注入阵图的力量、舰长符牌、星标道引结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紧接着,那已经黯淡的阵图边缘,那三处“空间锚点”残留的位置,骤然亮起了三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银白色光芒!
三点光芒射出细线,在空中交汇,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不断旋转的银色三角光锥!
光锥尖端,指向舱室下方!
“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折叠反应!目标指向:方寸舟最底层‘应急脱离舱’!通道正在强制打开!”银的声音带着震惊。
咔嚓!
哪吒脚下的金属地面,毫无征兆地向下打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笔直向下的幽深竖井!竖井内壁光滑,覆盖着一层流动的银色能量薄膜,散发出稳定的空间波动。
而在竖井下方深处,隐约可见一点微弱的、如同星辰般的蓝光,那似乎就是“应急脱离舱”!
几乎在同一时间——
轰!!!哗啦!!!
隐藏舱室的墙壁,终于被彻底撕裂!一只燃烧着诡异火焰、覆盖着暗金骨骼与蠕动组织的巨大骨爪,探了进来!灰白空洞也扩大到了足以让人通过的大小,两个清道夫模糊扭曲的身影,出现在空洞之外!
恐怖的混乱意志与冰冷的抹除之力,如同海啸般涌入!
“跳!”银尖声示警。
哪吒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入竖井!
在他身体完全没入竖井、头顶入口迅速闭合的最后一瞬,他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混沌尸灵的骨爪抓了个空,狠狠拍在阵图位置,将那片区域连同凌虚子的灰烬,彻底碾碎、污染。而两个清道夫的身影,则如同鬼魅般穿透了灰白空洞,进入了舱室,惨白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消失的竖井入口,以及……那正在攻击阵图废墟的混沌尸灵骨爪。
下一瞬,灰白的光芒与暗金污绿的火焰,在他头顶上方轰然对撞!
整个隐藏舱室,连同上方大片舟体结构,在两种恐怖力量的夹击下,彻底崩塌、湮灭!
而哪吒的身体,则在银色能量薄膜的包裹下,沿着竖井通道,向着方寸舟最深处,那点微弱的蓝光,急速下坠。
他能感觉到,上方传来毁灭性的能量冲击与空间震荡,整艘庞大的方寸舟都在发出最后的哀鸣,仿佛即将彻底解体。
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抵达应急脱离舱,利用凌虚子留下的星图与结晶,找到那条虚空暗流,前往沉眠星渊!
新的逃生之路,已在脚下。
而身后,是正在互相毁灭的怪物与追兵,以及……一艘即将彻底成为历史尘埃的、名为“巡风”的守望者方寸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