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打定主意,汪瑜再次集中精神,无敌透视眼的能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前方的视野,瞬间变得通透。
左前方三米,一颗反步兵跳雷。
右前方四米,一颗伪装成石块的压发雷。
两颗地雷之间,存在着一条宽度约有一米的安全信道。
很好。
路线确认。
下一秒,汪瑜不再尤豫,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大步流星地向前冲去。
他的动作迅捷而果断,充满了压迫感,仿佛要一鼓作气冲过这最后的几十米。
然而,就在冲出十几米后,他却又猛地一个急停,侧身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他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只手扶着膝盖,另一只手警剔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眼神锐利如鹰。
这番作态,完美地演绎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
在快速突进后,立刻查找掩体进行短暂休整和警戒的战术动作。
无论是谁看到,都只会赞叹他的战斗素养,而不会产生任何怀疑。
只有汪瑜自己知道,他停在这里的真正目的。
在侧身靠向大树的那一刻。
他撑在地上的左手食指,再次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飞快地画下了一个“勾中带竖”的标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刻意。
……
与此同时。
高台之上。
坎贝尔指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阵阵发白。
他死死地盯着光幕中那个正在快速移动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该死的!这个混蛋!他为什么还不踩雷?!”
坎贝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浑浊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和怨毒。
他看到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就在刚才,汪瑜有好几次,几乎是擦着地雷的边缘冲了过去!
最近的一次,他的作战靴距离一颗压发雷的触发引信,甚至不足五厘米!
那一刻,坎贝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要忍不住当场欢呼出声。
可偏偏,就是这五厘米的距离,让汪瑜再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一次是运气。
两次是侥幸。
可接二连三,一次又一次地从绝不可能通过的雷区中找到那唯一的生路……
这他妈的还是运气吗?!
“废物!一群废物!”
坎贝尔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着,不仅是在咒骂汪瑜,更是在咒骂那些布置雷区的教官。
你们到底是怎么布雷的?
留出这么大的空隙,是让他散步的吗?!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自己最后安排的那颗“礼物”。
那颗由他花大价钱,从黑市军火商手中搞到的最新型红外感应地雷,代号“蜂巢”。
只要汪瑜靠近终点,只要他进入“蜂巢”的感应范围,一切就都结束了。
坎贝尔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神中充满了病态的期待。
快点!
再快点!
冲向你的终点吧,冲向你的地狱!
让我亲眼看着你,被炸成一堆模糊的血肉!
高台之上,风声呼啸,却吹不散坎贝尔身上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毒。
这个该死的炎国杂种,每一次都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找到了那唯一的一线生机!
“所有炎国人都该死……都该下地狱……”
坎贝尔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音沙哑而扭曲。
他通红的眼睛里,倒映着汪瑜在丛林中快速穿行的身影。
那个身影,在他眼中,就是对他最大的嘲讽。
“小子,你不该投胎成一个炎国人。”
“记住,下辈子……一定要擦亮你的眼睛!”
坎贝尔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怒火。
他已经不在乎什么教官的身份,什么血域的规则,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看着汪瑜死。
死在他精心准备的“礼物”之下。
……
丛林中。
汪瑜的身形再次停顿。
他没有象之前那样查找掩体,而是站在原地,微微皱起了眉头。
几乎就在他停下的同一瞬间,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
【叮!警告!前方一米处,检测到高危能量反应!】
【危险等级:极度致命!】
【请宿主立刻规避!】
来了!
汪瑜的心头一凛。
能让系统发出“极度致命”警告的,绝对不是前面那些常规地雷可以比拟的。
这应该就是坎贝尔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道“大餐”了。
没有丝毫尤豫,汪瑜再次将精神力催动到了极致。
无敌透视眼,开启!
刹那间,前方的世界在他眼中再次变得通透。
泥土、草根、石块……层层剥离。
紧接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造物,清淅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那东西约有排球大小,半埋在前方一米处的地面下。
表面覆盖着一层精密的伪装涂层,与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它的顶部,并非传统的压发或者绊发引信。
而是一个如同蜂巢般遍布着细密孔洞的感应器数组。
通过金属外壳,汪瑜能清淅地看到其内部复杂的结构。
中央是一个高能炸药内核,而围绕着内核的,则是数以百计的,如同钢针一般的破片。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颗地雷的触发机制。
红外感应!
只要有体温超过默认值的生物进入其前方一百二十度。
半径三米的扇形局域,它就会瞬间被引爆。
届时,数以百计的致命钢针,将会在高能炸药的推动下,如同暴雨般攒射而出。
将感应范围内的一切活物,撕成一堆模糊的血肉!
蜂巢!
这名字,简直再贴切不过了。
好狠毒的设计!
这根本就不是用来训练的,而是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战争机器!
汪瑜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老东西,为了置自己于死地,还真是下了血本。
不过……
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吗?
汪瑜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再次确认了一下“蜂巢”的感应范围,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下一秒,他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前方的危险,继续保持着之前的节奏,大步向前。
一步,两步……
高台之上。
坎贝尔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屏住了。
他手中的望远镜,因为主人的过度激动而剧烈颤斗着。
来了!
他要进去了!
那个该死的混蛋,终于要踏入地狱之门了!
坎贝尔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眼神中的期待与怨毒交织在一起。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个疯狂的赌徒,在等待最后的开牌。