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的滨海国际机场,天色还是深沉的靛蓝色。毛蛋拖着一个小型行李箱快步走进出发大厅,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是技术部的工程师小王,一个是安保部门的小李。三人都穿着商务休闲装,但神色严肃,步履匆匆。
“毛总,这是刚拿到的越南客户的详细资料。”小王递过一个平板电脑,“这家‘越海工程’是越南最大的深海钻井平台服务商,采购总监叫阮文雄,四十五岁,在业内口碑很好,以严谨着称。”
毛蛋边看边走向值机柜台:“也就是说,他不太可能轻易相信伪造的报告?”
“对。但问题在于,‘深渊科技’的代理人很狡猾,他们找的是越南本地一家有资质的检测机构出的报告,盖着公章,看起来很正规。”小王说,“阮文雄再严谨,面对白纸黑字的‘官方报告’,也会产生怀疑。”
“那就用事实说话。”毛蛋收起平板,“咱们带了全套检测设备,现场给他们做测试。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小李压低声音:“毛总,杨大校那边传来消息,越南使馆已经派人去客户公司附近了。如果对方有极端行为,他们会介入。”
“希望用不上。”毛蛋说,“但做好准备总是对的。”
值机时,地勤人员看着他们带的几个特制箱子:“先生,这些设备需要单独托运吗?”
“对,精密仪器,小心轻放。”毛蛋递过特殊设备托运单,“这是海关备案文件。”
飞机起飞后,毛蛋没有休息,而是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研究资料。小王和小李也不敢懈怠,一个检查检测设备的操作手册,一个研究越南当地的法律法规。
“毛总,有个细节。”小王忽然说,“我看这家越南检测机构的资质文件,他们的深海材料检测资质是去年才拿到的。而我们的‘星煌-d6’认证标准,比他们的资质要求高两个等级。”
毛蛋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根本没有检测我们产品的技术和设备?”
“很可能。深海材料检测需要专业的压力舱、疲劳试验机、低温环境模拟设备一套下来几千万。越南这家机构,从公开资料看,设备水平达不到。”
“好,这是个突破口。”毛蛋快速记录,“到了之后,我们要求看他们的检测原始数据。如果造假,原始数据一定有问题。”
七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胡志明市新山一国际机场。湿热的热带空气扑面而来,三人刚出机场,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举着牌子,上面用中文写着“旭遇集团”。
“毛总您好,我是使馆商务处的小陈。”男人热情地握手,“参赞已经和越海工程打过招呼,阮文雄先生同意明天上午见面。不过”他压低声音,“我们了解到,‘深渊科技’的代理人也已经到了胡志明市,正在活动。”
毛蛋神色不变:“预料之中。小陈,能安排今晚我们先去检测机构看看吗?不用正式拜访,就在外面观察一下。”
“没问题。车在外面,我们边走边说。”
去酒店的路上,小陈介绍了越南当地的情况:“越海工程是国企改制企业,在越南深海工程领域市场份额超过60。他们这次采购的深海阀门用于一个新发现的油气田,水深八百米,对材料要求很高。原本他们倾向于欧洲产品,但你们的‘星煌-d6’性能和价格都有优势,所以进入了最后一轮筛选。”
“然后‘深渊科技’就出手了。”毛蛋冷笑,“正面竞争不过,就玩阴的。”
“是的。而且他们很会利用当地关系。”小陈说,“那个代理人是越南本地人,据说有些背景。他找的检测机构负责人,是他大学同学。”
“明白了。”毛蛋说,“明天是一场硬仗。”
当晚,三人开车去了那家检测机构。那是一栋五层的白色小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晚上八点,楼里只有几盏灯亮着。毛蛋让车停在对面街角,用望远镜观察。
“设备不行。”小王指着楼侧面的一个窗户,“看那台压力试验机,型号很老,最大压力只有300兆帕,测不了六千米深度的材料。”
“能拍照吗?”毛蛋问。
“拍了,高清的。”小李说,“还有他们的资质证书,挂在门口,我也拍了照。”
“好,回去研究。”
回到酒店,三人连夜工作。小王对比了检测机构的设备参数和“星煌-d6”的测试要求,发现至少有五项关键检测他们根本做不了。小李则查到了那个代理人的背景——确实有些关系,但不算太硬。
“毛总,还有个发现。”小王调出一份文件,“这是越南的检测标准,参考的是美国api标准。而我们的劳氏认证,标准比api更高。也就是说,即使他们真做了检测,用的也是低标准。”
毛蛋沉思片刻:“明天我们分两步走。第一,用事实说话,现场测试我们的样品。第二,质疑他们检测报告的合法性。但要记住,态度要专业,不要咄咄逼人。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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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第二天上午九点,越海工程公司总部会议室。
毛蛋带着小王和小李准时到达。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五个人,中间是一位穿着浅灰色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阮文雄。他左边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技术人员,右边是三个穿着正装的——其中一个是越南人,两个是欧洲面孔。
“阮总监您好,我是旭遇集团毛旭。”毛蛋用英语自我介绍,“这两位是我的同事,王工和李助理。”
阮文雄起身握手,用流利但略带口音的英语说:“毛总您好,欢迎来到越南。请坐。”
众人落座后,阮文雄开门见山:“毛总,我们收到了一份检测报告,显示贵公司的‘星煌-d6’材料在低温高压环境下性能不达标。这让我们很担忧,因为我们的项目环境非常严苛。”
他示意秘书分发报告。毛蛋接过一看,果然是伪造的——格式很正规,数据看起来很专业,但细看就能发现问题。
“阮总监,在回应这份报告之前,我想先请问几个问题。”毛蛋不慌不忙,“第一,这份检测是由哪家机构做的?第二,检测样品是从哪里获取的?第三,检测的标准是什么?”
阮文雄看向那个越南代理人。代理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瘦高个,穿着考究的西装,眼神闪烁:“毛总,检测是由越南国家材料检测中心做的,样品是从贵公司提供给我们的批次中随机抽取的,检测标准是api 6a。”
“api 6a?”毛蛋笑了,“那标准太低了。我们的‘星煌-d6’认证标准是劳氏船级社的dnvgl-st-f101,比api 6a高两个等级。用低标准检测高标准产品,本来就不公平。”
代理人脸色微变:“但你们的材料连低标准都没通过。”
“是吗?”毛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阮总监,这是我们产品所有的认证文件、测试数据、实际应用案例。包括中国海军‘探索二号’的深海作业数据,德国劳氏船级社的认证报告,还有中国钓鱼国家队使用我们钓竿获得世界冠军的比赛录像。”
他让小王把资料投影到大屏幕上:“更重要的是,我们今天带来了样品和便携检测设备。如果阮总监允许,我们可以现场测试,用事实说话。”
阮文雄显然被打动了:“你们带了检测设备?”
“是的。”毛蛋示意小王打开箱子,“这是便携式压力测试仪,可以模拟三百米水深的压力。虽然不够深,但足以验证材料的基本性能。我们愿意在各位面前,现场测试。”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那个欧洲面孔的人终于开口了,英语带着德语口音:“现场测试?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做手脚?”
毛蛋看向他:“这位是?”
“穆勒先生,好久不见。”毛蛋微笑,“您在日本的警告,我们收到了。但用这种手段竞争,是不是太低级了?”
穆勒脸色一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就说点明白的。”毛蛋转向阮文雄,“阮总监,我们要求三件事:第一,公开检测机构的信息,我们要核实他们的资质和设备能力;第二,提供检测原始数据,我们要验证真实性;第三,三方共同取样,送到国际公认的检测机构做平行测试,费用我们出。
阮文雄思考片刻,点头:“合理。但在这之前,我想看看你们的现场测试。”
“当然。”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小王在会议室里架起设备,对“星煌-d6”样品进行了多项测试。压力测试、低温测试、韧性测试每一项数据都实时显示在大屏幕上,与认证文件完全吻合。
阮文雄的技术人员全程记录,不时点头。那个越南代理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穆勒则一言不发。
测试结束后,阮文雄亲自查看了样品:“毛总,从现场测试看,你们的产品没有问题。但那份检测报告”
“是伪造的。”毛蛋斩钉截铁,“我们调查过越南国家材料检测中心,他们根本没有检测深海材料的完整设备。而且,我们怀疑样品被调包了——我们从没有向越南提供过这批次的样品。”
他调出公司的发货记录:“阮总监请看,这是我们对越南市场的所有发货记录。您说的那个批次编号,我们根本没有生产过。”
真相大白。阮文雄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代理人:“阮先生,请你解释。”
代理人额头冒汗:“这这可能是个误会”
“不是误会,是阴谋。”毛蛋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穆勒先生,你们‘深渊科技’在欧洲市场节节败退,就想用这种手段抢占东南亚市场。但你们忘了,商业竞争应该光明正大,而不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穆勒站起来,冷冷地说:“毛总,说话要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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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在这里。”毛蛋拿出昨晚拍的照片,“这是越南国家材料检测中心的设备照片。这台压力试验机最大压力300兆帕,而我们的材料测试压力是600兆帕。他们用什么设备做的测试?凭空想象吗?”
他又调出一份文件:“这是检测中心负责人的背景资料。他和这位阮先生是大学同学,而且,他的账户上周收到了一笔来自离岸公司的汇款,金额二十万美元。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阮文雄的脸色已经铁青。
“阮总监,”毛蛋诚恳地说,“我们理解您的谨慎。深海工程关系到人员安全和环境安全,必须万无一失。所以我们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检测和监督。但请给我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用事实说话,用产品说话。”
阮文雄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毛总,你说得对。这件事,我们会严肃处理。”他看向代理人,“阮先生,请你离开。越海工程将终止与你的所有合作。”
代理人灰溜溜地走了。穆勒也站起身,冷冷地看了毛蛋一眼,转身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旭遇团队和越海工程的人。
“毛总,抱歉让你们受委屈了。”阮文雄说,“这件事暴露了我们采购流程的漏洞,我们会整改。”
“阮总监言重了。”毛蛋说,“商业竞争,难免有人不守规矩。重要的是,真相不会永远被掩盖。”
“你说得对。”阮文雄想了想,“这样,如果你们同意,我们重新启动检测流程。样品由三方共同抽取,送到新加坡的检测机构。费用我们承担。”
“我们同意。”毛蛋说,“而且,我们愿意提供更优惠的条件——首批订单,我们派技术团队驻场指导安装和调试,确保万无一失。”
阮文雄终于露出笑容:“好!毛总爽快!那就这么定了。中午我请客,尝尝正宗的越南菜。”
午餐是在一家地道的越南餐厅。席间气氛轻松了很多,阮文雄甚至开起了玩笑:“毛总,你们中国钓鱼队在日本的表现,我在电视上看到了。很厉害!特别是那套装备,听说也是你们公司的?”
“是的。”毛蛋自豪地说,“钓鱼和深海材料,看似不相关,其实核心技术是相通的——都是材料科学、流体力学、结构设计的结合。”
“有意思。”阮文雄说,“毛总,不瞒你说,我也喜欢钓鱼。周末经常去头顿港海钓。下次你来越南,我带你去钓金枪鱼。”
“那太好了!”毛蛋眼睛一亮,“我们陈总——就是集团董事长——是钓鱼高手,他的师父是中国的‘钓圣’。下次我带陈总一起来,咱们好好切磋。”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钓鱼聊到深海工程,从材料技术聊到市场前景。小王和小李在旁边听着,心里感慨——这才叫真正的商务谈判,以技术会友,以诚信待人。
饭后,阮文雄亲自送毛蛋回酒店。临别时,他握着毛蛋的手说:“毛总,今天的事,再次证明了我的判断——选择合作伙伴,不仅要看产品,更要看人品。旭遇,我信得过。”
“谢谢阮总监信任。我们一定不负所托。”
回到酒店房间,毛蛋立刻给陈遇打电话汇报。
“遇哥,搞定了!”毛蛋难掩兴奋,“现场测试完美,揭穿了他们的伪造报告。阮文雄很满意,决定重启检测流程,送到新加坡做。而且,他答应首批订单给我们,还要派技术团队驻场。”
电话那头,陈遇的声音带着笑意:“干得漂亮!毛蛋,我就知道你能行。”
“不过遇哥,穆勒也在越南。”毛蛋严肃起来,“他虽然今天没得逞,但我感觉他不会善罢甘休。”
“预料之中。”陈遇说,“你们在越南再待两天,把后续细节敲定,然后赶紧回来。国内这边也有新情况。”
“什么情况?”
“产业联盟那边,宏达材料的技术泄露案有进展了。”陈遇说,“张伟他们挖出了完整的证据链,那个技术主管供出了上下线。现在警方已经介入,准备收网了。”
“太好了!”毛蛋说,“那‘深渊科技’”
“他们在国内的代理人这次跑不了了。”陈遇冷笑,“而且,这件事会作为典型案例上报。国家正准备出台新规,加强对商业间谍和知识产权侵权的打击力度。咱们这次,算是立了一功。”
“那必须的!”毛蛋嘿嘿笑,“遇哥,咱们这算不算为国争光?”
“算,当然算。”陈遇说,“实业报国,不是一句空话。你们在越南的行动,不仅保住了订单,更维护了中国企业的声誉。这就是实实在在的贡献。”
挂掉电话,毛蛋站在酒店窗前,看着胡志明市繁华的夜景。霓虹闪烁,摩托车流如织,这座东南亚城市充满活力。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旭遇还只是个小作坊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站在国际舞台上,与世界级企业竞争,维护中国制造的尊严。
,!
但这条路,他们走过来了。靠的是技术,是质量,是诚信,是团结。
手机震动,是刘倩发来的信息:“老公,事情顺利吗?朵朵说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毛蛋心里一暖,回复:“顺利,后天就回。告诉朵朵,爸爸给她带越南的椰壳娃娃。”
“注意安全。爱你。”
“爱你。”
放下手机,毛蛋对小王和小李说:“走,咱们出去逛逛,买点特产带回去。来一趟越南,不能白来。”
“毛总,不休息一下?”小王问。
“休息什么,正事办完了,该放松了!”毛蛋大手一挥,“我请客,带你们尝尝地道的越南咖啡,再去夜市逛逛。明天再工作!”
三人笑着出门。夜色中的胡志明市,灯火辉煌,就像这个国家的未来,充满希望。
而他们,正是这希望的一部分。
同一时间,中国滨海市。
陈遇正在家里陪希希做作业。书桌上摊着数学练习册,希希咬着笔头,眉头紧皱。
“爸爸,这道应用题我不会。”。如果要保证1000个阀门中最多有5个不合格,至少要生产多少个?’”
陈遇看了看题目:“希希,这题的关键是理解概率。来,爸爸教你。”。我们要保证在生产的n个阀门中,不合格的不超过5个。这是一个二项分布问题”
父子俩头碰头地研究着。安安在旁边玩积木,搭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工厂”,还用小塑料人当“工人”。
林莉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看到这一幕,笑了:“你们爷俩还真像,一研究起问题来,什么都忘了。”
陈遇抬头:“莉莉,你知道吗?这道题很应景。。”
“那当然,咱们的产品质量过硬。”林莉骄傲地说,“对了,刚才文博来电话,说产业联盟的第一批联合研发产品下线了,性能测试全部通过。他问你要不要搞个发布会?”
“要,当然要。”陈遇说,“不仅要搞,还要搞得隆重。这是联盟的第一个成果,意义重大。告诉文博,时间定在下周五,地点在省会展中心。邀请所有成员单位、客户、媒体,还有相关部门的领导。”
“好,我明天安排。”林莉坐下来,“陈遇,我有个想法。发布会能不能让刘师傅他们这些老工人也上台?他们才是真正的功臣。”
陈遇眼睛一亮:“好主意!让技术工人站在聚光灯下,这比任何宣传都管用。莉莉,你这个想法太好了。”
希希抬起头:“爸爸,我也能去发布会吗?我想看看咱们造出来的产品。”
“当然可以。”陈遇摸摸儿子的头,“希希,你要记住,无论将来做什么,都要尊重技术,尊重工人。没有他们的双手,再好的设计也只是图纸。”
“我记住了。”希希认真地说。
这时,陈遇的手机响了。是张伟。
“陈总,收网了。”张伟的声音带着兴奋,“警方刚把‘深渊科技’在国内的代理人带走了,证据确凿,涉及商业间谍罪和侵犯商业秘密罪。那个宏达材料的技术主管也全招了,包括怎么收钱、怎么传递数据、还有他们的整个网络。”
“太好了!”陈遇握紧拳头,“这次要一查到底,绝不能姑息。”
“另外,”张伟继续说,“我们监测到‘深渊科技’的网站和邮箱被黑了,大量内部文件泄露。包括他们伪造检测报告、贿赂客户、窃取技术的证据,现在都在网上流传。”
陈遇一愣:“谁干的?”
“不清楚,但手法很专业,应该是黑客组织。”张伟说,“不过这对我们是好事。‘深渊科技’的声誉彻底崩了,欧洲那边的客户已经开始大规模取消订单。”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陈遇感慨,“张伟,咱们加强自己的网络安全,不能掉以轻心。”
“明白。”
挂掉电话,陈遇走到阳台上。夜风吹来,带着夏日的温热。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每一盏灯下,都有奋斗的人,都有平凡而伟大的生活。
他想起了前世,那个沉迷钓鱼、一事无成的自己。如果那时候有人告诉他,有一天他会站在这里,引领一个行业,为国家做出贡献,他一定不会相信。
但重生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他抓住了,而且抓住了更多——抓住了技术,抓住了市场,抓住了人心,抓住了时代。
“陈遇,想什么呢?”林莉走出来,给他披上外套。
“想咱们这一路走来,真不容易。”陈遇搂住妻子,“但也真值得。”
“是啊。”林莉靠在丈夫肩上,“有时候我半夜醒来,看到你在书房工作,就想,我丈夫怎么这么拼啊。但我知道,你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大家。”
“为了咱们的家,为了兄弟们,为了公司,也为了国家。”陈遇说,“莉莉,你知道吗?今天毛蛋在越南,不仅保住了订单,更维护了中国企业的声誉。小王给我发信息说,阮文雄最后说了一句话——‘从你们身上,我看到了中国企业的未来。’”
林莉眼眶发热:“毛蛋真棒。”
“大家都棒。”陈遇说,“文博在实验室里攻坚,虎子在车间里抓质量,张伟在网络前守护,毛蛋在市场上拼杀还有你,莉莉,把大后方管理得井井有条。没有你们,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成。”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林莉轻声说,“陈遇,我只希望,等这些都稳定了,你能稍微放松一点。我和孩子们,需要你健健康康的。”
“我答应你。”陈遇在妻子额头轻轻一吻,“等这几件大事稳定了,我就调整节奏。咱们一家人去旅游,去钓鱼,过过普通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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